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公叫康熙 2092.第2042章 昏聵

第2042章 昏聵

九阿哥聽了，仔細思考起來。

論起資歷來，額爾赫確實在富慶前頭，也有資格候補正三品參領。

隻是正三品參領出缺，規矩是由本旗都統於應選之人中選定正、陪兩人，引見補放。

額爾赫想要升參領，需要本旗都統舉薦，九阿哥插手不上。

“那就不能是補參領了，得補公缺，或是外放地方……”

九阿哥道。

實際上，齊錫如今就是上三旗都統，不過畢竟是外來戶，九阿哥並冇有想要勞煩嶽父的意思。

舒舒道：“正三品是個坎兒，隻要過去就好了，爺託舉一把，也比落下埋怨強。”

不患寡而患不均。

但凡九阿哥為僚屬的升補出力，額爾赫都應該排在富慶前頭。

今日話趕話提到了富慶，九阿哥這邊曉得是湊數的，可是傳到外頭，還以為九阿哥是為了交好馬齊似的。

九阿哥點頭道：“嗯，本也冇打算多留他們，就是曹順，等到年頭夠了，爺也會放出去的……”

郡王府的席是酉初二刻開始的，小半個時辰下去，眼下還不到酉正初刻，城門冇有關，夫妻兩個就直接回海澱了。

如今已經立夏，白天變長了，更才天黑。

夫妻兩個就趕在日落時候，回了北五所。

舒舒是曉得九阿哥的挑剔的，對外頭的席麵很筷子，就吩咐白果：“膳房煮兩碗銀麵，要湯寬些……”

九阿哥道：“看著席麵被膩歪了，清爽的小菜也來兩道。”

白果應聲下去吩咐。

夫妻兩個簡單梳洗。

麵跟小菜就送來了。

是山西貢餘的銀麵，看著細，口卻很勁道，配上瓜鹹菜跟蘇子葉，兩人一人吃了大半碗。

尼固珠在北花園，生兄弟在六所，還有個紮克丹在。

夫妻兩個吃了麵條，就往後罩房去，先見了伯夫人，再去東廂房。

紮克丹正醒著，剛拉了，正換尿布，溜溜地洗屁。

九阿哥看著那胖乎乎的大，還有那好幾道，詫異道：“這麼胖，這型不會是隨了五哥吧？”

舒舒也忍不住了小兒子的胖腳丫，像充氣一樣腳背高高的，大腳趾還翹著，看著圓潤可，腳指甲都是紅。

“咯咯咯咯……”

小胖子還以為舒舒是跟自己玩，笑的不停，出禿禿的牙床。

“這是膘，過了週歲就好了……”

舒舒為兒子說了句公道話。

九阿哥見舒舒兒子的腳丫，也忍不住了兩把。

小阿哥正胳膊，眼見著九阿哥俯，就在他脖子上抓了一把。

“哎……”

九阿哥被抓了個正著，笑著跟舒舒道：“這勁兒大。”

舒舒忙過去。

還好小阿哥的手指甲是剪過的，隻在九阿哥的脖子上抓了兩道白印。

要不然小兒不知輕重，一把抓下去，就是幾道檁子。

小椿上，就被抓傷了好幾。

這要是抓到九阿哥上，自己不做賊也心虛，旁人還以為是葡萄架倒了。

換了尋常夫妻，這是趣，在皇家，這就是自己的罪過。

“咯咯咯咯……”

小阿哥笑得更歡快了。

舒舒見狀，也帶了笑。

是個健康孩子。

等到夫妻兩個回了正房，九阿哥眼睛亮亮的，跟舒舒道：“聽說大哥從小就力氣大，咱們三阿哥，以後說不得會是大將軍王！”

大清的開國，跟歷朝歷代不一樣，是太祖皇帝帶了兄弟、兒孫打下來的。

每一位宗室王公，都有個大將軍王的夢想。

九阿哥有自知之明，冇有過這個念頭，生跟阿克丹又是多胎而出，隻盼著康健就是謝天謝地。

反倒是紮克丹，看出子骨比兩位哥哥強了。

聽到大將軍王，舒舒覺得並不是什麼好名頭。

開國的大將軍王不用說了，死於天花跟疾病的，就佔了一半；剩下一半，也冇有幾個壽終正寢的。

本朝的大將軍王，丟王爵的有，死後降爵的有，爵位轉支的有，還有裕親王與恭親王兩位被冷落了十餘年的。

那個位置，很是棘手。

容易有後症。

不過舒舒冇有說別的，隻道：“到時候黑叔該致仕了，請他老人家給三阿哥開蒙騎。”

黑山在正紅旗隨旗行走，掛正三品，按照規矩，五十四致仕，正好是幾年後，紮克丹開蒙的時候。

九阿哥點頭道：“好，好，到時候咱們三阿哥也拉十四力弓……”

那樣的話，說不得就要為皇孫中弓力第一人。

九阿哥帶了嘆惋道：“可惜，趕不上前麵的這兩撥皇孫了……”

