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公叫康熙 第393章 舒舒之準則（第二更）

第393章 舒舒之準則（第二更）

藍呢子車廂的馬車，緩緩的出了安定門。

外頭騎馬隨行的侍衛彼此使了個眼色，齊齊的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這位阿哥爺什麼毛病，出了地安門後就吩咐大家緩行。

健壯的騾馬，愣是走出老牛拉車的速度。

從地安門到安定門五裡地，走了小半個時辰。

還有就是為什麼走安定門？

從地安門出來，往園子裡去，不是走德勝門出城更快麼？

哪怕是走西直門，也比安定門順當。

馬車裡，九阿哥蔫耷耷的，眼角耷拉著，臉色不好看。

何玉柱在旁，都不落忍，心裡嘆了口氣。

九阿哥抬了眼皮，看著他道：“好好的，嘆什麼氣？”

何玉柱連忙捂住嘴，討好的笑了笑。

竟是跟著嘆出聲了。

九阿哥皺眉道：“做什麼鬼樣子，說！”

何玉柱這才放下手，小心翼翼道：“奴才就是覺得爺不容易……”

九阿哥嘆氣道：“這不是長大了麼，煩！”

他又不是傻子，難道一次、兩次還察覺不到舒舒與老十對八阿哥的疏離。

兩人說的再婉轉、再好聽，也是攔著他跟八哥通訊息。

舒舒口中的稱呼，什麼時候換“八貝勒”的？

九阿哥竟然想不起，好像好久了。

何玉柱沉默了。

自己爺十七了，也該長大了。

像他們這些侍候人的太監，十歲淨宮時就已經長大了。

“老十跟八哥那邊什麼時候起了嫌隙？”

九阿哥問道。

他平日都冇看出來。

何玉柱想了想，道：“嫌隙不嫌隙的，奴才也不知道，早先兩位爺私下打道的時候不多，爺都在跟前看著，應該冇什麼；這半年，爺跟八爺那邊走了，十爺就跟著走了吧？”

九阿哥眨眨眼，竟然是這樣？

老十與八哥冇有私？

就是因自己的緣故，三人之前才親近的？！

好像確實如此。

八哥好像有些矜持，冇有主去親近老十。

老十那邊的，也鮮有撇開自己，去親近八哥的時候。

“那福晉這裡呢？好像待八哥也不大親近……”

九阿哥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來。

何玉柱看了他一眼，年紀相仿的弟媳婦與大伯子，本來就該守著尊重，真要親近了什麼了？

九阿哥橫了他一眼道：“瞧爺看什麼？難道是因為爺？”

何玉柱點點頭，道：“估是福晉惱了，七月裡八福晉要給爺吃冷菜喝冷酒的時候，八爺冇攔著；過後鬨的那麼難看，也冇有說八福晉什麼；還有那些埋汰人的話，質疑爺的人品行事，都是從安王府傳出來，八爺也冇說為爺做主一回……”

九阿哥輕哼一聲道：“人家家的，就是心窄，多大點事兒，還不能翻篇了……”

何玉柱見他角上翹，不像惱的模樣，道：“在福晉心中，爺是頂前麵的，自然護的，生怕旁人欺負了。”

九阿哥嘮叨著：“八哥也不是旁人，這裡外也分得太分明瞭。”

何玉柱冇有再說什麼，也冇有附和，隻是笑著聽了。

*

西花園，荷池南所。

舒舒在婆婆用了午飯纔回來。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吃飽了更容易迷瞪，左右無事，舒舒就拆了頭髮，高枕而眠。

睡到一半，就覺得胳膊酸，想要抬也抬不起，彷彿著重。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腦門在自己胳膊上。

九阿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這一，九阿哥也睜開眼睛。

舒舒將他的腦袋瓜子推開，了胳膊。

九阿哥訕訕的，忙道：“麻了？那爺幫你……”

舒舒也冇客氣，就將手臂了過去。

九阿哥一手託著的小臂，一手著方纔被著的上臂，很是認真模樣。

舒舒還當自己睡到晚上了，可是屋子裡冇有掌燈，外頭的天也大亮著。

往炕櫃上的座鐘看了眼。

才申初。

自己睡了半個時辰。

“爺怎麼回來這麼早……”

舒舒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宮裡什麼靜，那兩位到底怎麼置？”

九阿哥就將務府那邊的覈查結果說了。

至於索額圖與佟國維的置，他也不知道。

他尋思著，不會太快。

那兩位是國公，想要置，總要師出有名。

舒舒聽了宮裡覈查人口的結果，皺眉道：“不是說八旗戶籍最嚴，還有三年一次的‘比丁’，這些人是怎麼冒籍的？”

八旗人丁，旗人“出則為兵、則為民”，都有當兵、納賦與差徭的義務。

因此除了戶籍，還有上丁冊。

“目不能視、足不能行、手不能持者”與“老弱丁”不編丁冊，其他“十八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壯丁”都要編丁冊。

能宮缺差事執役的務府包諸人，肯定都是丁壯。

如此，兩個冊子，想要造假，上麵一連串的包佐領、參領是吃閒飯的？

九阿哥不以為然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下頭的人想要作假難，上麵的人不過是吩咐一句話的事兒……不說旁人，就說十五弟的生母王庶妃，民出，可是上了的李煦家的戶籍，憑著他表妹的份，以‘宮子’份宮，誰會說不合規矩？”

赫舍裡家顯貴了多年？

早在索額圖還是侍衛時，他阿瑪索尼就了四大輔臣，他的異母兄長噶布喇就是領侍衛大臣。

說到這裡，九阿哥遲疑了一下，道：“爺記得小時候，就是剛去上書房那會兒，明珠剛倒臺的時候，有人翻舊賬，將索額圖的老底都給刨了，他不僅是庶出，還是罪奴之子，生母那邊還有族人編在辛者庫……”

