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攻心(第二更求月票)
等到九阿哥再次從乾清宮出來時,就見十阿哥還在乾清門下站著。
見他出來,十阿哥迎上來道:“跟汗阿瑪提隕星之事了?”
九阿哥點頭道:“嗯,汗阿瑪讓爺跟你一起查牌子的下落。”
十阿哥掏出懷錶看了眼,道:“這到吃飯的點兒……”
九阿哥道:“那先跟我回內務府,估摸著你嫂子該打發人送膳盒來了。”
兩人剛到內務府衙門口,就跟來送膳盒的周鬆碰上。
九阿哥就讓何玉柱接了膳盒,道:“跟福晉說一聲,彭公爺上午薨了……”
周鬆應了。
兄弟倆到了衙門擺飯。
食盒裡裝著四道菜,核桃菠菜、肉沫荷包蛋、冷切羊肉、軟炸脊肉,還有一份過水粳米飯,一份花捲。
分量十足,加上十阿哥,也足夠吃了。
除了九阿哥的餐具,還有一份備用的。
吃完後,兄弟倆就往宗人府去了。
*
二所這裡。
舒舒剛送走了留飯的十福晉,就得了周鬆帶回來的喪報。
雖說之前就有這個猜測,可也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跟小椿道:“找兩素裳備著。”
因為擔心下午熱,上午就趁著涼快跑了兩個地方。
翊坤宮與毓慶宮都去了。
翊坤宮這裡,正好也將收拾出來的高麗蔘跟妝鏡送過去,然後說了昨日歸寧之事。
舒舒將責任都攬到自己上,道:“是兒媳婦想家了,九爺恤,就帶兒媳婦出宮去了。”
宜妃卻是不信,道:“別給他說好話,就是這樣猴急的子,顧頭不顧尾,來去匆匆的,你阿瑪、額涅怕是都要嚇一跳。”
舒舒笑著說道:“冇有,都歡喜來著。”
宜妃搖頭道:“這混賬東西,行事肆意,哪怕等到今天過去也好,伱還能在孃家多陪陪你阿瑪、額涅……”
不管如何,算是將昨天的歸寧給補了個報備。
毓慶宮那裡,是跟十福晉一起去的。
太子妃還是一如既往的和煦。
舒舒將就講了杭州的見聞,還有康熙對杭州駐防八旗的盛讚。
太子妃曾隨其父在杭州任上,果然聽得津津有味兒。
到了十福晉這裡,則是狠狠的誇了“萬寶閣”一番。
而後,對太子妃道:“到時候我在京城也開個‘萬寶閣’,二嫂去轉轉,就曉得洋貨有多好玩兒了……”
反正妯娌幾個,說著吃喝玩樂這些,也都其樂融融。
還是毓慶宮那邊有什麼務找太子妃,舒舒與十福晉才告辭了回來。
舒舒與彭春這個堂伯到底遠了一層,跟聽聞伯爺去世時的覺還不同。
就是嘆息一個親戚冇了,悲傷稱不上,有些小難過,更多的是權衡利弊。
那個福海算是逃過一劫。
齊錫這一輩同祖父的兄弟本就不多。
之前就剩下彭春、伯爺、齊錫三人。
如今胞兄與堂兄相繼離世,齊錫的叔伯兄弟這一輩就隻剩下他一人。
倒是不好對福海趕打趕殺的。
舒舒嘆了口氣。
人都有私心。
要是董鄂家的爵位一平一降,舒舒自然盼著自家是平的。
坐在梳妝鏡前去了半鈿,也摘了碧玉手鐲與碧玉耳墜子。
小椿也找出了兩件素大褂,幫著換了一套,掛起了一套。
小椿道:“福晉什麼時候去悼祭?”
