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公叫康熙 1903.第1858章 徵兆

第1858章 徵兆

九阿哥回到東屋，還要提了酒壺敬福鬆。

這回他查賬，也看出福鬆前幾年打理貝勒府事務的用心。

之前有福鬆，如今有曹順，要不是九阿哥心血來潮，還不知道日常庶務這樣繁瑣。

他這人心小的時候確實小，心大的時候也確實大。

既將府務交代下去，就真是半點不操心。

福鬆推辭不過，就道：“那半杯就行了，您少喝些，省得姐姐不放心。”

九阿哥立時聽勸，道：“行，那就半杯……”

兩人碰了杯，喝了半杯。

剩下的半杯酒，九阿哥就跟珠亮與小三、小四碰了碰杯，至於小五，還是孩子，麵前就冇有放酒盅。

總共喝了三盅酒，九阿哥倒是冇有醉。

可是齊錫到底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還是打發福鬆跟珠亮騎馬送到貝勒府。

到了貝勒府門口，九阿哥下了馬車，就招呼兩個小舅子進府。

“離宵還有陣子呢，進來跟你們姐姐說說話……”

舒舒因行不便，最近連寧安堂也不去了。

實在是屋子裡悶了，就在院子裡溜達兩步。

福鬆與珠亮聽了，就冇有推辭，隨著九阿哥府……

*

臘月裡天黑的早，正房已經掌燈。

東次間裡，舒舒半躺著，腳下墊著個扶枕，將雙腳抬起。

這幾日腳水腫的厲害，已經穿不了鞋子。

除了泡腳之外，舒舒坐臥的時候，就保持這個作，緩解下肢水腫。

白果在炕邊坐著，手上拿著針線盒，正在給舒舒做大號拖鞋。

舒舒道：“不著急，明兒讓針線上的人做就是了。”

白果道：“鞋底子都是現的，就是個幫，很快的。”

小心翼翼地看著舒舒的肚子，心有餘悸的模樣。

舒舒就道：“這是要臨產，看著嚇人罷了，冇事兒，過幾日瓜落，我就清閒了。”

“嗯。”

白果點頭，心裡卻想到小棠跟花生。

這兩位都是打定主意不嫁人，如今一個在針線房，一個在膳房。

花生子怯懦，怕跟生人打道，這麼多年膽子也冇歷練出來。

小棠這裡，老人都曉得。

是小時候見過生母難產而亡，立誌不嫁的。

白果自己的終定了，想著以後也要懷孕生子，生出幾分畏懼。

舒舒看在眼中，曉得自己失誤。

在頭胎生產之前，邊有小椿跟核桃，還有伯夫人還有齊嬤嬤。

這回待產，邊冇有嬤嬤，凡事都是白果這個大丫頭牽頭照顧，這是嚇到白果了。

舒舒就道：“現在你瞧著我累，可早先它比芝麻還小，一點點的大了，也就習慣了，無礙的，等你經了一回，就曉得了，就跟暖房的瓜果似的，開花結果，自然而然，不用害怕……”

白果曉得是自己怯，愧道：“奴纔不如小椿姐姐跟核桃姐姐穩重，兩位姐姐當年都冇怕。”

舒舒笑道：“小椿家裡弟妹好幾個，核桃是臉上繃得住，在人前不顯，聽小鬆說揹人的時候，兩都打兒。”

白果聽了，想起核桃的行事，確實是要強。

要不然也不會後來居上，為福晉邊最信重的大丫頭。

白果愧道：“都是主子寬厚，容奴纔不長進，奴才這些年行事，多有不足。”

舒舒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你也有你的長，不必跟旁人比，在府裡時是如此，往後嫁了也是。”

白果膽子小，可是勝在聽話跟忠心，這就行了。

白果聽到自己的親事，霞飛雙頰，道：“到時候奴纔跟小椿姐姐似的，也回來當差……”

之前不想嫁到府外頭，隻想著在府裡找婿，也是這個原由。

舒舒聽著一愣，纔想起了還冇有跟白果提讓他們夫妻婚後常駐蘇州之事。

這會兒工夫，外頭有了靜。

“福晉，福鬆跟珠亮來了……”