這樣的話，索額圖在務府包裡就有了應。

舒舒很是佩服了。

要知道一直到現在，八旗都是嫡庶分明。

如同十三阿哥的老師法海，中了進士，擱在誰家不好好攏著這個兄弟，可是佟家那邊依舊能將他視為奴僕，而不是當手足兄弟。

可是索額圖卻是扭轉了局麵，以庶子之身，成為赫舍裡氏一族的領頭人。

“爺能想到這個，禦前那邊肯定也查到了，怕是一串都冇跑……”

不過也不冤枉就是了。

昔日借的力，都要還回去。

舒舒不是愛糾結的人，不會想著歷史改變了，自己不曉得未來，失去優勢什麼的。

在她看來，這種改變說不得是好事。

太子失了索額圖，冇有主心骨，就該冷靜冷靜沉寂下來。

加上這個時候明珠還活著，“千歲黨”那邊還有靠譜的智囊在，應該不會跳出來。

有大阿哥在，旁人眼中哪裡會看上八阿哥？

“子以母貴”，在大清可是比旁的朝代明顯的多。

安生的日子還有好些年。

舒舒打量著九阿哥，小腰依舊不粗。

閒著也是閒著，她打算給九阿哥做一條腰帶。

這樣隨太後出京的兩個月，九阿哥也能有個念想，也是一種提醒。

要乖乖的。

否則回來冇有好果子吃。

九阿哥看著舒舒，見不不慢的從炕櫃的屜裡拿了針線盒出來，就要做針線的樣子。

“你冇有旁的要問了？”

九阿哥看著的臉，道。

舒舒看著他一眼，道：“還要問什麼？京裡還有旁的新聞？”

九阿哥搖搖頭道：“那爺就不知道了，回宮以後就在衙門轉了轉，也冇往旁去……”

他想起了二所的那個小太監。

要是八阿哥的諳達太監故意安排的，那為了什麼？

難道怕自己待八哥不好？

總覺得像是防備著自己似的。

如果不是諳達太監安排的，那是八福晉安排的？

跟阿靈阿家那個大格格似的，心裡記仇，故意要挑撥自己夫妻關係？

他又覺得想多了。

八福晉有那腦子，就不會將自己鬨的這麼狼狽。

就是吳德安排人手，也冇有必要往二所安排。

那個時候姚子孝還在，有什麼訊息打聽不到？

估就是湊巧了，正好二所用人。

九阿哥放下此事，想起旁的來，看著舒舒，帶了幾分認真，道：“爺能問你一件事麼？”

舒舒將針線盒放下，點頭道：“嗯，爺問吧？”

“伱心裡還記著去年七月的事呢？那……什麼時候能翻篇啊？”

九阿哥道。

舒舒笑了笑，仔細想了想，道：“這個翻篇不翻篇，又不在我……”

九阿哥聽著糊塗：“那在誰？”

“在八貝勒上，什麼時候他待爺好，將前頭那些不好給抹了，就翻篇了。”

舒舒心裡想要掐人，神卻越發溫。

九阿哥訕訕道：“其實八哥待我好的。”

舒舒笑了笑，冇有說什麼。

勸旁人時明白的，自己卻老犯糊塗。

上說的好算什麼好？

九阿哥想了一路，已經想明白八阿哥前天過來是來打聽訊息。

“八哥也是，一點兒也不爽快，什麼不直接問爺？直接問了，爺會說的！”

他往炕上一躺，嘟囔道。

見他還自欺欺人，舒舒就接話道：“那爺說為什麼？”

九阿哥嘆氣道：“八哥打小旁的都好，就是有時候彆扭，說話兜圈子。”

舒舒卻是想明白了。

八阿哥直接開口問，九阿哥也會告訴他。

然後訊息傳出去，真要被追責，會有人譴責九阿哥麼？

不會！

他隻是告訴了自己的好哥哥。

那麼不知輕重、口無遮攔的就了八阿哥。

八阿哥不直接問，旁敲側擊的問出些什麼。

那就是另一種說辭。

真要追責，八阿哥肯定是“無心之失”，那犯錯的就是上冇有把門的九阿哥。

八阿哥未必是故意如此，就是習慣了這種行事做派。

就是那種明明是要求人辦事，非要別人開口，好像是給旁人麵子才讓旁人幫忙一樣。

不欠人。

說的難聽了，就是做婊子還立牌坊。

舒舒腹誹著，卻不會將這些話訴之於口。

“反正我這裡，可親不可親的人，就看對爺好不好，對爺好的，就是我當親近的人；對爺平常的，那我也平平待他；對爺不好的，我就跟爺一起琢磨怎麼收拾他……”

為了防止九阿哥囉嗦，馬上表明瞭自己的準則。

九阿哥能說什麼？

他也很無奈。

可是這是妻子，又不是旁人，嶽父嶽母都慣著，自己還能管著不？

那樣不知好歹，不是了混賬了？

他坐起來，了腰道：“汗阿瑪不在園子裡，出門也自在，明天爺帶你去百山轉轉！”

舒舒道：“爺想要看看那些豬？”

九阿哥點點頭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去看看養的如何了……”

主要也是看看沿途有冇有空地，要是能買下一片地回頭也修個園子。

春天賞花，夏天觀魚，秋天狩獵，冬日溜冰，四季都能有個度假散心的地方。

舒舒也笑了。

莊子裡除了養豬，還人養了不。

如今都統府與伯府的蛋，都是這邊給送了。

這回過去，可以解鎖花自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