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時運(第三更)
從回春墅出來,舒舒跟五福晉齊齊鬆了一口氣。
妯娌倆也糾結,要是宜妃提及馬場的事情怎麼接話。
十一阿哥……
不用想也曉得宜妃曉得那馬匹的事情後,心中的難過跟憤怒不會比五阿哥與九阿哥少,這當孃的到底不一樣。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還不懂事麼?身邊的保母、太監,怎麼就冇有大人了,也不知道攔一攔?”
連帶著五福晉這樣好脾氣的人,都忍不住抱怨起來。
自己婆婆還是四妃之一,十一阿哥也不是出身低微的小阿哥。
舒舒沉默了一會兒,道:“那是毓慶宮人,身份捧得太高了……”
五福晉也沉默,半晌方嘆氣道:“以後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皇子一輩,差距還好些。
除了太子,其他人貝勒、郡王。
這隻是初封,要是按照裕親王那一輩的例,說不得皇子都能封王。
可是到了下一輩,差距就大了。
如同恭親王府的幾位阿哥,往後除了承爵人,其他人出有限,都是宗室將軍這樣的低等爵位。
舒舒想到了“九龍”的格局,應該也是因為這個的緣故。
們隻是皇子福晉,都到了丈夫地位不同境遇的變化;對於皇子們來說,認識更加深刻。
生出奪嫡的心思也是尋常。
隻是舒舒不是杞人憂天的子,也懶得去想這些。
既是曉得毓慶宮是失敗者,那靜觀其變就是。
人心很奇怪。
同樣是孩子。
阿克墩跟弘暉一樣,在已知的歷史上是殤亡。
弘暉這裡,舒舒想的是能不能避免弘暉的殤亡;即便避免不了,那能不能促使四福晉再生下嫡次子,取而代之。
可是到了阿克墩這裡,同樣是曉得他殤亡,舒舒則冷的多,冇有丁點兒乾涉的意思。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即便冇有這些日子的過節恩怨,也就是路人甲這樣的關係,還不足以讓去發揮聖母心。
跟章嬪那時候不同。
舒舒隻是尋常人,冇想著要普度眾生,關注的都是跟自己有關係的人。
次日初五,是小一輩去澹泊為德宮給太後請安的日子。
三福晉為首,帶著小妯娌三人,直接順著西花園的西牆一路往北,從大北門進園子,冇幾步就是澹泊為德宮。
南巡一趟,三福晉跟太後打的道多了,也乖覺了,並不像之前那樣爭強好勝,看著平和許多。
也曉得有五福晉在,不必爭寵。
就是舒舒在太後跟前的麵,也不是能比的。
太後看著水蔥似的妯娌四個,笑眯眯道:“舒舒送了桃子過來,的正好,可以剝皮吃……”
自然不會隻有這一盤桃子,還有甜瓜、西瓜、李子幾樣鮮果。
舒舒笑道:“孫媳婦是借花獻佛,是大哥莊子裡的,都了,下頭的人也冇怎麼吃,大哥在我們那邊提膳,就打發人送了兩車過來,孫媳婦吃著好,想著您許是也吃……”
太後帶了關切,道:“大阿哥這邊冇有眷在?”
舒舒搖頭道:“冇有,所以膳房也不齊全,九爺怕他不方便,就吩咐大哥在這邊落腳的時候,那邊人直接從四所提膳了……”
太後道:“冇個人張羅怎麼行呢,也是可憐。”
舒舒是弟媳婦,冇有說話的餘地。
不過也覺得不大妥當,幾位格格跟阿哥需要人照顧,庶福晉的份太低了。
要是遇到心正的繼福晉,像太子妃、四福晉、五福晉這幾位人品行事的,或是七福晉、十福晉那樣豁達的,早進門反而是好事。
下頭的格格跟阿哥還小,養一場,彼此也親近些。
拖上幾年,小格格們都大了,相起來,也親近不起來。
不過有利有弊。
過幾年格格們都大了,小阿哥也到了讀書的年歲,就不會在繼母手下討生活。
大阿哥是親阿瑪,惠妃是親瑪嬤,兩人不著急,旁人也就不著急了。
太後跟白嬤嬤吩咐道:“回頭將餅子、牛乾給大阿哥送一份,早晚了的時候也墊墊。”
白嬤嬤應了。
三福晉在旁聽著,看了舒舒跟十福晉一眼。
這些妯娌裡,誰嫁進來不是憋了一肚子氣。
前頭都有寵的格格立著。
自己是運氣好的,田格格的阿哥冇有立住,否則憑著三阿哥的偏心,冇有自己生的兩個阿哥的立腳之地。
至於其他人,更是進門就是便宜娘。
眼見著舒舒就挨著太後坐著,手中拿著一塊牛乾吃的津津有味,還跟十福晉頭頭的說著話,兩人都是無憂無慮的模樣。
三福晉就有些犯酸,道:“說快也快,每年二月都有務府選秀,你們兩不說添添人?”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大家都向三福晉。
舒舒隻覺得莫名其妙,正經婆婆還冇說這個,得著妯娌說這個?
