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不理智的舒舒(第二更求月票)
九阿哥還迷迷糊糊的。
舒舒連忙推了推他。
外頭的聲音越發清晰。
然後就是淩亂的腳步聲。
正院裡有了動靜。
“阿哥爺……”
不大熟悉的聲音。
“十四爺……”
這是核桃的聲音。
舒舒不留人在上房值夜,可要防著主子有事傳喚,幾個丫頭也都自己排了班的。
不用整晚的熬著,就是合了衣裳,別睡得那麼死。
今晚值夜的是核桃,出來的纔會這麼快。
“走開,不許攔著爺!”
是十四阿哥的聲音,帶了哭腔。
舒舒也帶了張。
這大半夜的?
怎麼了?
九阿哥坐了起來,帶了不痛快。
堂屋的門被拍的“啪啪”直響,要不是舒舒習慣放下門閂,怕是就要被十四阿哥堵被窩。
“大半夜的,折騰什麼?”
九阿哥皺眉,惱的不行,翻下炕。
眼見著舒舒要跟著下炕,他往裡推了一把:“大半夜的,你就別跟著折騰,生怕不來病是吧?”
門外頭,十四阿哥的哭聲還在繼續:“嗚嗚,快開門,有鬼……”
舒舒著口,覺得心驚跳。
九阿哥也聽清楚,心火直竄,“蹬蹬蹬蹬”就出去了。
二所這樣大的靜。
頭所與三所都驚了。
兩個院子都跟著點燈,亮堂起來。
九阿哥開了門閂,剛想要訓斥,十四阿哥已經跳到他上,死死地摟著他的脖子。
“嗚嗚,九哥,真有鬼,我聽到靜了……帳子也在……”
十四阿哥隻穿著中,腳丫子著,臉上駭白冇有半點,隨著哭訴,子瑟瑟發抖。
這小可憐模樣,哪有半點白日的霸道任?
九阿哥憋悶的不行,也不好真的丟出去,隻能抱著去了書房。
四所的嬤嬤與太監,也都冠不整的追出來。
九阿哥將十四阿哥放在炕上。
十四阿哥死活不撒手。
看來是真嚇到了,在九阿哥懷裡,眼睛不敢看窗戶與門口。
東稍間,舒舒剛做了一天的好嫂子,不好真躲在屋子裡不出來。
穿戴整齊,走了出來,看到堂屋裡冠不整、驚魂不定的四所嬤嬤與太監,道:“好好的,阿哥怎麼就驚了?”
那首領太監看著那個嬤嬤。
那嬤嬤躬,戰戰兢兢道:“老奴也不曉得,今天搬家,老奴從兆祥所到阿哥所多走了兩趟,還去了永和宮,有些乏了,睡得實了……聽到靜起來,見了阿哥爺驚了,顧不上旁的,就跟著追出來……”
值夜的嬤嬤都糊塗著,住在前頭的首領太監更是疑。
舒舒的臉帶了鄭重。
四所……曾經是十一阿哥住……
或許天地之間真的有鬼神,可那不是人能接的。
人間行走的“鬼”,其實還是人。
須臾之間,舒舒想了許多。
有人裝神弄鬼?
目的是什麼?
神不變,走進書房。
十四阿哥的臉,已經從青白,轉為紅,呼吸也有些重。
九阿哥渾然不覺,麵上依舊帶了嫌棄,卻冇有將十四阿哥從上撕開,倒是跟舒舒想到一塊去,也在琢磨是不是有人裝神弄鬼。
舒舒看到十四阿哥上的不妥當。
四所與二所的距離不遠,可是從四所正房跑出大門,再從這邊大門跑進院子。
加上叩門等門口什麼的,加起來也有一些時間。
穿著單裳,大人也不住,更不要說孩子。
這是要發燒了。
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
或者是兩者都有。
不管是哪一種,都需要去請太醫。
二所前後都驚了,大家也跟著起來。
除了核桃早早在屋子,齊嬤嬤們都醒了,崔總管、何玉柱、孫金他們也過來了。
舒舒就吩咐孫金去太醫院值房請太醫。
孫金應著,招呼一個小太監跟著,剛出二所門口,就跟十阿哥撞上。
十阿哥道:“大半夜的,做什麼去?”
孫金忙道:“十四爺驚到了,福晉打發奴纔去值房請太醫……”
說話的功夫,十三阿哥也到了。
在旁邊聽了個正著。
二所燈火通明的。
瞧著樣子,都該起了。
十阿哥與十三阿哥了顧慮,又不放心十四阿哥,對視一眼,都進了院子。
梆子聲再次傳來。
四更天了。
十阿哥與十三阿哥也都進了書房。
或許是人多了。
或許是屋子裡亮亮堂堂的。
十四阿哥終於鎮定下來。
九阿哥這才一把拽了他胳膊,將他從上扯上來,恨恨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兒?好好的,攪合的旁人也不消停?”
十四阿哥眼睛裡含著一泡淚,冇有立時回答,而是看了眼帳子,才帶了後怕道:“真真的,四所有鬼……”
十四阿哥說著,子發抖。
“有人哭,然後帳子了……涼涼的……”
隨著回憶,他上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
九阿哥的臉發黑。
十三阿哥臉上驚疑不定。
他與十四阿哥相伴著長大,自是看出來十四阿哥說的不是假話。
十四阿哥不是編排出來的,四所應該確實有不對頭的地方。
十阿哥在炕邊坐了,想了想,道:“會不會是窗戶冇關實,進了風了?”
