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由子及母(第二更求月票)
內務府衙門。
九阿哥端著茶杯,看著裡頭的紅棗枸杞,喝著都不香甜了。
他看著腫眼泡的十三阿哥,翻了個白眼,道:“不是自詡為巴圖魯麼,怎麼還哭哭啼啼的,寒磣不寒磣?”
十三阿哥伸出袖子,在臉上抹了一把。
九阿哥嫌棄地撇撇嘴,從荷包裡抽了個帕子丟到他懷裡,道:“用這個擦,埋汰死了!”
十三阿哥抓了帕子,帶了哭腔,道:“九哥……弟弟就是後怕,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胸口堵得慌,好像我額娘真的走了一回似的……”
九阿哥揚著下巴道:“這不是都過去了,爺這運勢強,連帶著你都跟著沾光了!”
所以先頭福晉說的那個方不方的,不作數!
怎麼能是方呢?
那是旁人運勢衰,抵不住他這強運勢!
想到這個,他摸了摸下巴,突然覺得詭異起來。
這一年來遇到的事情是不少。
還真是誰對上自己,下場都不咋地。
皇子阿哥都不例外!
倒黴的,除了老三,好像還有誰來著?
八哥?!
他嚥了口唾沫,心裡有些。
好像有些心虛。
十三阿哥啞著嗓子道:“反正以後,九哥您就是弟弟親哥,九嫂就是親嫂子……”
九阿哥橫了他一眼,道:“別嘰嘰歪歪,越說越不像話,什麼都敢說,仔細回頭汗阿瑪踹你!冇這事兒,爺就不是你哥了,伱九嫂就不是你九嫂了?就是趕巧罷了,可別扯這個那個的,大恩仇,回頭哪天你想不開了,捅爺兩刀,爺冤枉不冤枉?”
十三阿哥忙道:“那不會,弟弟不是那樣的人……”
九阿哥擺擺手,道:“爺管你什麼人呢,反正這個帽子爺不認啊,你別往外胡說八道去,到時候顯得爺是禍子似的。”
十三阿哥忙閉了,隨後猶豫了一下,道:“汗阿瑪跟前也不能說麼?”
九阿哥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嗯,不說,翻篇就翻篇了,就是巧罷了,是你的福氣,也是嬪母的福氣。”
十三阿哥看著九阿哥,滿臉激。
他也不是幾歲的稚,曉得樹大招風的道理。
畢竟摒黜了一個嬪,誰曉得董家記仇不記仇。
九哥泯然眾人,不
這份人情大發了!
不過九阿哥心裡還有些不自在。
他冇有跟舒舒說,等到吃了飯吩咐何玉柱道:“去三所看看,老十回來吃飯冇有,要是回來,跟他說下晌一塊走。”
何玉柱應聲去了。
舒舒想了想宗人府的距離,道:“這中午往返可不近,比內務府遠不少呢……”
九阿哥想想也是,道:“那要不要讓老十跟汗阿瑪請個旨意,紫禁城騎馬,那樣的話,還能少走一半……”
舒舒忙道:“還是算了,爺不是說皇上正盯著宗室與八旗的騎射麼?那樣顯得不好,顯得十爺偷懶似的。”
九阿哥皺眉道:“等咱們搬出去就好了,起碼行動可以坐個車,不用腿著了……”
少一時,何玉柱回來了,道:“十爺回來了,也正吃飯呢,說未初二刻在門口等著爺。”
九阿哥點點頭,那還有將近一個時辰,正好留了午間小憩的時間。
書房清涼,夫妻倆歇了一個好覺。
等到未初二刻,九阿哥就神清氣爽的出了二所。
十阿哥已經在三所門口了。
十福晉也在,正黏黏糊糊拉著十阿哥的袖子,仰頭跟十阿哥說著話。
眼見著九阿哥出來,十阿哥就跟十福晉道:“你回去歇著吧,我去宗人府了……”
十福晉小聲道:“我不困,能去找九嫂頑麼?”
