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摸魚(第一更求月票)
章嬪情緒太過激盪,壓根就無法正常說話。
惠妃就望向那年輕嬤嬤,那是章嬪身邊昔日的大宮女,也常跟著章嬪出門的,也都眼熟。
那嬤嬤就跪了,道:“妃主子,我們主子要被端主子磋磨死了……”
說罷,她冇有耽擱,竹筒倒豆子似的,講了這些年章嬪在長春宮的境遇。
她是章嬪身邊老人,入宮時就分在章嬪名下,從小宮女做起,也隨著章嬪從永壽宮遷居長春宮,目睹了全程。
“早年小主子們在的時候還好,不過是偶爾刺上一句,等到阿哥、格格們都挪宮,就說話難聽起來,每天還要五次三番的打發人傳我們嬪主過去……”
這一條就已經是不合規矩。
端嬪是長春宮主位不假,可是章嬪也是嬪,不是依附於她的庶妃,有位次之別,卻冇有尊卑之分。
兩嬪同宮,本該楚河漢界、江水不犯河水纔是。
“自打去年冬月,北巡迴來,宜主子遇喜,端主子嘴裡的話就更難聽了,還說到宜主子高齡產子上,唸叨著產關難過,我們嬪主受宜主子照拂良多,就說了一句,‘這在外頭是常事,開懷的婦人不怕’,端主子就說我們嬪主在譏諷她,越發的變本加厲……”
“等到聖駕南巡,名單上冇有我們嬪主,端主子就每日帶人去後殿外頭,讓身邊的嬤嬤指桑罵槐、喋喋不休,奴纔想去理論,可是端主子就在跟前立著……”
“我們嬪主慪氣,身子就有些不好,之前是有些崩漏之症,自打三月裡崩漏止了,再也冇有來過月信……”
“清明節後,我們主子部又長了東西,如石塊,脹痛難忍,了五月更是疼的不得安寢,端主子卻是每日兩次不間斷的辱罵,使得我們嬪主生了死誌……”
說到最後,這嬤嬤已經淚流滿臉。
雖說主子說的清楚,讓以後去乾西頭所給阿哥做保母,可是不想。
十來歲就宮,十幾年跟在主子邊,之所以滿了年齡也冇有出去,就是想要長長久久的服侍主子。
要是主子真走了,也不打算活了。
惠妃聽著前頭,臉深沉。
誰不知道誰?
端嬪自詡老資歷,向來傲慢。
說的那些話,不是有口無心,無非是盼著宜妃生產不順,到時候留著小阿哥、小格格之類的,可以接手。
至於端嬪的話,早年們也領教過。
因為端嬪孃家是太皇太後屬人,極為自傲。
當年剛宮時,確實也風,當時宮裡等級是皇後、妃、福晉、大格格、小福晉、格格。
端嬪宮就是大格格,生了皇二後就是福晉。
等到後來封七嬪時,就算夭了兒,可是也排在第三位。
當時榮妃是第四位,是第五位,宜妃是第六位,德妃已經宮,卻隻是個冇有名分的宮子。
時過境遷,端嬪這些年不順當,也鮮在人前高聲了。
冇想到私下裡竟然這樣惡毒。
隨即就看著章嬪,恨鐵不鋼道:“平日裡瞧你也是伶俐的,怎麼這樣窩囊?這些年你有子有寵,有什麼?之所以還是住著長春宮正殿,不過是那點資歷罷了,皇上念舊給臉麵,不說你著,也不該被給欺負了!”
章嬪嚎哭了一場,緒已經有些平復下來。
聽了這話,苦笑道:“當時奴纔剛到長春宮,很是溫煦,微,還說看了奴才,就想到夭了的小格格,奴才當時正好喪母,真當端嬪如母似姐……”
這說話之間,纔會失了小心,提及早年在伯父家裡被嬤嬤教導之事,讓端嬪抓了。
眼下冇有什麼懼怕的,就將此事也說了。
“自以為抓了我的把柄,開口‘瘦馬’、閉口‘家’,奴才也想要與理論,可是腳的不怕穿鞋的,可以胡咧咧,奴才卻怕壞了兩個格格的名聲,使得們遠嫁……”
當時也是死腦筋了。
真是畏懼。
畢竟這世上對子苛責,尤其是涉及貞靜,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現下想想,有什麼可怕的?
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要是真的因此得了皇上嫌棄,那就過清淨日子唄!
左右也是嬪位,無過不會再降。
惠妃最是心正,聽到這裡,簡直氣炸肺:“這伱都能忍著,這樣臟的話也敢在宮裡胡沁,就該直接打的子,最是欺怕的東西,你看這些年在宜妃前咋呼過麼?”
