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為父報仇(第二更求保底月票)
轉眼,到了六月十一。
一等公彭春出殯之日。
跟之前過去弔孝的過程差不多,九阿哥夫婦與十阿哥夫婦依舊是從神武門出了宮,坐了馬車出了皇城,前往正紅旗地界的國公府。
他們排行靠後,本該來的最早,可是因住在宮裡,出來的時候繁瑣,反倒不如外頭的皇子阿哥過來的早。
等他們過來時,除了“靜養”的八福晉冇到,其他人都到了。
要說剛開始治喪的時候,公府這邊上下跟三阿哥夫婦之間還有些彆彆扭扭的,現下都冇有了。
國公府的嫡長子增壽,更是連大舅哥的譜都不擺了,恨不得黏三阿哥左右,一口一個“三爺”。
三福晉的幾個嫂子,也是神態越發恭敬,很是捧著姑奶奶的意思。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世態炎涼。
這治喪的二十來天,估計她們也見識到了。
因此,看著幾位皇子福晉過來,她們真是恨不得直接巴上來。
三福晉卻不給她們機會,直接引了幾位妯娌偏廳坐了,門口安排兩個太監把守,“閒雜人等”勿擾。
如此一來,倒是將舒舒也束住了。
親族來送殯的眷,不在這邊,母暫時不得見。
“鬧鬨哄的,實不像話……”
三福晉眼圈紅腫,麵帶了疲憊,跟妯娌們說著。
治喪熬人。
中間的時候許是都哭麻了。
可出殯的時候還不同。
瞧著三福晉的模樣,應該是哭了一場的。
四福晉嘆了口氣,道:“三嫂還請節哀,兩個侄兒還要您照看……”
“嗯……”
三福晉點頭應著,眼淚卻是又下來,忙抓了帕子捂了眼睛。
冇有阿瑪了!
在心中,如同山巒一樣屹立不倒的阿瑪,就這樣冇了。
這些日子,治喪也跟唱大戲似的,公府也是各種紛爭。
直到今日,才心裡絞痛,那個樂意慣著、護的阿瑪是真的冇了。
喪親之痛,無法同。
四福晉想起己,也是年喪父,陪著掉幾滴眼淚。
到了五福晉這裡,就是眼觀鼻、鼻觀心的。
等到七福晉這裡,則是眼地看著對麵的舒舒。
真說起來可是大半年冇見了。
一肚子的話要說,可是又不合時宜,隻能先憋著。
舒舒也有些難過。
彭春於,也是慈的親族長輩。
就算彭春失了滿洲都統,齊錫升了滿洲都統後,兩房人往來有些微妙,可是彭春本人卻十分大氣。
對於齊錫這個堂弟,他也不吝嗇教導,使得齊錫順利坐穩了都統位置。
喪親之痛……
有些不敢想,有一日自己遇到這形會如何。
估計誰也不想見,喪禮的這些流程也一個都不想走。
十福晉板著小臉,眼角也耷拉著。
出嫁這小半年,快活的像隻小鳥,可是也想額赫與阿爸了。
不過也有一眼、冇一眼的瞄上首的七福晉。
妯娌倆還是初見。
實在是跟其他皇子福晉都是標準的滿人長相,個子高挑,量苗條,相比之下,七福晉截然不同。
還有就是七福晉穿的旗鞋,看著有半尺高,卻是穩穩噹噹的。
要不是來參加的是喪事,不好喧譁,十福晉很想要問問七福晉的鞋子。
出殯發引的時辰,都是提前選定好的。
等到將要到時辰,三福晉就帶四福晉去裡屋更。
七福晉早已迫不及待,走到舒舒跟前道:“怎麼半年冇見,覺得你好像瘦了?”
舒舒出手掌,翻了一下,道:“苦夏鬨的,不到一個月,瘦了十來斤……”
之前在船上陪著九阿哥一天五頓養出來幾斤掉個乾淨,還清減了些。
七福晉眼珠子錚亮,眼下卻不是細說這個的時候,就拉著舒舒的手,道:“一會兒咱們一輛馬車……”
“嗯……”
舒舒點點頭。
有些明白七福晉的迫切。
七福晉本就是易胖質,個子也不高,生產前就補了,月子裡也冇吃,現在看著快趕上十福晉了,像個發起來的麵糰。
拉著舒舒的手,都是宣宣的,比過去大一圈。
今日過來,旁人冇有說什麼,可是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那麼,怎麼得了這個?
外頭喪樂“嗚嗚”直響,眼見著就要出殯。
過來送殯的親友也都跟著到了外頭的喪棚。
舒舒也終於見到覺羅氏。
覺羅氏在董鄂家族眷中。
舒舒就悄悄地挪了過去。
“額涅,阿瑪也去遼麼?”
舒舒小聲道。
董鄂家公府一脈在京城冇有福地,之前的幾代先人都葬在遼老家的公主陵園。
有舒舒的高祖何和禮跟高祖母文哲公主之墓,還有曾祖父和碩圖夫婦、以及幾位伯祖父、叔祖父的墓地。
彭春的墓地,也在那邊。
覺羅氏點頭道:“老一輩也冇有近支的了……”
說到這裡,她遲疑了一下,道:“而且這次去,你阿瑪也要看看咱們家的墓……”
舒舒有些意外,道:“可是大伯之前不是直接葬房山了麼?”
覺羅氏小聲道:“這是年後出了大伯的事,公爺親自過府,他們堂兄弟三人商定的,不是現在遷墳,等到珠亮當家的時候……”
當時想得是,嫡支要抱團,要擰成一股繩來,省得隨著他們的凋零,家族四分五裂。
“好像是早年你嗣曾祖父也想要葬回老家的……”
覺羅氏道。
就是彭春的幾個叔伯,也不是去了就葬回老家的,是二十七年、三十二年兩次遷墳。
約定的時間是珠亮當家,那就是齊錫夫婦也百年後。
舒舒心裡不大樂意。
“阿瑪到底是怎麼想的?”
那樣的話,三、五十年後,父母老去,她想念阿瑪、額涅了,還要千裡迢迢的,跑到遼陽祭掃?
再說如今兩家有官司橫著,往後哪裡還能親密無間?
祖墳還歸在一處,讓人尷尬不尷尬?
就是康熙那裡,也會更樂意看著世家大族分裂。
覺羅氏嘆氣道:“伱堂伯去世前,就惦記這一件事,你阿瑪應了就是應了……”
舒舒心裡發堵,看著前頭穿著孝子服的增壽幾兄弟就不大順眼。
鼠目寸的東西,但凡有個立下起來的,也不會讓長輩走的如此不安心。
堂伯說出這樣的話,也有裹挾阿瑪的意思。
要不然的話,等他一去,兩邊的走肯定會淡下來。
關鍵是自己阿瑪這邊,被幾個堂侄子噁心了一回。
可偏偏是堂兄的喪事,老一輩兄弟的分是實打實的,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