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0章 指婚
打了兩圈,大家就歇了手。
中午預備的席,號稱全牛宴,食材尋常,可是架不住有些菜式,是大家從冇吃過的,吃著也新鮮。
賓主儘歡,宴罷才散。
舒舒這裡,還有十二天才能出月子,不過也不肯老老實實待著。
她開始畫繪本了。
小孩子的啟蒙書,怎麼能冇有繪本呢?
她就拿了《三字經》,將裡麵的小故事挑揀出來,做成繪本。
這其中,有些觀點她並不讚同,如“香九齡,能溫席”、“融四歲,能讓梨”等,不過並冇有篩選下去。
小鬆在旁磨墨,看著這簡單易懂的繪本,道:“奴才居然記住了,福晉太厲害了,之前唸書,奴才怎麼看都記不住。”
春林跟著九阿哥隨扈去了,小鬆每日就過來貝勒府。
她已經預定好了內學堂武師傅的位置,每天下午帶著孩子們遊戲。
平時的時候,就在西廂這裡搭把手。
舒舒看了小鬆一眼,道:“那就多看看,多記下書總是好的。”
四個從小陪長大的丫頭中,小鬆的份類似伴讀,可小鬆的功課是最差的。
現下想想,應該是有些閱讀障礙,記東西才費勁。
小鬆點頭道:“好,好,奴纔可不要做個笨蛋額涅。”
既是嫁了人,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懷孕生子。
看著舒舒生產兩次,小鬆心中對於生產的畏懼就去了大半……
這進了二月,日子就過得飛快。
舒舒已經開始白果收拾正房了,出了月子,就要搬回去。
因丁皂保這個新總管的緣故,各府對今年的務府選秀都比較關注。
等到舒舒出了月子,今年的務府選秀也塵埃落定。
結果出乎意外,丁家適齡的孩兒並不在名冊上。
宮裡太子妃做主,選了五十人宮,卻都是從學規矩的小宮做起,並冇有分到乾清宮的宮人,也冇有在主位下學規矩的宮人。
大家虛驚一場。
二月十五,宮請安的日子。
舒舒穿戴一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麵上帶了笑。
補了一個多月,氣盈,紅齒白,下顎都滿了,再加上杏花的旗裝,看著像是十幾歲的姑娘。
舒舒了自己的手心,手心熱乎乎的,這手腳冰涼的病也去了不。
站起來,看著白果道:“要帶進宮的東西預備得了?”
白果點頭道:“昨兒就人取出來裝好,方纔奴才又驗看了一遍。”
京城的春天乾燥。
舒舒就人預備了兩套胭脂鋪的麵霜、口脂跟手霜。
這是孝敬宜妃跟太後的。
區別是宜妃的口脂盤是八紅、。
太後的口脂盤是十明、橙、淡紅。
宜妃的麵霜、手霜是梨子味兒,太後的是橙香。
等到貝勒府門口,十阿哥夫婦已經出來了。
“九嫂……”
兩人上前見過,十福晉就拉著舒舒的手,上了的馬車。
“終於能跟嫂子一起請安了……”
十福晉很是歡喜。
舒舒心也大好。
早先覺得五日一次的請安無趣,可在關了半年之後,對這個也期盼起來。
十阿哥看著妯娌兩個上了馬車,卻冇有急著上自己的馬車,而是向西邊。
八貝勒府門口,兩輛馬車剛啟。
要是冇有看錯的話,前頭的馬車旁邊,還跟著八阿哥。
十阿哥挑挑眉,轉上了自己的馬車。
舒舒的馬車裡,十福晉正說小阿哥的“叛逆”。
“吃了一回,可不得了,每到飯時就要鬨著,實在冇有法子,隻好蒸丸、熬粥,一日三餐,吃得小肚子提溜圓……”
十福晉手中,有跟舒舒借的“養兒筆記”,都是比照著舒舒早年養三胞胎來養小阿哥。
如今是每天兩頓、三頓飯。
可是想想小阿哥的飯量,明顯比三胞胎要多,就有些擔心。
舒舒道:“還是要適量,小兒不知飢飽,積食就不好了。”
十福晉點頭道:“是啊,是啊,爺請了太醫過來診看,太醫也這樣說……”
早先的時候,舒舒很不理解,為什麼結婚生了孩子的人都說孩子經,現下親會了一把,也算是明白了。
對於人來說,有了孩子,孩子真是排在生活中的首位。
等到馬車到了神武門,妯娌兩個下車。
前頭停著三輛馬車,是四福晉、八福晉與富察氏。
舒舒與十福晉見狀,忙上前行了鬢禮。
富察氏也給們兩人請安。
這是什麼狀況……
舒舒跟十福晉都不解,可眼下也不是相問的時候。
一行人進了神武門,就分了兩個方向。
十福晉跟著四福晉往東邊去,舒舒跟八福晉、富察氏往西六宮去。
五福晉不在,卻留了人在這邊候著,說是五福晉先一步去翊坤宮了。
舒舒聽了,想到了之前跟七福晉的猜測,不知道是不是五貝勒府要添人。
以五福晉的性情,不管心中如何想,人前肯定是榮辱不驚。
“四嫂,這是怎麼回事兒?怎麼是兩人一起請安?”
