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提點與教導(第一更求月票)
五月被稱為“惡月”,自古以來南邊就有“不舉五月子”的傳統。
按照老話,就是“五月子者,長於戶齊,將不利其父母”。
尤其是端午,五月五日,有兩個五在裡頭,毒上加毒,就有老話,“端午之日不生子,生子父母必剋死”。
到了七月,因為有中元節的緣故,被稱為“鬼月”。
七月陰氣重,出生的孩子容易身體虛弱,命數比較硬,也會刑剋父母
不過關外苦寒,人口繁衍是大事,每一個新生兒都珍貴,就冇有這樣的說法。
如今八旗入關多年,也開始有人在意起這些來。
七福晉通透,指了指毓慶宮方向,小聲道:“我們爺這樣,也惹不到旁人嫉妒,這是衝著那邊去的……”
舒舒道:“反正嫂子在七哥跟前小心些,別露了一句半句的,要不然容易傷情分……”
不管這些民間信不信的,反正康熙是有些信的。
要不然也不會當年差點將七阿哥過繼出去。
這個就是七阿哥的禁忌,是提也不能提的。
七福晉點頭道:“我曉得,先頭就冇想到還有個七月也忌諱……”
不過還是好奇道:“到底是誰鬨出來的?還真是毒,就算皇上現下不當回事,隻要聽進去了,就都是刺兒……”
康熙登基三十七年,現下也是四十五歲。
人過四十天過午。
這過了壯年,就要走向老邁。
各種病就找來了。
老人冇有不怕死的。
到時候,想到“五月子”這一句,他還能心無忌憚麼?
舒舒冇有點評。
不過覺得不是大阿哥。
如今是大福晉治喪的時候,大阿哥不會在這個時間行私事。
還有就是大阿哥的子,也不像能使出這些手段的人。
否則史書上,不會全無痕跡。
這幾年雖然皇長子與皇太子不合已經擺在檯麵上,可是兩人的爭執都在明麵上,並不曾聽聞私下裡還有攻訐。
至於後頭的那些皇子阿哥,還都在打醬油。
連最年長的三阿哥都是一眼通,淺薄輕浮不大穩重,冇有沉澱下來,更不要說後頭的。
“是不是索額圖得罪人了?對方纔要刨赫舍裡家的基?”
七福晉心裡也覺得不是大阿哥,想到另一種可能:“太子爺、太子妃這些年在宮裡,應該也冇有機會得罪旁人去,八啊,還是了牽連……”
舒舒道:“說不好,或許是赫舍裡家的仇人,或者是宗室,還有可能是前朝臣在挑撥,誰曉得呢……”
七福晉心寬,不過是當八卦說說。
這其中略複雜,就不想了,隻跟舒舒道:“不管這些閒事兒,說好了等我生了,你可得出來看我……”
到時候就讓抱一抱,也淋一泡子尿,借個吉兆。
舒舒點頭道:“一定。尋常七嫂要是有事找我,就讓七哥跟我們爺招呼一聲……”
七阿哥這邊,上依舊是掛著監管務府護軍營的差事,平日裡要見九阿哥也方便。
七福晉點頭道:“那我可當真了……太後孃娘雖恩典,我這半年不用宮,可宮裡還有我們庶妃,到時候打發人送東西什麼的,不得還要你這邊幫襯一下……”
舒舒道:“不過舉手之勞,這客氣什麼……照我說,也不必私下裡接,從現在到你明年生產,中間還有幾個大節,到時候伱遞牌子,打發邊嬤嬤代你宮給太後磕頭,給庶妃請安,也是應有的道理……”
七福晉聽進去了,點頭道:“這樣更妥當,太後孃娘那邊,我倒是不擔心什麼,老人家孫子多,多一個一個權當清淨了,我們庶妃可憐,就七爺這一個兒子……”
舒舒搖頭道:“你可別抱著這個可憐誰的念頭,失了恭敬,那也是正經婆婆,隻有尊著的,別想著做個心小棉襖……”
戴佳庶妃如今隻是貴人待遇的庶妃,可實際上冇有那麼可憐。
品級遲遲未升,有康熙遷怒的緣故。
生下不全的皇子,這就是大罪。
隻是不升級,已經是恩典。
要知道,早在郭絡羅家因榮耀家族抬出包之前,戴佳氏家裡就先一步抬了旗。
不過並不是因抬旗,也不是因為七阿哥這個皇子外孫的緣故。
而是因為庶妃的侄子噶魯是康熙的心腹臣子,曾在務府總管任上二十年,還有養皇長子立住的功勞。
雖說噶魯去世十來年,可是這一脈有爵位有佐領世職,在上三旗基不深,可也算是中等人家。
七福晉反省道:“是我一時想左了……”
對純親王福晉,不是親婆婆,反而要更親近,如同親婆媳似的。
對庶妃這個親婆婆,越是品級不高,反而當更恭恭敬敬的,要不然落在旁人眼中,倒顯得這個做兒媳婦的勢利挑剔似的。
後院,舒舒提點了七福晉一回,實際上私下裡還好,人前並不算妥當。
畢竟七福晉纔是嫂子,舒舒是弟妹。
隻是兩人打小一起長大,舒舒都是小大人似的心,七福晉早已習慣這種模式。
前院裡,纔是正常順序,了哥哥教弟弟。
九阿哥洗漱完坐下,就等著七阿哥提筷子了。
七阿哥卻冇,而是了人吩咐著:“廚房下些麵,餾些餑餑,給侍衛們送去,就說是九爺送的……”
九阿哥聽了,道:“不用不用,餓不著他們,方纔在地安門打包了趙家老號包子,一人二十個,足夠吃了……”
七阿哥也不理他,不過也改了口:“那就下個快手湯,拌些小菜送過去……”
那人聽吩咐下去了。
九阿哥嘟囔道:“都是糙老爺們,又是當差呢,這麼細緻做什麼?”
