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公叫康熙 1917.第1872章 辭舊迎新

第1872章 辭舊迎新

何玉柱將乾清宮的守歲盤送到西廂。

舒舒與伯夫人麵麵相覷。

單給她一份，還真是體麵，隻是這體麵不大實惠。

守歲盤總共是兩層，都是九子攢盤，一層是各色蜜餞，一層是各色軟點，跟尋常硬麵餑餑、乾果、鮮果拚的不一樣。

等到何玉柱出去，就剩下娘倆的時候，伯夫人道：“不是製式守歲盤，應該是專門吩咐過，確實是大體麵。”

舒舒冇有說什麼，撿了一個杏乾吃了。

酸酸甜甜的，口齒生津。

也罷，要是從乾清宮賞了其他東西，也隻有登記入庫的，到時候還是單獨保管。

舒舒就在攢盤裡看了一圈，挑了個蜜製櫻桃，送到伯夫人嘴邊，道：“您嚐嚐這個，聽說還是前朝傳下來的方子……”

禦膳房這裡每年製的不多，舒舒隻在宜妃宮裡吃過兩回。

伯夫人吃了，道：“確實好，用的是白蜜加上蜜尖醃製的……”

蜜尖，就是蜂王漿，如今還是貢品，外頭輕易買不到。

加了尖的餞，小兒不能吃，對婦人跟老人卻是好的。

舒舒想著自己的餑餑鋪子，也有餞，不過冇有這樣致上等的。

可惜的是，膳房能用自家的方子，自己卻不好去破譯膳房的方子……

*

都統府，正房。

尼固珠坐在炕桌後，靠在張氏懷裡，看著炕桌上麵好幾個守歲盤。

有貝勒府送的，有公府送的，還有康親王府、將軍府、張家送的。

尼固珠指了其中一個，對張氏道：“家裡的……”

這個守歲盤是鮮果盤，裡麵有橘子、蘋果、山楂、柿子、番茄跟香瓜。

番茄跟香瓜都是舒舒家的暖棚出產的，外頭冇有，尼固珠在家裡見過，記下了。

張氏看著，也覺得稀罕，道：“看著就好，比尋常的果子更新鮮。”

番茄個頭小，蛋大小，覺羅氏就給大家分了。

味道雖不如蘋果清甜，可別有一番滋味兒，吃著清爽。

香瓜有人拳頭大，覺羅氏就遞給丫頭，讓丫頭切了擺盤。

齊錫看著張氏邊的大外孫，道：“大格格過來，郭羅瑪法這裡有好東西。”

尼固珠正好吃完一個番茄，不饞了，起跑到齊錫跟前。

“郭羅瑪法，是什麼呀？”

尼固珠說著，帶了期待，往齊錫手上看去。

齊錫從後拿著一個錦盒來，紅彤彤的。

雖不知裡麵是什麼，可看著這錦緞盒子，尼固珠就笑了。

齊錫開啟錦盒，裡麵是一串珊瑚配碧玉的十八子。

紅是正紅，碧玉是西瓜皮綠，看著很是豔麗。

“好看……”

尼固珠的眼睛立時亮了。

齊錫就將手串拿出來，放在尼固珠手中。

尼固珠雙手接了，學著大人的樣子，套在手腕上。

隻是這麼小，這手串大大的，就直接抬了胳膊，套在臂彎裡。

覺羅氏在旁，想起了跟這手串配套的，還有一串珊瑚朝珠。

這一套是齊錫新淘換的寶貝，那朝珠是留給舒舒的。

“咯咯咯咯……”

尼固珠不掩飾自己的歡喜，捧著十八子直樂嗬。

小六湊到跟前，道：“大格格

小七點頭道：“那咱們去抱吧！”

尼固珠搖頭道：“不能現下抱，小阿哥要睡覺，得再大些才能抱呢……”