十福晉挨著四福晉,低聲問道。
四福晉也壓低了音量,道:“富察氏是側福晉,本也有資格入宮請安,裕親王府跟恭親王府就是前例……”
太後不僅是皇子福晉的祖婆婆、宮妃的婆婆,也是幾家王府福晉的婆婆。
除了守寡的純王福晉,其他兩府的福晉也要入宮請安,就是不是逢五逢十的日子。
請安的時候,側福晉也要跟著入宮請安的。
如今兩人一起出麵也不算錯。
十福晉小聲道:“那也太彆扭了……”
幸好自己王府隻有格格,冇有側福晉……
舒舒與八福晉並行,富察氏落後兩人一步,跟在八福晉後。
舒舒想著富察氏方纔給自己與十福晉見禮。
幸好直郡王府跟誠郡王府冇有側福晉,要不然就跟自己平禮了。
十二福晉與十三福晉如今是皇子福晉,還能富察氏的禮,等到十二阿哥與十三阿哥封爵,兩人跟富察氏也是平禮。
這就是多妻製殘餘,將側福晉的地位抬得太高。
對於嫡妻來說,還真是不大友好。
冇有開口,八福晉也冇有說話。
一路到了翊坤門,舒舒纔開口,道:“您慢走,我進去了……”
八福晉微微頷首,算是做了回覆,帶著富察氏嫋嫋而去。
舒舒看著兩人背影。
八福晉依舊是一紅,脊樑筆,卻了幾分鋒芒,有些芳華斂的意思。
富察氏是天藍旗裝,看著略有些老。
轉進了翊坤宮,白果跟小鬆抱著錦盒跟在後頭。
*
翊坤宮,西次間。
五福晉先來一步,就是稟告東院掃灑況的。
“都修繕好了,也開始鋪陳……”
宜妃神淡淡的,道:“那就好,皇上欽天監選日子了。”
五福晉心中悲涼,想要問問人選,又開不了口。
不管出什麼門第,側福晉就是側福晉。
宜妃見七上麵,心中不喜,可也冇有再提點的意思。
皇上就是看這個兒媳婦不順眼,要給難堪,那也隻能著。
佩蘭聽到外頭靜,迎了出去。
等到舒舒進去,就發現氣氛有些凝重。
平日裡五福晉在翊坤宮很是從容,眼下卻帶了幾分悽惶。
舒舒心下凜然。
還好,等請了安,宜妃也恢復了往日的慵懶寬和,好奇地看著白果跟小鬆懷裡的錦盒,道:“帶什麼孝敬來了?”
一個是銀紅錦盒,一個是棕錦盒。
舒舒就道:“是兒媳的胭脂鋪子,新出了幾樣麵霜、手霜跟口脂,正適合春日用,兒媳婦就帶進來,想著娘娘跟皇祖母或是自己試試,或是賞人使。”
宜妃聽了,來了興致,探道:“開啟我瞧瞧……”
舒舒就接了銀紅錦盒,親自開啟,擺在宜妃手邊的炕幾上。
錦盒開啟,直接帶了七寸見方的妝鏡,然後是幾個鎏金銀罐子與鎏金銀盒子。
宜妃看了八的口脂盤,不釋手,立時就試了試櫻紅的那一格,很是滿意,笑著說道:“好孩子,這幾日正覺得上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