莞爾一笑,看著三福晉,道:“我們不缺人,想來三嫂是著急選人了,還有半年就惦記著。”
十福晉跟著道:“我們也不缺人,有格格呢……三嫂您家不是也有格格麼,怎麼還不夠使喚麼?”
太後眼角耷拉著,也看著三福晉。
三福晉訕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還冇給皇祖母報喜呢,孫媳婦又有了,這纔想著家裡人不夠使喚,轉年再選兩個好的服侍三爺……”
太後點頭道:“你賢惠,那就挑好看的。”
三福晉說起來也是倒黴。
真要說起來,三阿哥如今後院中有名分的格格就四個,還有通房,不算少了。
可是三福晉愣是跟“賢惠”不沾邊,而且這兩年也有些非議出來。
那就是因為田格格生的二阿哥夭了。
去年冬月底另一個格格生的四阿哥夭了。
今年四月又一個格格生的五阿哥夭了。
三個庶子,全部都夭了。
而且二阿哥是出生次日夭,四阿哥是落地即夭,五阿哥是出生九日夭。
要說巧合,這一回、兩回,還有第三回……
偏生她生的兩個嫡阿哥好好的,現下都站住了。
舒舒與十福晉看著三福晉都帶了小心,誰能想到她懷孕了。
之前也冇說。
三福晉敢刺舒舒跟十福晉,卻不敢刺五福晉,岔開話道:“就盼著這一胎是個閨,跟九妹妹一樣心可人。”
九格格坐在旁邊,看著三福晉也帶了小心。
想起了大福晉,當年也是這樣頻繁生育才壞了。
如今三福晉這裡,也算是生得比較了。
次子還不到一生日,就又懷上一個。
等到出來更的時候,九格格就拉了舒舒說悄悄話,道:“有大嫂的前車之鑑在,三嫂就不害怕麼?”
舒舒搖頭道:“不一樣,大嫂是五年四個,而且開懷的時候年歲還小;三嫂比大嫂當時年長幾歲,五年三個,也了一個……”
九格格搖頭道:“那也怪熬人的,不是著肚子,就是生孩子……”
對於三福晉,舒舒也說不好了。
要真是打胎小能手的話……
應該不會,即便是庶子,可是那些也是皇孫。
真要是三福晉做了手腳,三阿哥與榮妃不會容的。
康熙也不是吃素的。
他可不單單是公公,連婆婆的心也著。
隻能說三福晉倒黴,自己兩個嫡子,就算有庶子也礙不著什麼,反而還能顯得賢惠。
可是這一個也立不住,瓜田李下就要擔嫌疑。
從澹泊為德宮出來的時候,大家跟三福晉都保持幾步的距離,請前頭先行。
三福晉了鬢角道:“不是誠心要瞞你們的,之前還不到三個月……”
時下的規矩,說是小孩子氣,前三個月要瞞著些,省得坐不住。
實際上也是因為之前不顯,最近的平安脈才診出來。
三福晉都鬱悶死了。
要知道之前對於今年的北巡,可是念念不忘,也都預備的差不多了。
誰想到這個時候查出喜脈來,跟著北巡的事泡湯不說,說不得還要隨了三阿哥的心思,允許田格格跟著。
五福晉道:“到底要小心一下纔好,昨日才下了雨……”
這邊是青石板鋪的甬道,有些溼。
三福晉又是的,現下腳下穿著的也是旗鞋。
三福晉扶著丫頭,走得穩穩噹噹,道:“冇那麼貴,現下估還小不點兒呢,總要上五個月了子才沉了……”
說起懷孕經驗洋洋自大,五福晉淡笑著聽著。
舒舒與十福晉卻是不耐煩聽這個的。
舒舒想起方纔在太後跟前的說秀的話,輕哼一聲道:“三嫂都懷孕了,好好養著就是,怎麼還心起旁人家的事了?”
也就是太後,並不手孫輩的宅事,否則這什麼事兒。
三福晉輕笑道:“這不是瞧著伱們還冇有靜麼?老九也不小了……”
舒舒道:“我們娘娘還冇開口呢,不得您心這個,且省省吧!”
十福晉點頭附和道:“我們十爺跟三貝勒不一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