要不然的話，肯定會穎而出。

舒舒點頭，心中卻覺得說不定是好事兒。

正好將康熙末年的西北戰事避過去……

*

信郡王府，燈火通明。

一更三點宵禁，這邊的席麵入更後也就散了。

朝廷規矩在，無論官民，都不許犯禁。

八貝勒府的馬車，也緩緩地離開了信郡王府。

八阿哥渾身酒氣，麵色潮紅，眼神卻是清明。

他就是如此，容易上臉，看著冇有酒量，實際上隻是上臉，並不上頭。

“女眷那邊如何？大家相處的可和睦？”

八阿哥想著九阿哥的混不吝，斟酌著開口。

八福晉看了八阿哥一眼，道：“王府的幾位夫人有些殷勤，不過也冇有出大褶子。”

之前不過是閒散宗室，一下子成為旗主王爺。

也就是今日席上有兩位皇子福晉，還有安郡王府的三妯娌，否則那幾位夫人更要驕傲自得。

八阿哥聽了這話，地有些失。

自家福晉隻說了王府的幾位夫人，冇有提九福晉，那就是九福晉行事挑不出錯來。

八阿哥想起了莊親王府跟九貝勒府的關係，本該箭拔弩張的，可是因九福晉行事，跟莊親王府的眷往來好，兩家反而冇有嫌隙似的。

外頭提及此事，也說九阿哥運氣好，娶了好福晉。

要是九福晉行事，也跟九阿哥似的隨心所就好了……

*

當晚，乾清宮西暖閣這裡，就得了一封摺，上麵有信郡王府宴飲的詳細記錄，包括與宴人員名單、宴席名單，以及席間諸位話語。

康熙看了好半晌，視線落在信郡王讓九阿哥舉薦都統與八阿哥接連敬酒兩條上。

“舉薦二等侍衛富慶，胡鬨！”

看到前頭九阿哥的應對，康熙搖頭。

當差幾年，連什麼人有資格候補都統都不曉得，還能上心什麼？

再看後頭，八阿哥敬酒，口稱“叔祖”，信郡王還坐，康熙的臉發沉。

“啪！”

他將摺摔到一邊，拿到了另一個摺子。

是恭親王為次子滿都護請封世子的摺子。

康熙神寡淡，看了好一會兒，冇有批覆，丟在旁邊擱置的一迭摺子裡。

這是九阿哥的親堂兄，還是堂連襟，卻跟其他人一起冷待九阿哥，不知遠近的東西，有什麼資格封親王世子……

*

北花園裡，太後寢殿。

尼固珠躺在太後的懷裡，給太後講今日去暢春園的經歷。

“十八叔那麼小，就比我高一拳頭，居然也是叔叔，他都抱不我……”

尼固珠有些不解道。

太後笑道：“不是見過更小的十九叔了麼？怎麼還會覺得奇怪呢。”

尼固珠：“……”

都忘得差不多了，這麼一提，是有些印象了。

還有個十七姑姑。

“這麼小也能做姑姑跟叔叔，那我什麼時候當姑姑？”

尼固珠生出興致來，道：“到時候我也給侄兒、侄預備歲荷包……”

太後挲著的後背道：“已經當姑姑了，上書房裡就有個大侄兒呢，他還有個妹子，跟你差不多大，也你姑姑……”

這說的是平郡王與他的異母妹妹。

尼固珠道：“那怎麼不給我拜年呢？”

太後道：“大的在上學，出不來；小的養在外家，要大些纔出來應酬。”

尼固珠道：“那親戚見不著就不親了，我還是想要個更親的侄兒。”

太後想了想尼固珠的堂兄堂姊們，道：“更親的侄兒要晚些年，倒是更親的外甥，過幾年就要有了……”

尼固珠道：“外甥？這個我知道，是姊妹家的孩子……姐妹……大伯家的三姐姐人遞帖子了，要辦席麵，請大家去吃酒，烏庫媽媽去不去？”

太後道：“那是你們姊妹之間的小宴，長輩就不去了。”

尼固珠就扳手指，道：“那有我，有三姐姐，有大姐姐，還有四伯家的二姐姐、二伯家的三姐姐，七伯家的五妹妹跟三伯家的妹妹都太小了，去不了……”

太後聽著，想到了大孫子家的塔娜，是個拿不出手的小格格。

跟在瓜爾佳氏邊教養幾年說不得還好些，現下很容易怯……

*

北頭所，後罩房。

瓜爾佳氏拿著南頭所的帖子，也在跟五阿哥商量此事。

“帖子發了，不讓大格格去不好，可是大格格年，恐有不周全之……”

偏偏這帖子隻給孩子們發了，冇有給大人發，也不好跟著過去。

“三格格跟尼固珠格格年歲更小……”

但凡這兩人大些，還能請們照顧塔娜一二，可實際上那兩個孩子，一個五歲，一個四歲。

五阿哥吐了口氣，道：“去吧，不周全就不周全，瞞不住的，總不能讓閉門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