十阿哥想了想,道:“那要先打發人過去問問,看九嫂有冇有時間……”
十福晉忙不迭的點頭道:“我知道,我知道,直接登門不禮貌,我會提前跟九嫂約好的。”
十阿哥又道:“今天你不是吩咐膳房做黃油果子了麼?可以拿些給九嫂嚐嚐……”
十福晉猶豫道:“可是膳房頭一回做,做的不好看,都糊了……”
十阿哥道:“冇事的,說不定九嫂的丫頭見了,也能人炸出更正宗的黃油果子。”
十福晉立時笑了,道:“那我一會兒就拿……”
九阿哥站在幾丈外,看著兩人咬耳朵,已經不耐煩了,道:“行了,還黏糊到什麼時候去,大日頭底下,也不嫌曬……”
十阿哥好脾氣道:“來了。”
十福晉笑眯眯,看了眼九阿哥的傘,道:“九哥,我不怕曬!我也曬不黑!”
九阿哥:“……”
這話意思聽得不大對啊!
可是這是兄弟媳婦,不是兄弟。
九阿哥冇好氣的看了十阿哥一眼。
都是老十給慣的,之前看著是個老實的胖姑娘。
現在胖還是胖,子也皮了,什麼話都敢說了。
路上不是說話的地方,九阿哥也就扯著閒篇,道:“過幾日彭春出殯,一起去?”
十阿哥點頭道:“嗯,一起去,要不弟弟不放心。”
這說的是十福晉遠嫁而來,跟宗親勳貴眷都不。
有舒舒在旁,他就不用擔心了,請舒舒帶著教導認人也方便。
等到了務府衙門,十阿哥就收了笑,麵上帶了躊躇。
九阿哥見狀,不著急說話了,道:“方纔不還好好的,怎麼就覺得不痛快?是宗人府那邊的人不服順,還是旁的?”
十阿哥道:“九哥,我想要問問長春宮之事……”
九阿哥看了他一眼,好奇道:“八竿子打不著的乾係,你怎麼想起問這個?”
十阿哥猶豫道:“宮裡說是董氏惡毒,毒毆宮人致死,外頭卻說是章嬪欺負董氏,使得董氏憋悶發狂,才錯手殺人……”
九阿哥午飯前剛聽十三阿哥說了長春宮變故的,曉得自己先頭誤會了。
董氏確實有罪,卻不是現下這個罪名。
至於邊那個嬤嬤,對妃嬪不敬,倒是死罪。
這其中還關乎章嬪名聲,換了其他人,九阿哥都會含糊過去。
可是問的是十阿哥,那就冇有什麼可藏的。
他就將長春宮變故的都說了。
“之前隻在話本子看過,冇想到這廷就有這樣惡毒的人,幾乎要死人,太壞了,怪不得話本子上說‘言辭如刀’,說的那些誅心之言,就是‘言刀’,得嬪母起了離世之心……”
說到這裡,他唏噓不已:“早年也見過幾次,看著是個子安靜的長輩,冇想到私下裡會如此……”
十阿哥看著九阿哥道:“九哥不是也聽過外頭的猜測麼?就那麼篤定章嬪母冇有過錯?”
九阿哥不以為然道:“我那個心做什麼?趙昌是什麼人?忙活兩天,真真假假的都查不明白?你當汗阿瑪是傻的,還是當惠妃母是傻的?章嬪母冇有任何懲,而是挪宮,這還不能證明外頭那些話都是扯淡麼……”
十阿哥神這才緩和些。
九阿哥覺得不對勁,道:“你怎麼問這個?你不會是信了吧?傻不傻啊?嬪母咱們打不到道,可還有老十三在那裡擺著,去年也是混過幾個月的,有什麼心眼子,跟老十四比起來,簡直是小乖乖,他這樣,由子及母,這嬪母的人品行事也差不到哪裡去……”
十阿哥聽得彆扭道:“九哥,還有這樣看人的?”
都聽說“由父推子”、“由母及”的,還真是頭一回聽說“由子及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