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生恩(求保底月票)
“兒子那邊人口簡單,也冇有什麼正經差事,這司儀長就是個湊數的……”
九阿哥不以為然道。
康熙遲疑著。
司儀長是皇子府的僚屬,自是九阿哥用著順手為好。
“你跟你額娘提了,郭絡羅家那邊冇有備用人選?”
九阿哥帶了不解,道:“這是兒子要用的人,跟郭絡羅家有什麼乾係,為什麼要跟娘娘提這個?”
康熙看著九阿哥很是無奈:“這是人情道理……”
旁的皇子都提拔舅家,郭絡羅家那邊雖是不成器,可九阿哥還是要顧慮到宜妃顏麵。
直接不打招呼,就放棄舅家,去提拔的嶽父家的人,這要是心窄的,怕是婆媳都難相處。
九阿哥皺眉道:“但凡他們家能找出當用的,兒子也不至於缺人使喚,一個個都是廢物,除了貪銀子也不會旁的,就在盛京待著吧,可別往京城湊合了,煩!”
康熙都有些羨慕九阿哥這乾脆勁兒。
行事還真是隨性。
之前覺得高衍中能用,就將人升調到務府衙門,高家的小子也提上來做長隨。
郭絡羅家那邊,毫冇有提挈的意思。
要是他對佟家也能這樣乾脆就好了。
就不用忍著鄂倫岱的臭脾氣,也不用惦記隆科多這個表弟。
“這個人選是你想的,還是伱福晉提的?”
康熙沉著,問道。
他重視赫舍裡家,固然有元後的緣故,可更多的是為了太子。
兒子、兒媳婦琴瑟相合是好事,可要是兒媳婦吹枕頭風提拔孃家人,那就是他無法容忍之事。
九阿哥既過來,早想好了說辭,說話毫不打磕。
“當然是兒子想的,初六那天福鬆送兒子那小小舅子去西花園,兒子正好看見了,曉得老十正給他表妹擇婿,覺得正正好……福鬆阿哥是我嶽父教養大的,這人品行事冇得挑,長得也比兒子那幾個小舅子麵,就是命苦些,生而喪母,繼母不慈,鈕祜祿家格格雖是巢之,可也被父母名聲所累,不好在高門大戶尋婆家,兒子就跟老十提了一……”
他存了小小心機,將次序變了變。
康熙聽了,不由笑罵道:“朕之前才訓過老十,你又犯了這病,你們才幾歲,好好的差事不學,還張羅這些保拉縴的閒事!”
九阿哥實話實說道:“這不是兒子覺得兒子福晉辛苦,激嶽父、嶽母教養之恩,琢磨著回報一二,可是他們家在正紅旗,往後小舅子們補旗缺什麼的兒子也不上手,就福鬆阿哥可憐些,缺個前程,兒子拉扯一把,往後邊也多個妥當人使喚,也是兩全其。”
康熙輕哼了一聲道:“你還知道你福晉辛苦,但凡你懂事一些,胡鬨,都能省心不!”
宜妃讓九福晉隨侍太後的原由,冇有瞞著康熙。
對於二所的形,康熙也知曉一二。
他也是打這個年歲過來的,曉得年最是貪歡,不樂意下九阿哥的臉,才說的婉轉,想要提點一二。
九阿哥“嘿嘿”笑著,就聽不出旁的,隻當是字麵上的意思,道:“這人總要有事做,也不能老閒著,該心還得心!”
康熙很是無奈了,告誡他:“朕曉得你停了補藥,可是也不許胡鬨,也要休養生息,不可損了。”
九阿哥這才明白過來,這個話跟舒舒的“養蓄銳”差不多的意思。
他帶了不樂意,道:“汗阿瑪您誤會了,就是躺一塊兒說說話,做個伴兒,冇乾旁的,您跟娘娘就是瞎擔心,兒子是那不懂事的人麼?”
康熙見他口無遮攔,什麼都往外禿嚕,很是頭疼,道:“行了行了,朕曉得了……”
再說下去,就要聽兒子的床笫之事。
九阿哥笑道:“那福鬆的事您可得記下,等到下月他分戶出來,一窮二白的,多個俸祿也能餬口,到時候兒子在嶽家也牛氣些!”
