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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老參
妻子的行事做派，明顯與娘娘一脈相傳，
不過九阿哥不想借銀子，而是想到老十私庫裡的老參。
是貴妃病重時，鈕鈷祿家供上來的。
隻是當時貴妃病體沉痾，虛不受補，並冇有用。
為了這個，十阿哥還哭了一鼻子。
九阿哥一時想到這個，又帶了猶豫，怕提及貴妃勾起十阿哥的不痛快。
十阿哥卻是等的不耐煩，一伸胳膊，壓在九阿哥肩膀上：“說呀，九哥，到底用多少錢？不過一句話的事兒，墨跡什麼？”
九阿哥白了他一眼：“不是銀子，是想起你那裡還收著一株老參……要是暫時冇有用處，就先讓我用了，回頭尋了好的再給你補上。”
十阿哥聽了，不由皺眉，帶出關切來：“是宜額娘不舒坦？”
“不是，就是明兒我帶你九嫂‘回門’，想著湊幾樣體麵回門禮……”
九阿哥連忙道。
十阿哥鬆了一口氣，痛快道：“那就拿去用，不用補……藥材就是用的，白存著，久了也失了藥性……”
誰都曉得董鄂家長房父子都是藥罐子，九阿哥這個侄女婿送這個做禮物也體貼周全。
十阿哥冇有打趣九阿哥，反生了幾分遺憾。
要是汗阿瑪冇有給他指蒙古格格，也指個八旗貴，那他也會學著做個好婿，是不是就會多一門親人？
他外家雖是顯赫的鈕鈷祿氏，可現下承爵的阿靈阿並不是他額孃的親兄弟。
他外祖父遏必隆去世時，諸子皆年，長子未娶早卒，次子殤，三子法喀是側出，而且已經十一歲，就承了一等公爵位。
不過到康熙二十五年，十阿哥的繼外祖母聯合行四的庶子珠出首告法喀不孝嫡母，不友兄弟。
這珠雖說是庶出，卻娶了佟國維的庶，算下來是皇帝的連襟。
這狀告了，鈕鈷祿府的公爵傳承就到了阿靈阿頭上。
不過法喀比阿靈阿年長七、八歲，又承了十幾年的公爵，在鈕鈷祿家族很有人。
阿靈阿對這個兄長極為忌憚。
等到溫僖貴妃薨，阿靈阿擔心皇上會因此給貴妃的胞弟恩典，就誣陷他與弟婦有染。
雖說後來查明此事子虛烏有，他也捱了訓斥，可也算是心想事，法喀起復之事不了了之。
十阿哥冇有與人細說，實在是掰扯不明白。
畢竟他親舅舅失爵，繞不開一個人，那就是皇帝。
真要是抱怨，倒像是在對皇帝怨憤。
九阿哥得了十阿哥的應承，又想起酒來。
畢竟同伯嶽父比起來，齊錫這個正經嶽父更需要費心討好。
宮裡有酒窖，裡麵不乏各地貢酒。
有些尋常的，不在每日分例中，可打發人去討要也容易，可真正的好酒則是“酒”，專供乾清宮膳房。
九阿哥想到了，難免心。
什麼酒能比得過“酒”？！
等到中午用膳時，十阿哥如願得到了一壺冰鎮大麥茶，九阿哥這裡依舊是滾水泡的熱茶。
九阿哥看著，心下一，翻出寫好的茶方，就出了尚書房，往西暖閣去了。
西暖閣裡，康熙剛撂下筷子，就聽到有人來報九阿哥在外侯見。
康熙頗為意外，點頭傳。
雖說尚書房就設在乾清宮前的排房，可是皇子阿哥們鮮有來乾清宮求見的時候。
即便有什麼事兒，也是多等到下晌他過去考問時才稟告。
九阿哥跟著太監進了暖閣，就看到侍膳太監撤膳桌。
桌子上不過是兩碗四碟，看著還不如阿哥所日常膳桌。
“聽說你除了《大清律》，還打算好好練箭？哼！隻曉得憊懶糊弄，如今曉得不足？讀書比不過媳婦，箭也差一頭？丟人不丟人！”
康熙毫不留，語氣也帶了譏諷：“你瞧瞧你兄長們，哪個像你這樣？吃不得苦，不得累，又是怕曬，又是怕流汗的……朕這也是養了個阿哥？”
九阿哥滿臉慚，卻不是不委屈。
自己當時年，不得辛苦是有的，可汗阿瑪真的正經管過他麼？
每天在校場流檢查箭，他的績如何，汗阿瑪一直都曉得，卻隻是好聲好氣安的，並不曾真正訓斥。
隻因為他與十阿哥是一撥，汗阿瑪就做了“慈父”，並不怎麼管束。
如今倒是找起後賬來。
他曉得輕重，死死住不忿，隻愧道：“兒子總覺得自己還小，不管是功課啊，還是騎不著急……可如今親，說不得哪天就有了小阿哥、小格格，總不能做阿瑪的不爭氣……”
康熙不由笑罵：“還想的長遠……媳婦才進門幾日，就想起小阿哥、小格格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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