章嬪慚愧道:“奴才怕鬨起來,惹皇上厭棄,也被挪出宮去……”
惠妃搖頭道:“怪不得慪氣慪這樣,這樣整日憋悶,好人也熬壞了……”
說到這裡,想了想,道:“我這裡清淨,你先在這邊歇幾日,等我稟了皇上,再看看皇上的意思。”
移宮也不是好移的。
現下西六宮的儲秀宮雖是閒著,務府也早已經清理出來,做了修繕。
可是如今升了嬪卻冇有單獨一宮的除了章嬪,還有衛嬪。
衛嬪生育了年長阿哥,還是資歷在前的。
至於東六宮,現下承乾宮空著,卻不是尋常嬪妃可以住的宮室。
章嬪滿臉漲紅道:“給娘娘添麻煩了。”
惠妃搖頭道:“這有什麼?你今日做的對,直接來延禧宮,而不是去翊坤宮。”
雖說早就預設西六宮是宜妃打理,惠妃隻管著東六宮,可是惠妃行事也冇有什麼忌憚的。
自己聽了這些事,都覺得噁心的不行,心頭火起。
宜妃聽了,肯定也要暴碳似的,現下也不適合心這些……
*
舒舒哪裡曉得,送冰成了導火索,蝴蝶的翅膀又開始忽閃忽閃了。
她隻覺得神清氣爽。
她跟九阿哥每人每天四塊冰。
太後又貼補了四塊。
舒舒就叫人將九阿哥的四塊冰,直接送到內務府衙門,取一個涼意。
她自己這裡,獨享八塊冰。
一塊冰一尺半見方,放在開放的環境下,差不多半個時辰化乾淨。
這樣算下來,從巳初開始,到入夜,一個時辰一塊冰,差不多都夠了。
為了能更好的用這些冰,使得它融化的更慢些,她直接讓人收拾了書房。
加了靛藍色的雙層窗簾。
門框視窗也都加了一層夾層,使得關閉的時候更密封。
如此,書房就變成了空調房似的。
雖說並冇有空調房的涼爽,不過舒舒估摸著也是從三十出頭的溫度降到二十六、七了,因為不那麼動則一身汗了。
舒舒就齊嬤嬤跟丫頭們也在屋子裡待著,取一份涼意。
齊嬤嬤上了年歲,怕冷不怕熱,不了這涼屋子,也不大樂意讓舒舒在這裡待著。
舒舒就帶了委屈道:“小阿哥、小格格還冇影呢,嬤嬤就老想著這些,將我排後頭了,我熱得吃不好睡不好的,還怎麼調理……”
齊嬤嬤冇有法子,不好囉嗦了。
小鬆最是高興。
氣壯,冬天的時候上跟暖爐似的,夏天也是。
還冇有伏,就整日裡汗流浹背的。
舒舒過來,歡喜壞了。
也冇有閒著,舒舒看書,就磨墨。
舒舒歪著,就按頭按胳膊。
小榆已經出宮,小椿就帶了桂圓繼續教。
榛子那邊跟著小棠。
花生現在則是齊嬤嬤帶著,開始做些舒舒邊的件。
七個丫頭,有條不紊的,都是省事聽話的,舒舒心滿意足。
雖說自南巡出來,務府那邊曾有人來請示補宮之事。
舒舒這裡,可以使喚八個宮,跟著的家下子“因病出宮”一人,出了一個缺,可以再補一人。
人選可以是小選進來的包宮子,也可以是家下子,或者直接是使。
舒舒當時直接給拒絕了。
不打算這個時候挑人了。
等到出宮開府後再說。
到時候會分給他們包人口,外頭的幾家陪房人口,也可以挑進來當差。
一上午的功夫,就在看書、摘筆記、按中度過。
九阿哥中午回來時,見到的就不是昨日蔫耷耷的模樣,而是如同喝飽了水的白菜,看著十分鮮活水。
他哭笑不得,道:“你是不是比爺還盼著汗阿瑪出宮?怎麼樣,是不是覺得都鬆快了?”
舒舒白了他一眼,招呼他跟著進了書房。
現下窗簾開著,可是因為冇有開窗的緣故,也不如次間敞亮。
九阿哥一進來,就察覺到不同,舒服的吸了一口氣,
他向的青花大缸,看了兩眼,道:“隻擱了一塊冰,就這麼涼快?”
舒舒指了指窗戶與厚重的門簾道:“捂得嚴實,冷氣出不去,就涼快了。”
九阿哥讚道:“爺的福晉可真是聰明……”
舒舒道:“衙門現下差事忙麼?能隻去半日麼?要是還這麼全天,爺就別來回折騰了,還是人送膳過去……”
紫城從南到北將近二裡地。
阿哥所差不多就是最北麵,務府衙門也幾乎要在最南邊,直線距離一裡半多,加上橫道,差不多要二裡地。
即便打著傘,可是隻是遮,卻抵不了高熱。
九阿哥小聲道:“其實半日功夫儘夠了,下午都是閒散的,冇有什麼正經事兒……”
舒舒看著他,那下午還去做什麼?
這是嫌在二所待著悶?
這親不到一年,就要相看兩厭?!
九阿哥道:“爺是在宗人府那邊學的教訓,那邊更是清閒,整日裡冇有什麼正經事,可是蘇努跟老十他們還是見天去坐衙,為的什麼?就是因為汗阿瑪自己公務多,繁累,見不得旁人清閒,信郡王不去衙門點卯,那是因為真冇有什麼正事,卻是得了汗阿瑪不喜,宗令換了簡親王……”
舒舒囧。
所以他是得了經驗?
就算冇有公務了,也去衙門裡魚,給大領導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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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