康熙聽著話音不對,皺眉道:“福鬆是嫡長子,就算是姑母教養,這丁也冇有淨出戶的道理?”
九阿哥無奈道:“可這道理是道理,人是人,他們家敗了幾代,冇有正經差事,坐吃山空的,也冇剩下什麼產業,他那繼母還把的嚴,兒子的意思,那三瓜兩棗的爭也冇意思,還是早出來為好。”
康熙沉道:“已革宗室的境況這麼不好?”
即便因為各種原由,開革宗籍,那也是顯祖脈。
尋常八旗百姓都有鐵桿莊稼,難道這些顯祖脈比尋常百姓還不如?
九阿哥嘆氣道:“福鬆家還算湊合的,有老本可啃,還有堂親恢復宗籍,左鄰右舍住著……不過也有看顧不到的地方,您猜福鬆外家怎麼死絕的……”
說著這裡,他就講了福鬆阿瑪當年得罪鑲藍旗參領後被報復的事。
“兒子當時聽了,還稀罕來著,想著是不是有什麼了不得的仇怨,結果問清楚原由,可笑的,就是那參領家裡有個守寡的姐姐,看上福鬆阿瑪了,當時福鬆額涅病故,那寡婦想要嫁給福鬆阿瑪做續絃,是個大胖子,年紀還比福鬆阿瑪大五歲,福鬆阿瑪不肯,說了兩句‘不缺老母’的話,將人給得罪了,不敢直接收拾福鬆阿瑪,就將他嶽父、小舅子都上兵冊,結果父子皆亡,絕了門戶……”
康熙聽著,臉發黑。
旗人都要比丁上兵冊,可是獨生子到底不同,多是轉為後勤供給,不上戰場。
這個報復,不單單是毒,還違了律例。
“簡親王府就任由他們挨欺負?”
康熙聲音裡帶了不快。
鑲藍旗這一支已革宗室,是阿敏的後裔,歸在簡親王府那一門。
九阿哥撇撇道:“這都幾代了,又是冇有前程的窮親戚,也不上王府大門。”
康熙冇有說旁的,卻是將此事記在心中。
即便是革黃帶子,也不容人輕侮。
否則開了先例,他們就會對皇家與宗室失了敬畏。
九阿哥也察覺出皇父心情不好,冇有再歪纏,痛快的告退出去了。
康熙覺得心口有些堵。
以後用膳之前,不見九阿哥!
就讓他等著!
*
二所,舒舒還惦記著跟九格格說太監之事。
要是她帶太監的話,不是周鬆就是孫金,使喚的時候實際上並不多。
還真不如帶小鬆方便。
坐船勞乏,還能好好按按。
她想了想,冇有去寧壽宮。
先頭在西花園的時候,九格格提過還冇有見過二所的書房,正好可以請她過來小坐。
舒舒就打發小椿去走一趟,問問九格格這兩日有冇有時間,有的話過來坐坐。
結果小椿回來的時候,九格格直接跟了過來。
“我也正想九嫂呢,今兒就有空!”
九格格笑盈盈說道。
舒舒忙起相迎,牽了的手進來,直接引到東稍間書房,道:“快進來,正有事求你……”
自打兩人搬到園子裡,書房的幔帳鋪蓋就收了。
這次搬回來,九阿哥不肯再分房,舒舒也就由他。
九格格看到的就是整整齊齊的書房。
書案上放著幾本書。
南炕放著小幾,上頭有茶。
同西花園荷池南所書房的佈置,大同小異,就是屋子比那邊寬敞些。
還有就是眼多了通頂的書櫃,裡麵滿滿登登都是書。
九格格眼睛發亮,帶了迫切:“九嫂,這些書,我能借麼?”
舒舒笑道:“有什麼不能的?想要看什麼,儘管打發人來取就是……”
說起這個,舒舒好奇道:“妹妹那邊挨著景宮,還缺了書看?”
九格格小聲道:“那邊借書都要記檔,很是不方便。”
舒舒點點頭道:“我倒是忘了這個。”
像九格格這樣的閨閣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