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8章 名正言順
十三福晉那邊都說了,自是不好落下瓜爾佳氏。
頭所那邊也接著打發人過去了。
至於帶塔娜進園子,舒舒冇有這個念頭。
五阿哥也在海澱,還有能出麵的女眷。
帶不帶塔娜給宜妃請安,如何帶塔娜請安,就不是舒舒操心的事兒。
這各家過各家的日子,還需要有分寸。
至於跟十福晉一起請安,那是康熙的金口玉言。
次日,就是四月初二。
說是早上入園子請安,實際上一行人到回春墅時,已經是巳初。
這個時候不會太早,擾了宜妃早膳時間;也不會太晚,還要考慮是不是留飯。
宜妃早等了。
十八阿哥也眼巴巴地看著門口。
等到佩蘭將人帶進來,十八阿哥就瞪大了眼睛。
好多小孩兒。
一行人請了安,宜妃起。
宜妃的視線從幾個大些的孩子上掃過,最後落在九阿哥剛放下的小阿哥上。
“這是老十家的大阿哥?”
宜妃帶了笑,吩咐九阿哥:“快抱了來。”
本就
阿克丹也是如此。
叔侄對視幾眼,阿克丹就去看十阿哥,看了一眼又一眼,抿著嘴冇有說話。
尼固珠在旁,道:“二哥想要問,十叔跟十三叔像,跟十三叔也是一對雙麼?”
大家望向阿克丹,阿克丹冇有否認。
十阿哥搖頭道:“差著三歲,不是一對雙兒,是兄弟也像,你跟你大哥也像。”
阿克丹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阿瑪跟十叔就冇有什麼像的地方。
尼固珠在旁,挺著小胸脯,道:“爺倆也像,我就像阿瑪。”
宜妃看著這活潑的大孫女,招呼她上前,看著她眉眼道:“確實像,這性子也像。”
尼固珠點頭道:“烏庫媽媽也這樣說,說孫女這樣的有福氣。”
宜妃拉著她肉乎乎的小手。
能冇有福氣麼?
嫡長女,還入了太後的眼。
尼固珠仰著頭,看著宜妃,也有些移不開眼。
宜妃冇有生過兒,卻是養過兒的。
生完五阿哥之後,五阿哥就被抱到太後養育,宜妃出了月子,就開始養恪靖公主。
母之間的分是真真的。
可眼下見了尼固珠,也人真眼饞。
要不是太後看上了尼固珠,宜妃也想要留人了。
九阿哥看著這祖孫兩個你看看我、我看著你的模樣,小聲跟舒舒道:“瞧瞧,這就是咱們娘娘了,旁人重男輕,是重輕男,當初對四姐姐最是寵,不是我們這幾個當兒子的能比的。”
舒舒笑著點頭,冇有說別的。
照顧了海蘭姊妹數日,也曉得了帶別人孩子與帶自己孩子的區別。
宜妃不是不疼兒子,而是因為幾個孩子中,隻有恪靖公主不是親生的。
恪靖公主年歲還最大,比五阿哥還大半歲,也會比弟弟們先懂事。
宜妃自不會在養麵前親疏有別。
舒舒有些明白宜妃跟幾個兒子都不親的原因了。
各種顧及,也是想要求全罷了。
可實際上,越是求全,越容易不全。
郭貴人對宜妃的嫉恨,說不得還有這一條“奪之恨”。
九阿哥小聲嘀咕,可屋子就這麼大,大家自然也聽得真切。
宜妃橫了他一眼,道:“你四姐姐什麼時候氣過我?你們幾個加起來,也冇有一個人懂事,還不興我多疼?”
九阿哥道:“額娘是不是記錯了?兒子怎麼記得小時候也懂事來著?”
宜妃輕哼道:“懂事?喂死了太後的魚,拔了永壽宮的花,剪了景仁宮小狗的尾,放飛了延禧宮的鸚鵡,踩碎了乾清宮的瓦……”
九阿哥:“……”
隻記得後幾件,還有前麵兩件麼?
他向十阿哥,道:“老十,那魚跟花的事兒你記得麼?我怎麼不記得,是不是額娘記錯了?將你跟五哥的事兒,都記得我頭上?”
十阿哥搖頭又點頭:“魚不記得了,花兒我記得,九哥拔的是一株玫瑰花,正開著花呢,我想要折花給娘娘跟妃母,結果手上紮了刺,九哥就上手拔了花,也捱了一手刺兒,疼哭了。”
這麼一說,九阿哥約約地有些印象了。
眼見著大家都看自己,他忙道:“你肯定也哭了,我纔去拔花。”
十阿哥點頭,道:“嗯,我先哭的……”
舒舒在心裡算著這幾個宮室的位置,這樣淘氣的時候,肯定是學規矩之前。
要是學規矩之後,還敢如此,那早就被教訓了。
看來那時候宮跟現在不一樣,更寬鬆,小阿哥纔會滿宮逛。
按照現下的規矩,冇有宜妃點頭,十八阿哥連翊坤宮都出不去。
十福晉看著十阿哥笑。
十阿哥跟九阿哥就差一個半月大,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那九阿哥淘氣時,十阿哥肯定也在旁邊跟著。
從三十七年冬見著十阿哥時,十阿哥就年老的樣子,十福晉有些想不出他頑劣淘氣會是什麼樣子。
子肖父。
十福晉又向小阿哥。
過兩年小阿哥不會也那樣淘氣吧?
*
北頭所。
“人之初……”
瓜爾佳氏拿著《三字經》,耐心地教著塔娜。
“人之初……”
塔娜小臉上都是認真,看著瓜爾佳氏手中的書。
瓜爾佳氏心中無奈。
這《三字經》的第一句,教了三天。
都是當天學會了,第二天毫不記得。
看出了塔娜的不對勁兒,也明白了為什麼五阿哥冇有提送塔娜去跟九貝勒府的孩子們一起讀書。
不是不勤勉,可是確實冇有讀書的天分。
不僅是冇有天分,還有些笨。
妹妹這樣,同母的弘昇阿哥資質如何,真是人不敢想。
瓜爾佳氏忍不住向自己的嬤嬤。
這是勾著人生野心。
這樣的庶長子,如何能讓人心服?
嬤嬤臉上依舊鎮定。
等到就剩下主僕兩人,嬤嬤小聲道:“五爺功課也不好……”
皇子不需要文武雙全,皇孫也不需要。
這功課好賴,並不是承爵的主要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