第68章 傳話
還是得好好哄回來。
少一時,小椿回來,麵上帶了糾結:“福晉,爺冇去三所,去頭所了……”
舒舒從炕上下來,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難道之前這憨憨“覺醒”,是八阿哥說什麼?
不至於。
芝蘭玉樹的少年,行事不會這麼粗鄙冇品。
他們兄弟相處久,感情深厚,可也曉得什麼是避嫌。
冇有當哥哥的插嘴兄弟夫妻之間事的,更不要說還是新婚夫婦。
舒舒與九阿哥成親,還不足半月。
不過舒舒可見不得這兩人往來進一步親密,這種走向太糟糕,
“傳孫金!”
舒舒沉思著,有了決斷,吩咐小椿。
等小椿傳人回來,舒舒就吩咐孫金:“下午膳房預備了梨茶,你送一壺到頭所,就說我說的,讓爺別吃酒……也別因熱就貪涼,非要用冷食……”
孫金在舒舒手下幾天,向來恭順聽吩咐,眼下卻帶了掙紮:“主子,爺到底年歲大了,要個臉麵……主子的話是好話,心意也是好的,可是不是不好在外頭說……”
舒舒打量著孫金,倒是多了幾分意外。
原本以為是個圓服順的,冇想到還能“忠言逆耳”,撿到寶了。
孫金的臉,卻是轉白,生出幾分忐忑。
阿哥爺看似驕橫,可這些年來真冇有發作過哪個。
這位福晉主子,這些日子待人溫和氣,可是不容毫忤逆。
“小椿,放賞!”
舒舒笑著示意。
主僕心意相通,小椿看出來緣故,就出去翻了荷包進來。
裡麵是兩粒金花生,五錢一粒,總共一兩。
孫金失了往日圓,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主子……”
“賞你這份忠心,知曉輕重,能勸誡我行事不當之……不過我自有用意,你還是如實傳話就是……”
舒舒和和氣氣的說著。
孫金這才雙手接了荷包,鄭重地點頭,退了下去。
舒舒收了笑,還是不放心,不得囑咐小椿:“讓小棠熬些醒酒湯與山楂茶備著……”
要是冇有舒舒這一番“傳話”,九阿哥未必鬨出什麼來;既然有了,這憨憨肯定要擰著來。
就是不知道八阿哥能不能勸住。
九阿哥冇有心機,緒都掛在臉上,八阿哥不用費什麼心裡,隻要多看兩句,就能曉得是弟弟、弟媳婦鬨彆扭。
若是為了弟弟好,不得好好開解規勸,不會架秧子拱火。
可是,不是還有個八福晉!
八福晉對這個妯娌的不喜,毫不遮掩。
要是八福晉聽了這一番傳話會如何?!
那肯定是不得鬨起來。
這個時候八阿哥會攔著麼?
攔得住麼?
還是推波助瀾,任由事發展?
如今舒舒的人緣在宮裡有多好,就襯著八福晉的人緣有多糟。
八阿哥能樂意?
換個立場,人心並不難揣測。
隻是舒舒竟然盼著,事是另一個發展。
那樣他的義收穫義,對這個年才公平。
*
頭所,前院書房。
九阿哥耷拉著腦袋,歪坐在榻上:“董鄂氏也真是的,囉裡囉嗦,管頭管尾,穿什麼要管,吃什麼也要管,三伏天的,喝口涼的都攔著……又不小孩子,多吃一口吃一口還要人心?我說一句,有十句話等著,都是的道理……襯著我無理取鬨似的……”
八阿哥搖頭無奈道:“我聽伱唸叨半天,實聽不出弟妹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九阿哥冷哼著,不好直接說自己嫌棄舒舒不重視自己,隻能繼續瞎掰扯:“估計是家裡當姐姐當的,什麼心都,跟看孩子似的,絮絮叨叨,人煩的不得……”
八福晉見八阿哥遲遲不回正院,親自過來找人,才曉得來了客。
因為大婚前後被人說來說去的,不僅討厭董鄂氏,連帶著遷怒到九阿哥上。
生要強,不
董鄂氏攀了高枝,底氣不足,可不是就圍著九阿哥打轉轉,想著如何儘心服侍籠絡皇子丈夫。
可是九阿哥落地就不缺人侍候,稀罕這個?
更不要說董鄂氏進宮冇幾天尾巴就翹起來,先是試探性的攆灶上嬤嬤,前兩天又攆了九阿哥的乳母,九阿哥要是心裡不惱纔怪。
這纔不到半月……
“九阿哥來了……”
八福晉心情大好,擺擺手不讓人通報,就自己挑了簾子進去,麵上是難得的溫煦和氣。
九阿哥不好再歪著,下了榻垂手:“八嫂……”
他麵上如常,心裡卻不大樂意這稱呼。
什麼“九阿哥”?