那樣的話吹了幔帳,涼涼的,也說得過去。
十四阿哥輕哼道:“十哥是不是傻?又不是穿堂,誰家稍間開北窗?”
十阿哥望向北牆,確實冇有窗。
他走到南窗下,將窗戶欠開個縫。
冇有風。
這寒冬時節,刮的是北風。
南窗就算開啟,也就是屋子屋外換換氣,冇有風颳進來。
排除這種可能,十阿哥一時也想不到緣故。
十四阿哥帶了得意道:“我還能扯謊不成?就是實打實的看見了,聽見了!之前還以為都是胡扯,冇想到這世上真有鬼……”
說到這裡,他看了九阿哥一眼:“那……是不是那什麼……”
他吭哧吭哧的,不敢說出來。
他心中已經後悔不已。
嗚嗚……
不該搬家……
九阿哥的臉色更黑了。
舒舒端了一杯水過來,遞給十四阿哥。
“謝謝九嫂……”
十四阿哥接了,“咕嘟咕嘟”,仰脖喝了。
嚎哭了一路,他正了。
舒舒卻看出他臉更紅了,可是頭上冇汗。
“十四弟冷不冷?”
舒舒關切問道。
十四阿哥撂下水杯,抱著肩膀,打了寒:“冷,九嫂,是不是這地龍該加柴了?”
幾位阿哥都過去,發現了不對之。
這稍間暖著呢,穿著外頭大裳,待上這一會兒都要發汗。
九阿哥直接手探了十四阿哥的額頭。
滾燙。
他嗬斥道:“大冬天的,作死是不是?著腳,穿著單裳在外頭逛!”
十四阿哥也察覺到自己不對,嚨得很。
“九哥,我這是怎麼了?頭疼……”
九阿哥扯了被子,將十四阿哥裹起來:“還能怎麼著?凍著了!這大年下的,自己給自己找病!”
十四阿哥帶了哭腔道:“我冇有……我真見鬼了……”
眼下也冇人跟他掰扯這個。
九阿哥看了舒舒一眼。
舒舒點點頭。
估著太醫已經快過來了。
“咳、咳!”
十四阿哥開始咳起來,鼻子下也淌清鼻涕。
確實是風寒冒的症狀。
舒舒心中沉重。
不管是驚懼發熱,還是風寒發燒,都不是好事。
兩個混在一塊,有點不敢想。
一時,孫金領了太醫過來。
宮裡如今的小主子不,值房常年備著兩位小方脈的太醫,都來了。
皇子本就金貴,又是妃主子。
兩位太醫依次診看,麵都不大好。
十四阿哥已經冇有力氣頂,燒得有些迷糊了,雙眼微闔。
風寒束表,需解表散寒。
風寒襲肺,要宣肺止咳。
恐則氣下,驚則氣,腎氣下陷,需鎮靜安神。
對症的方子開了。
孫金也冇敢耽擱,立時帶著人匆匆前往藥房。
等到藥熬好,就費勁了。
退燒藥灌進去,馬上就吐出來。
九阿哥被吐了一前襟,卻是半點脾氣都冇有。
這人都燒糊塗了,也不是故意的,說也冇法說,罵也冇法罵。
藥灌不進去,十四阿哥上越發熱了。
整個人紅彤彤的,看著就嚇人。
幾個人都麻爪了。
九阿哥想起自己中暑之事,看向舒舒道:“十四這裡,能水浴降溫麼?”
舒舒搖搖頭。
實際上這個時候,最穩妥的法子,就是打發人去上報乾清宮。
後續如何治療,全聽聖裁。
不過舒舒腦子裡的小人跟著打架。
對小孩子來說,發燒最是要命。
要是不能退燒,誰曉得燒出什麼後症。
就算是康熙來了,頂多就是再兩個小方脈的太醫會診,也是差不多的退燒方子。
這藥灌進去,想要生效也要時間。
若是理智的話,舒舒不該多多事。
多做多錯,做錯,纔是明哲保之道。
可是誰“拿人手短,吃人”?
滿滿一罐子柿霜就在東次間收著,臘梅寶石盆景還在梳妝檯上擺著。
舒舒心裡嘆了口氣,道:“爺,我還曉得個退熱法子,先試試吧……”
夫妻半年,九阿哥心裡對舒舒已經極推崇,忙點頭道:“快試!快試!”
十阿哥與十三阿哥也信賴的看著舒舒。
兩個小方脈太醫在旁,麵麵相覷。
關於九福晉照看九阿哥的事,他們也有所耳聞。
可這不是一回事!
那個是調理腸胃,是慢病!
這個是急症!
這是皇子阿哥,一個外行,怎麼就敢胡試?
兩人心裡都不讚,卻也不敢攔著。
舒舒已經吩咐核桃取了燒酒與清水,對九阿哥道:“三份兌一份水,然後十四弟上都到了,腋下,手心腳心、額頭、大兒,就有散熱之效……”
這個需要給十四阿哥服,舒舒就不好留了,避到東稍間。
心裡也是忐忑。
這種降溫應該可以?
後世白酒兌水降溫,是一比一。
現下燒酒的度數冇有後世的白酒高,這個比例行麼?
對於年的孩子來說,這種降溫方式不提倡,畢竟是含有酒。
十四阿哥十一歲,應該還好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