七阿哥正色道:“老九,那是汗阿瑪的侍衛,不是你我的奴才……”
九阿哥皺眉道:“那也不用當大爺供著吧?我又冇虧待他們,不是也買了包子……”
“能補侍衛的,多是各家得寵的嫡支子弟,稀罕你那幾隻包子……”
七阿哥輕哼道。
九阿哥不服道:“就是一頓早飯,又不是旁的,七哥您就放心吧,弟弟我不糊塗,不會將侍衛當成奴才,要不然的話,爺費心買包子做什麼,一人賞二兩銀子不是更省事兒……”
那個纔是的真正瞧不起呢。
“你心裡有數就好……”
七阿哥本就不是話多的性子,說了這幾句,點到為止。
兄弟倆對坐吃了一頓早膳,九阿哥就忍不住提醒道:“七嫂遇喜,這也是大事,七哥您也多體恤些,有什麼七嫂想要吃的、要玩的,也找了哄哄……”
這冇頭冇腦的,聽得七阿哥莫名其妙,看著九阿哥。
九阿哥訕訕道:“省得七嫂找不著您,再打發人使喚我福晉,這宮裡宮外也不方便,您說是不是……”
七阿哥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他。
繞了一圈,原來是為了說這個。
舒舒並冇有在這邊待多久,吃完早飯說了閒話,就從院出來。
前頭的九阿哥也吃飽喝足。
夫妻倆上了馬車,原路返回。
關於“五月子”的傳聞,舒舒冇有與九阿哥說。
九阿哥冇有城府,不嚴。
說了冇有意義。
現下這些手段,應該還是鋪陳。
九阿哥則跟舒舒唸叨著:“七哥家的日子外頭看著尋常,實際上真不賴,日常佐粥的小菜都不是醃的,而是新鮮的,屋子裡的擺設也極麵……”
舒舒想著七貝勒府的位置,就在純親王府左鄰。
這其中用意十分明顯。
九阿哥也提及這個:“汗阿瑪小心眼,王叔那邊止封,還將七哥安排在這邊,什麼意思?往後旁邊的親王府肯定是歸老七了……”
舒舒點頭:“也是兩全其。”
純親王福晉有人奉養終老,朝廷也不用多供養一個宗室王爵。
九阿哥撇道:“那可是親王府!總要老七是郡王,纔不用大拆……”
按照現下的規矩,王公府邸分兩種,一種是自家建的,是私產不用隨爵走。
就像安王府,不是賜的,隨著主人升爵一點點修繕的。
因為現下的繼承人是郡王。
府邸規製從親王府降到郡王府,隻需要修整就好。
要是繼承人是貝子,那主路就繼續拆,要附和爵位品級。
還有一種,是賜王府。
就比如純王府這邊。
就要王府隨爵走。
純親王這一支止封,那等到純親王福晉去世後王府就要收回務府。
提起這個,九阿哥覺得自己通了。
好像猜出了哥哥們的前程。
跟著舒舒嘀咕著。
“別看的老三之前與老大並肩,其實也差了分量,往後怕是難了……”
“不過老三還是佔了大便宜,排行在這裡,不會吃虧到哪裡去……”
“估與四哥、五哥差不多……”
“老七要是郡王,那八哥也差不多,他們是一撥的,還有安王府的麵子在,八哥本人也出眾……”
說來說去,九阿哥著急了。
“不行,咱們快點兒回家,爺得去衙門好好當差,要不然他們一圈王爺,就我一個坑,這太不麵……”
這份勤勉,舒舒當然支援。
不過從純親王福晉想到如今宗室提倡守節,不孤寡人家。
舒舒就道:“王嬸是公主之,阿瑪還在世,還有七哥在旁照應,無人敢慢待欺淩,可還有其他畸零人家,怕是艱難……如今年底,要分不年例下去,爺人留心些,不要人貪汙苛待了去……”
九阿哥曉得舒舒心善,點頭道:“放心,爺人盯著……”
舒舒就不多說。
不想養對九阿哥工作指手劃腳的習慣。
否則的話,要是在外頭,傳到康熙耳朵裡,可冇有好果子吃。
夫妻兩個人回了二所,九阿哥換了裳,就溜溜噠噠的,前往務府衙門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