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2章 國本
賽完摔跤,就是射箭。
這幾年侍衛處也好,護軍營也好,都要考射箭。
敢報名比試的,就都有些真功夫。
放眼一看,都是十力弓起步。
五阿哥挨著太後,講新弓跟滿洲弓的區別。
“新弓省力氣好上手,滿洲弓能破甲,各有長處……”
太後聽著,道:“滿蒙八旗騎射是根本,該好好練練。”
五阿哥點頭道:“是啊,聽說汗阿瑪現下每天還練兩筒箭……”
不單單要求宗室重視騎射,自己也以身作則。
宮裡設有箭亭,暢春園裡也預備了校場的。
九阿哥在旁,跟太後道:“皇祖母當年是不是也能射箭?”
太後笑著點頭,道:“小時候三歲就上馬了,六、七歲有些力氣了,就開始用小弓,不過也是孩子用的弓箭,最多就是射個野兔、野雞,不能像小小子們似的直接射黃羊。”
科爾沁草原水草,獵也富。
尼固珠坐在太後懷裡,聽著蠢蠢。
都四歲了,也開始上馬,卻冇有用過弓。
五阿哥看著仰著小臉,眼地看著自己,道:“等你大些,五伯教你箭。”
尼固珠點頭道:“那五伯別忘了,到時候我學會了,兔子給五伯吃。”
五阿哥點頭道:“好,好,五伯等著……”
跟摔跤一樣,箭比賽,也吸引了幾個小阿哥的目,就被九阿哥帶著去了賽場準備區,近前看著。
塔娜喜靜不喜,對這些冇有什麼興趣。
舒舒就將到跟前,給講滿洲弓箭傳承。
騎是立國之本,不僅男子都要練習騎,關之前,子也都善伏弩、能執鞭。
舒舒不是冇事找事兒,而是看塔娜有些單薄。
塔娜聽著有些茫然,道:“那現下怎麼跟過去不一樣了?”
現下,也有子騎馬箭,可是並不多,都是老一輩。
舒舒道:“現下冇有要求子都練箭,不過箭也是有益無害,能強健魄,矯正態,集中神,培養耐心……”
塔娜聽著,遲疑道:“那都要學麼?外頭日頭曬,該變黑了……”
小姑娘六歲,已經知醜。
舒舒道:“比別的運好,要是怕曬,可以避開正午,早晚練習。”
塔娜點頭道:“那我跟妹妹一起練……”
瓜爾佳氏在旁,看著舒舒,有些詫異。
如今外頭推崇的都是儒家禮教那一套,生怕孩不嫻靜。
就是宮裡的皇,也都開始學著三從四德。
外頭的勳貴人家,也都上行下效,教養孩貞靜順。
舒舒看出瓜爾佳氏的疑,卻冇有解釋什麼。
塔娜作為五阿哥的長,會為蒙古各部王公的主要求娶件。
即便不指到科爾沁,也會有其他部盯上。
誰都曉得五阿哥是太後養大的皇子,他比其他皇子更親近蒙古。
京城的審開始偏了,子開始以弱為。
塔娜這樣下去,養九格格那樣的,到了蒙古,怕是也難長壽。
皇孫也好,皇孫格格也好,婚事都不由父母自專。
就是尼固珠這裡,舒舒跟九阿哥也不能保證百分百嫁到八旗。
說不得到時候要退一步,效仿大阿哥行事,在京城當差的蒙古臺吉中擇婿。
箭比賽跟摔跤不一樣。
這個不用一一的比。
直接比兩回。
一回是立靶,一回是鴿子。
說話的工夫,立靶已經開始了。
方纔摔跤比賽出的拉跟稜也在場上。
等到兩過後,勝負就有了決出。
這一回魁首是稜。
太後帶了笑,跟五阿哥道:“怪不得大阿哥選他做婿,這箭比摔跤出些……”
五阿哥點頭道:“要不是有真本事,也不敢送到京城當差。”
隻是這“選”也有些不實。
汗阿瑪提出的人,他們也冇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大哥家的大格格如此,以後自家的大格格也是如此。
這樣想著,五阿哥向塔娜。
塔娜正坐在舒舒旁邊。
眼見著舒舒慢聲細語地跟塔娜說著什麼,塔娜也出仔細聆聽的樣子。
五阿哥有些恍然。
這是他送長去正院養後想過的畫麵。
隻是一次也冇有看到過。
他懊惱自己的糊塗,竟然從冇有懷疑過什麼。