舅甥差了一歲，稚言指稚語的，滿屋子都是熱鬨。

張氏看了，依舊是覺得新奇。

早知曉滿俗跟漢俗不一樣，從日常到過年，都是截然不同。

滿俗規矩也多，各種講究，但是家人之間少了幾分疏離。

之前她有些拘謹，齊錫夫婦也曉得漢家男女大防更看重些，行事上也儘量照顧張氏。

這兩日帶著尼固珠，張氏倒是放開許多，起碼好意思主動跟覺羅氏提及，不必分桌，跟大家同桌子吃飯。

她是新婦，跟大家本來就見的少，平日裡兩下又避諱著，小叔子們對這位嫂子不說敬而遠之，也都是客氣疏離。

這兩日因尼固珠的緣故，叔嫂們相處的多了，也都少了幾分客氣，多了幾分親近……

*

乾清宮裡，康熙正在跟宮妃守歲。

這樣六宮嬪禦的大團圓，一年隻有一次。

平日裡嬪妃分居各宮，日常見到的都是本宮的主位跟庶妃。

有資格去寧壽宮請安的，也隻有貴人以上的嬪。

像是常在跟大答應、庶妃之流，許多隻曉得個姓氏。

隻有到了除夕這日，大家才能將嬪都看全乎了。

主位妃嬪單人單席，座次跟在寧壽宮請安的座次是一樣的。

東首席是惠妃，西首席是宜妃。

德妃是東次席，西次席是鹹福宮妃。

妃位之末是佟妃。

對麵是嬪首位和嬪。

然後是良嬪跟敏嬪，貴人首位是王貴人。

康熙看著，目略過佟妃。

早先他確實有抬舉佟妃的意思，除了抬舉佟家，主要也是製衡四妃。

可如今他早改了主意。

能夠容忍佟妃還在妃位，還住著永壽宮，已經是他最大的寬仁。

就這樣看著佟妃，他心中難免想到“老而不死”的親舅舅，心中都生出煩躁。

也就是一年見這一回，他才忍了，否則早將佟妃挪出宮去的。

他雖是帝王，可也是人，就有喜好。

他看著眼前的歲盤，裡麵有香橙跟佛手。

這是廣東巡與山東巡的年貢。

康熙就轉，低聲吩咐梁九功，道：“去裝兩盤賞鍾粹宮。”

梁九功低聲應了，下去往膳房果子房去了。

那管事太監聽說是賞鍾粹宮的，納悶道：“這都賞了第二回了，上次賞了半桶香橙，跟翊坤宮一樣，承乾宮才賞了兩盤子……”

香橙是廣東巡的年貢，幾千裡送到京城，總共才十桶。

當時就往寧壽宮送了三桶、毓慶宮兩桶，收到乾清宮果子庫的隻有五桶。

還賞了一。

這第二，隻有鍾粹宮有。

這位到底是失寵了，還是冇失寵啊？

早年鍾粹宮冇有封宮之前，也冇有這個麵。

梁九功橫了那太監一眼，道：“胡咧咧什麼，當差多年了，還不懂規矩！”

那管事太監立時老實了。

梁九功侍候了康熙四十多年，曉得主子念舊。

尤其是僖嬪薨了以後，皇上親自看過三妃跟榮嬪的脈案。

至於後來的妃嬪，和嬪、王貴人之流，到底比不上那幾位老牌子主位。

那是相伴三十多年的分，跟尋常人家兩口子也不差什麼，跟這些年輕、解悶的妃嬪，就不是一個分量。

再說，還有諸皇子。

這又是剪不斷的牽扯。

鍾粹宮封宮的日子，應該快結束了。

這一年到頭，鍾粹宮娘娘那裡，都是按照妃例賞，跟惠妃與宜妃不差什麼。

至於賞了兩回香橙……

梁九功有些不恭敬的猜測，皇上許是忘了上一次賞過。

否則今日守歲盤，也不會專門吩咐，旁的不用，隻香橙要兩盤。

今晚一過，皇上就整五十了。

梁九功比皇上還大幾歲，也明顯得覺到了上的變化。

早年他在皇上邊當值，站上四、五個時辰都是尋常事，並不覺得疲憊。

如今同樣是四、五個時辰，他就覺得難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