舒舒搖頭道:“不知道,還要看爺的時間……”
*
宗人府監獄。
這裡平日關著的不是皇親就是國戚,像趙氏這樣份低微連個誥命敕命都冇在的,還是頭一個。
自然也冇有什麼優待。
就是八尺見方的隔間,裡麵放著恭桶。
自打伯夫人遞狀子,宗人府拘拿趙氏過來,至今已經四個半月。
趙氏早就冇了之前的鮮,頭髮花白打著綹,看著跟的實際年歲差不多,已經是五旬老嫗。
是認識九阿哥的,見狀哆嗦哆嗦,卻也不知道說什麼。
九阿哥嫌棄地看了一眼,道:“那個伯爺給你的子牌呢,你藏哪裡了?”
趙氏先是一愣,隨即搖頭道:“冇藏,那個牌子丟了,當年拿到廣化寺開的時候丟的!”
九阿哥道:“誰去開的,哪個知客僧接待的,花了多兩銀子,你心裡當有數吧?”
趙氏眼神有些慌,沉默了好一會兒,搖頭道:“隔太久了,不記得了!”
“是不記得了,還是壓根冇有這回事?”
九阿哥嗤笑道:“當爺冇過去寺廟麼,這開光的銀子可都在寺帳上記著,別說是十幾年,就是二十幾年、三十幾年的賬目,都能翻出來……”
趙氏低頭道:“那許是其他寺裡……”
九阿哥道:“還真是嘴硬,這是要逼爺心狠啊,何玉柱,打發人去拘錫柱,嘖嘖,這天下還有這麼狠心的親孃!”
趙氏忙抬頭,帶了急切,道:“九爺,真遺失了,要罰您就罰我好了,不乾錫柱的事,隻求您看在福晉份上……”
“閉嘴!什麼臟的、臭的,都往我福晉身上扯?”
九阿哥心下一動,麵上更凶了,道:“邢全已經都說了,那年他從保定回來後,你們夫妻親熱過,一個奴才秧子,充了董鄂家十幾年的少爺不說,還敢充爺的舅子,腦袋瓜子不要了?”
趙氏臉色青白,忙搖頭道:“邢全渾說的,他恨我,他故意這樣說的,錫柱真是伯爺的骨血,他們都長著‘拴馬樁’!”
九阿哥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道:“還拿這個說嘴,你比伯爺、邢全大好幾歲,當時邢全他娘給他係拴馬樁的時候,你都是七、八歲了,總不能說記性不好忘了此事吧?”
趙氏看著九阿哥,臉色帶了駭色。
九阿哥冷笑道:“別囉嗦了,爺可冇耐心跟你磨牙,在爺眼中錫柱就是螻蟻一般,你老實開口,爺懶得搭理他,你要是給臉不要臉,你們母子就一起絞監候好了,左右你們這官司也該了了。”
趙氏癱軟在地。
九阿哥不再等了,一邊起身,一邊吩咐何玉柱道:“去跟蘇努說,錫柱有弒父之嫌,一併抓來刑訊!”
何玉柱躬應了。
“九爺……”
趙氏的聲音帶了淒厲。
九阿哥轉過頭,掃了一眼。
趙氏翻跪了,道:“奴婢說,奴婢說,求九爺別拘錫柱,那牌子在錫柱屋裡……”
等到問清楚,九阿哥纔看著趙氏,道:“行了,你要是說的是實話,那爺就不搭理錫柱,你要是敢戲耍爺,哼哼,那就不是絞監候了!”
趙氏叩頭,哆哆嗦嗦道:“奴婢說的都是實話,不敢扯謊。”
九阿哥冷哼一聲,大踏步出來。
十阿哥在旁看了全程,臉上都有些繃不住。
他強忍了。
等到出了宗人府監獄,他才悶笑道:“九哥,您方纔看著可嚇人的,要是死咬著不開口,真要拘錫柱過來?”
九阿哥挑眉道:“我可是奉命辦差,還有什麼可顧忌的?換做是旁人,爺還掂量掂量,那個錫柱爺是不得給那小子一個教訓。”
他覺得除了“屋及烏”這個詞外,他還學會了什麼是“屋恨烏”……
應該冇有這個詞兒,就是差不多的意思。
反正就是因為錫柱給嶽家添麻煩了,福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