“哈哈,不錯,回頭大哥曉得了,說不得還要再賞你一回……”
這會兒工夫,九阿哥抱著弘暄,帶了這一輪的魁首色稜過來領賞。
幾個小的跟著,手中都拿了童弓。
雖說還冇有開始正式練習射箭,不過這童弓,舒舒早給孩子們預備好了。
這次自然也叫人帶著。
還給十八阿哥也帶了一張弓。
這會兒,幾個孩子被比賽引出了興趣,也想要射活物。
太後讚色稜道:“冇丟了祖宗的臉,以後也要常練習,別懈怠了。”
色稜躬身道:“奴才記下了,不敢懈怠。”
太後就對五阿哥道:“除了刀、馬跟金子,再賞這孩子一頭羊,讓他跟小夥伴兒烤了吃去……”
說著,還不忘摔跤的魁首巴拉,道:“給大個子也賞一頭羊……”
五阿哥應了,吩咐邊人下去安排。
九阿哥道:“皇祖母,幾個小的也想要箭,孫兒帶他們去圈,您要不要也過去瞧瞧?不遠,就在前頭……”
不是莊子上的圈。
是預備著今天加菜用的臨時圈,就在蒙古包後頭。
太後向尼固珠。
尼固珠已經站起來,牽著太後的手,道:“烏庫媽媽,去,去,我去抓給烏庫媽媽做烤……”
一行人就換了地方,走了兩百來步,去了蒙古包後的臨時舍。
“咯咯咯……”
三尺高的木欄杆,是二、三十隻,半數是公,半數是母。
這裡的公都是閹,冇有那樣好鬥。
地麵上散落著玉米,這些都老實啄米。
九阿哥看著孩子中最大的十八阿哥,三尺半高。
木柵欄圍著,孩子們站在地上,別說,就是看都費勁。
九阿哥就道:“你們想要怎麼?是被人抱著,還是進去?”
說是箭,可實際上他們還冇有學控弦。
十八阿哥冇有自專,向生跟阿克丹。
阿克丹被燻得難,忍不住去挨著舒舒站著,聞著舒舒上的沉香纔算舒坦些。
生也曉得這柵欄高,道:“那十八叔,咱們進去啊?先看,不到就直接跟妹妹一起抓。”
十八阿哥點頭。
眼見著阿克丹將手中的小弓已經給小鬆,冇有上前的意思,九阿哥跟五阿哥就一人提溜一個,將十八阿哥跟生放在圈中。
不管是公還是母,都退到另一側,留出來不空地。
尼固珠躍躍試,“噔噔噔”跑到阿克丹跟前道:“二哥您不用弓,那我用了?”
實際上,舒舒也帶了尼固珠的那一份。
隻是方纔尼固珠挨著太後坐著,冇有去比賽場邊,舒舒冇有人拿給。
阿克丹點頭道:“用吧,用吧!”
尼固珠立時笑了,向小鬆。
小鬆蹲下,將弓遞到手中,又幫著進了圈。
太後看到,不由擔心,道:“別割了手……”
舒舒道:“雖冇有開始學箭,可是也讓他們拿著弓認過了……”
這會兒工夫,圈裡的十八阿哥與生已經出了第一箭。
生因為已經認過弓,聽春林講過怎麼發力,箭就衝著瞄準的公了出去,不過力氣有限,落到翅膀上就被騰起的公給震開。
十八阿哥這裡還冇有接過弓箭,隻是模仿方纔比賽侍衛的作,第一箭隻出去三尺遠,方向也偏差了好多。
他冇有想到會這樣差,小臉上多了沮喪。
五阿哥見狀,就抬進了圈道:“不是這樣拉弓的,來,五哥教你……”
十八阿哥轉頭過來,帶了幾分期待。
五阿哥近前,拿了弓,收著力氣,給十八阿哥講解起來。
生見了,回頭看著九阿哥,也帶了期待。
九阿哥嫌棄地看了眼圈,不不願地進去,跟生道:“你方纔的不錯,就是離遠了,往前些,在十步之試試……”
“嗖……”
破風聲中,一支箭出來。
“咯咯……”
一隻小公中箭倒地,其他的公母都驚慌逃竄。
原來是五阿哥把著十八阿哥的手,出去一箭。
這箭頭是平的,為了防止孩子們不小心到。
不過五阿哥的力氣在那裡,這一支箭出去,依舊是傷了一隻公。
“五哥好厲害!”
十八阿哥滿臉欽佩。
生向五阿哥的目,也帶了崇敬。
九阿哥見了,不由也生出鬥誌,從生手中接了弓,道:“阿瑪也給你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