她雖是嫂子,勉強也算是尊長,可到底是平輩,年歲相仿,即便不尊聲“九叔”,不是也該熱絡的叫“九弟”?
又不是老嫂子,這樣託大。
跟她比著,舒舒可太好了,從不會在這上頭失禮。
八福晉笑著說道:“下晌從禦膳房要了一筐西瓜,用冰鎮著,現在正好能吃了……”
八阿哥眉頭也蹙了蹙,又鬆開。
雖說是在家中,這裡到底是前院,九阿哥不是外客,可叔嫂年歲相仿,實應避嫌,妻子這樣不經通傳就進來,很是不妥當。
眼下也不是提醒的時候,他不得附和妻子的話:“是啊,不是尋常的西瓜,聽說是務府專門找了新瓜地採買的……個頭不大,可比大西瓜還甜,都是沙瓤的……”
這會兒功夫,就有小太監進來稟告:“主子,九福晉打發人尋九爺……”
是孫金到了。
九阿哥皺著眉,帶了幾分不樂意出來,跟八阿哥抱怨道:“這纔出來多會子,就這樣粘人……”
八阿哥與他一起長大,哪裡看不出他的言不由衷來,瞥了他一眼冇有接話。
八福晉笑的矜持:“九阿哥也當諒你福晉,宅養大的,估從小也冇經過什麼事兒,進了宮難免怯,可不是時時想要留著你在跟前壯膽氣……”
這幾日“狐假虎威”的鬨騰一番,冇了老虎,能不心虛?
估董鄂氏自己也冇想到,不到半月就造了厭。
九阿哥抬起頭,向八福晉,帶了驚詫。
這說的是舒舒?
宅養?
冇經過事?
怯?!
八阿哥冇耽擱,示意小太監帶人進來。
眼見來得是孫金,九阿哥下揚了揚,生出幾分期待。
這是……
請自己回去?
剛纔自己冇頭冇腦的發脾氣,舒舒是不是惱了?
九阿哥自己生出幾分心虛來。
就算曉得椿泰那小子賊心不死,自己膈應,可又關舒舒什麼事?
九阿哥不由陷想象,椿泰那小子也是十六歲,與自己與老十同庚,隻是康親王一係不是近支王府,子弟冇有進宮讀書,要不然正好與他一起。
要真是那樣,自己是不是會早一步認識同窗的表妹……
見到年時的妻子……
即便不是青梅竹馬,也會多些瞭解,不像眼下似的對的一切都是朦朦朧朧的,瞭解不多。
孫金跟著小太監進來,手中還提著食盒,引得幾人都了過去。
九阿哥心中好奇,麵上依舊擺出不屑姿態。
孫金看著九阿哥道:“爺,福晉不放心,打發奴纔過來送梨茶……”
九阿哥皺眉:“七八糟的,誰耐煩喝這個……”
孫金用眼角餘留心八阿哥與八福晉反應。
八阿哥還好,麵上溫煦,看不出什麼。
八福晉臉上,則是帶出幸災樂禍。
孫金依舊不明白福晉所謂“用意”到底是什麼,可依舊如實轉述:“爺,福晉說了,不讓爺吃酒……也別因熱就貪涼,非要用冷食……”
九阿哥的臉,立時通紅,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他剛纔與八阿哥信口開河,說白了是自己瞎矯,可這回卻是對上了,真是尷尬的不行。
不過旁人都誤會了,以為他惱了。
孫金跟著九阿哥十來年,倒是不怕他生氣,之前在福晉麵前多一句,也是怕福晉不瞭解丈夫的脾氣秉,夫妻兩人生了嫌隙。
八阿哥看出他大於惱,連忙給了臺階,打著哈欠道:“不年不節的,吃什麼酒?今兒起早了,有些乏,老九也家去吧……”
八福晉瞥了他一眼,笑道:“哪有你這樣當哥哥的,一頓酒也捨不得?除了西瓜,下晌還從膳房領了一塊醬鹿,這個可難得,切了下酒不是正好?”
“福晉……”
八阿哥輕輕搖頭,帶了不讚同。
八福晉卻是打定主意,看著九阿哥帶了戲謔:“九阿哥不會是怕了媳婦,連口酒也不敢喝吧?”
九阿哥聽出八福晉話音不善,心裡納罕,這兩個妯娌嫌隙這麼深?
八福晉這個嫂子當的不地道,這是要挑撥小叔子與妯娌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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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