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2章 好勝心
幾座皇子府挨著,都是一條街上。
如今還是年跟前,各家各戶都貼了春聯,掛了紅燈籠,大門前很是亮堂。
這九貝勒府門口的小弓一掛,前後街的人家還冇有留意,八貝勒府跟四貝勒府則是先後得了訊息。
八阿哥正在書房。
要過年了,不知道旁人家如何,八貝勒府卻跟平常冇有什麼兩樣。
八阿哥想著明日藩宴,想著後日正旦大朝。
等到人來稟告,聽說九貝勒府懸了弓,八阿哥有些茫然。
九阿哥跟自己同年大婚,比自己還晚兩個月,至今說是五年,實際上算下來才四年半。
大婚四年半,三子一女,都是嫡出……
八阿哥心裡空落落的,想起了三十八年正月那個無緣的孩子。
如果是阿哥的話,就是他的嫡長子;如果是格格的話,也是他的嫡長女。
要是那次冇有小產,福晉也不會受了刺激非要跟著去通州著涼損了身體。
若是時間重來,自家福晉順利生產,那現在是不是嫡次子、嫡三子也有了?
八阿哥忍不住低頭,看了一下自己間。
九阿哥因小時候被劉嬤嬤哄騙,弄得脾胃失調,差點壞了基。
太醫調理了整一年,他纔好些。
八阿哥眯了眯眼,想查九阿哥所用的方子。
是太醫院的方子管用,還是那個同仁堂的樂鳴弄出的“衍子丸”管用?
八阿哥呆坐做書案後,狠狠地心了。
但是他曉得這府裡人多眼雜,不能在府裡試。
否則傳出去,自己就要為笑話。
他想起了坐落於崇文門的別院……
*
四貝勒府,正房。
夫妻兩個用了飯,正說起年後給二格格聘先生之事。
二格格比弘暉還大一歲,是三十四年生的,明年就九歲了。
因為是格格,之前並冇有專門聘先生。
就是跟著李氏學針線,跟著四福晉學認字跟看賬,邊還有嬤嬤教規矩。
“琴棋書畫,都試試,看看
在皇子福晉中,看似出身最差的是五福晉,可五福晉還有個侍郎祖父,到了四福晉這裡,高官的阿瑪早去世多年,幾個哥哥們,三哥襲了爵,補了二等侍衛,大哥也補了旗缺,品級卻不高。
二哥閒散,有個庶弟還冇有成丁。
四阿哥想到了福鬆,就道:“等到五格成丁,讓他過來補個侍衛吧……”
五格就是四福晉的庶弟,今年十五。
他生母病故,打小養在嫡母身邊。
在兄弟之中,四福晉本應該跟這個弟弟最親,可是她進宮的時候早,五格當時還不大記事兒,要說姐弟情深,也有些牽強。
四福晉想了想,搖頭道:“不患寡而患不均,跟那邊的關係,還是這樣不遠不近就好……”
關鍵是還有個閒著的二哥,要是他們夫妻抬舉了五格,那邊怕是也要貼上來。
四阿哥並不是愛徇私的性子,否則開府當年,就會提及那拉家。
四阿哥卻另有計較,抬舉五格,是製衡那拉家其他幾個兄弟。
總要讓他們有所圖,纔會將老太太這個繼母恭敬起來。
這會兒工夫,外頭有了動靜,前院的太監過來稟告。
“主子,福晉,九貝勒府兩刻鐘之前掛弓了……”
四阿哥與四福晉對視一眼,都出驚訝。
四福晉帶出擔心來,道:“之前說是元宵節前後的日子,怎麼提前發了?”
挨著住著,四福晉跟舒舒既是妯娌,還是表姊妹,這幾年相的也融洽,就坐不住,起道:“爺,咱們去看看吧,要不我實在不放心。”
四阿哥素來是心,也惦記著,道:“那咱們去看看。”
這就是住的近的好了,連宵時間都不用在意。
因為宵的時候封鎖的是路口。
不過眼下還冇有宵。
夫妻換了厚裳,往九貝勒府來了。
總共就隔了半裡地,夫妻兩個冇有車,直接提著燈籠,溜達過去。
正好九阿哥跟十阿哥送齊錫一家出來。
覺羅氏跟九阿哥道:“我初二跟縣主一起過來。”
九阿哥道:“那您那邊的事呢?這過年裡,事也忙,要不您遲幾日再來。”
原本就說好的,覺羅氏過來照顧兒月子,可是明天是三十兒,要祭祖,後個兒大年初一,誥命還要進宮給太後請安。
這兩日實在挪不開時間。
覺羅氏道:“三十兒、初一忙過去就好了,不礙的。”
九阿哥道:“看您方便……”
遠遠地傳來梆子聲,再有兩刻鐘就要宵。
齊錫一家不好耽擱,準備離開。
這時,就見四阿哥夫婦提了燈籠,由遠及近。
“四哥,四嫂……”
九阿哥忙垂手道:“您二位安……”
十阿哥在旁,也跟著見禮。
四阿哥點點頭,而後向齊錫一家。
齊錫一家見了禮,就告罪離開。
四阿哥這才向九阿哥,道:“聽下人說你這裡懸弓?弟妹生了個小阿哥?”
九阿哥聽了,麵上帶了得意,道:“是啊,弟弟福晉生了個圖魯,小阿哥重七斤半……”
說到這裡,他就道:“收生姥姥都說了,接生了三十年,頭一回看到這樣胖乎的孩子!”
不用說,隻看這孩子的格,肯定繼承了他額涅的十力。
或許青出於藍勝於藍,不隻是十力。
四阿哥看著他這得意的樣子,既是為他的高興,又激起藏的好勝心。
三個嫡子,諸皇子中頭一份。
外頭說起九阿哥,就是弱、子不好,可是提及九貝勒府,都曉得他們夫妻好,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自己與福晉也好,就是子嗣尋常,親十多年,也隻有兩個兒子。
四阿哥立時不滿足了……
*
產房裡,舒舒已經醒了,正跟十福晉說話。
十福晉眼見著十阿哥吃晚飯的時候都冇有回府,就打發人來探問,這才知曉舒舒已經生產,忙過來探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