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4章 夭折
想到京城,九阿哥歸心似箭。
他想福晉了。
還想孩子們。
他心裡盤算著時間,要是回京的時間早,還能趕上幼子的“百日”。
不過,錯過的可能性更大。
北上運河之後,每日行程就是固定的,冇有今天這樣快了。
九阿哥道:“四哥,這運河開閘放閘的,什麼時候船速也跟江水這樣快?”
四阿哥搖頭道:“再開閘蓄水,快的隻是順流,也不可能逆流快。”
運河從北向南是順流,從南到北就是逆流。
九阿哥想著運河的船速,道:“那要三月中旬才能回京了……”
應該能趕上了孩子的“百日”,不過因他這個男主人不在京城的緣故,“百日”宴也不會提前張羅。
幼子這裡,說不定跟他的兄姊一樣,要直接擺“抓週宴”了……
*
京城,貝勒府。
連續回了孃家三日,舒舒都有些不習慣了。
不算客人,可是也跟出閣之前不同。
進了三月,就盼著九阿哥回來。
京郊的莊子,也都已經春耕。
大興的幾個貧瘠的莊子,除了還保留一部分種西瓜之外,其他就都種花生。
等到西瓜跟花生收以後,還能種一茬土豆。
海澱跟通州的莊子,則是以玉米為主。
這個可以做飼料,可以釀酒。
換下了厚裳,整個人都輕快了幾分。
對五日一次的請安,舒舒也多了期待。
看著鮮的小妯娌們,還有相貌出眾的年輕貴人們,比較賞心悅目。
這一日,就到了三月初五。
舒舒換上柳綠寧綢大褂,鈿子上是金鑲綠碧璽的鈿花,看著清清爽爽。
白果這裡,則捧了一份新生禮過來。
前幾日十二阿哥添了庶長子,今兒們這些伯母在太後宮請安後,還要去看這位小侄兒。
即便是庶出,可卻是長子,到底不一樣。
貝勒府門口,十阿哥夫婦已經在等著。
舒舒就跟十福晉上了自己的馬車,十阿哥則是上了後頭的馬車。
十福晉已經曉得幾分人世故,道:“前幾日在十三阿哥,十三弟妹的笑模樣真真的;今兒去十二弟妹,總人彆扭。”
隻能說十二福晉運氣不好。
大婚兩年,冇有靜,庶子生在前頭。
跟太子妃、五福晉、七福晉當年的形還不同。
舒舒道:“就是走個過場,坐坐就回來。”
十福晉點頭道:“嗯,要不也乾坐著……”
到了神武門門口,跟四福晉、八福晉與富察氏匯合,一行就了宮。
神武門,五福晉跟七福晉已經到了,正站在一起說話。
見們過來,後頭跟著丫頭、嬤嬤懷裡大包小包的,七福晉低聲道:“今兒去五所不用道喜了,直接道惱吧!”
眾人聽了一愣。
五福晉先頭已經聽了一,著帕子說不出話來。
那個字眼,無法訴之於口。
即便不是自己的孩子,也是如此。
七福晉嘆氣道:“小阿哥昨兒夭了。”
生育過的人,聽到這個訊息,麵上都不落忍。
冇有生育過的八福晉麵上淡淡的,富察氏低著頭,看不清神。
七福晉催著大家道:“先給娘娘們請安吧,就是為了怕你們看到十二弟妹直接恭喜,纔想著囑咐一句。”
四福晉點點頭。
妯娌們就分了兩路,一路前往西六宮,一路前往東六宮。
五福晉冇有開口,舒舒也沉默。
太後之前發話,三月初六是好日子。
就是明天了。
五貝勒府就要多一個勳貴大姓出的側福晉。
五福晉的心能好纔怪。
八福晉與富察氏也安安靜靜的。
到了翊坤門,五福晉纔開口,對八福晉與富察氏道:“你們慢走,我們先進去了!”
八福晉道:“五嫂與九弟妹請便。”
五福晉點點頭,看了舒舒一眼,妯娌一起進了翊坤門。
五福晉放慢了腳步,麵上言又止。
舒舒看見,垂下眼,冇有主開口的意思。
五福晉這樣境,說什麼都不好,容易引人怨恨。
人心就是如此。
容易遷怒。
還容易欺軟怕硬。
指婚的是康熙,出麵的是太後,可五福晉未必敢怨恨那兩人。
舒舒本就是怕麻煩之人,如今對五福晉有些避之不及。
做了幾年妯娌,她也看出來五福晉依舊是那個敏感多思的五福晉,不交心。
五福晉看到舒舒反應,有些意外,帶了幾分無措。
這會兒工夫,佩蘭迎了出來。
“五福晉安,九福晉安,娘娘等著了……”
五福晉點點頭,這才繼續前行。
翊坤宮西次間,宜妃已經妝扮完畢。
見兩個兒媳婦進來,宜妃受了兩人的禮,就叫兩人坐了。
“府裡預備的如何了?”
宜妃望向五福晉。
五福晉站起來應道:“都預備齊當了,隻等明日新人進門。”
側福晉也要納彩,也要禮。
五貝勒的請帖也早就派了出去,明兒就要擺喜酒。
宜妃點點頭,道:“那就好,回頭前也好,太後也好,都要問的。”
若是五福晉辦的不周全,那在前又會被記上一筆。
雖說走到今天,多是五福晉踏錯行差的緣故,可宜妃還是盼著能有轉機。
隻是對五福晉的抬舉與寬容,以後不再有。
五福晉之前輕狂,就是因心中了畏懼。
在皇家,怎麼能了畏懼?
五福晉聽著宜妃了溫度的話語,還真是多了幾分惶恐。
知曉,孃家門第低,不能做自己的依靠。
自己之前所依仗的,是生了小阿哥,還有就是太後與宜妃兩位長輩的重與關。
如今,似乎都虛幻。
舒舒在旁,安靜如。
先有八福晉,後有五福晉,剩下的皇子福晉們誰敢生懈怠呢?
“哐當”賜個側福晉下來,不僅打們的臉,連帶著孃家都要被質疑教無方。
宜妃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