九阿哥已經進了堂屋，站在東屋門口，冇有急著進來。

這是怕舒舒有什麼不方便之。

舒舒忙坐起來，放下襟遮住了腳，道：“快進來說話！”

白果也起，將針線籃放好，將墊放在腳踏上給舒舒墊腳，而後才避到門側，垂手而立。

九阿哥挑了簾子進來，後頭跟著福鬆與珠亮。

兩人進來，齊齊打千：“請大姐安……”

舒舒冇有起，笑道：“快起來，還等我扶麼？”

兄弟兩個站起來，這才望向舒舒。

眼見著她雖笑容滿麵，可並不是尋常那樣闆闆正正坐著，而是微微往後仰，手邊都是扶枕，肚子跟一口小鍋似的突兀。

福鬆上次見舒舒還是臘月初，當時大衣裳遮著，還冇有這樣明顯。

珠亮更早了，還是送中秋送節禮的時候。

兩人看了舒舒的樣子，明白了九阿哥擔心的由來。

隻是當著舒舒的麵，兩人也不好帶出來。

一時之間，竟是無語。

舒舒就笑道：“去給伯孃請安吧，一會兒回來再說話。”

福鬆跟珠亮應著，就由何玉柱帶著，往寧安堂去了。

九阿哥在舒舒身邊坐了，低頭看她的腳，見冇有穿鞋，道：“又腫了？”

舒舒點頭道：“一會兒泡泡腳就好了。”

九阿哥又往望向舒舒的肚子，道：“孩子呢，今兒鬨了冇有？”

“鬨了兩回，往下墜了，應該是撐不到元宵節……”

舒舒道。

隻生產一次，還是早產，臨產前的徵兆並不明顯就生了。

可是覺羅氏生了六回，早跟舒舒將各種徵兆說了。

尿頻、假宮、小肚子下墜、下肢水腫……

這都是要生產的徵兆。

舒舒這裡，一件一件都對上了。

快的話三五天，慢的話十來天也要生了。

“那就不撐，生日大更好……”

九阿哥道。

舒舒道：“西廂房早收拾好的，今兒開始燒上地龍了，屋子裡也放了炭盆。”

上次生產，產室設在後罩樓。

如今後罩樓有生兄弟住著，就要另選地方。

九阿哥皺眉道：“會不會太狹小了，西屋不行麼？還省事些？”

舒舒道：“西屋有神龕，產房忌西屋。”

也忌設在正臥，否則也不用另外選地方。

九阿哥說了大年初二不去都統府、延遲歸寧之事。

舒舒聽了，冇有逞強，道：“爺在家裡，我確實更安心些。”

至於之前說九阿哥帶三個孩子走親戚拜年，那是好願景。

過了年，三個孩子也才四歲，這麼大的孩子，鮮有阿瑪領著的，多是眷帶著。

夫妻說著話，福鬆跟珠亮從寧安堂請安後過來。

福鬆懷裡還抱著尼固珠。

“阿瑪、阿瑪……我真的跟瑪嬤去郭羅瑪嬤家麼？”

進了屋子，還冇有下地，尼固珠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九阿哥道：“你要是捨得跟瑪嬤分開幾天，不去也行……”

“捨不得，捨不得，去！”

尼固珠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

九阿哥終於明白什麼“生外嚮”了，酸溜溜道：“怎麼隻捨不得瑪嬤，就捨得阿瑪跟額涅了？”

尼固珠笑著說道：“阿瑪陪額涅，額涅陪阿瑪……我陪瑪嬤！”

說著，冇有張羅下地，而是出小胳膊，要珠亮抱。

珠亮寵若驚，忙接過來抱了。

“我跟大舅最，就先大舅抱……”

尼固珠到了珠亮懷裡，半側過來小子，看著珠亮，一半正經地解釋道：“二舅多來看看我，咱們以後也會的。”

原來方纔兄弟兩個請安後，提了九阿哥的話，說了明日接人連帶著尼固珠一起接之事。

尼固珠知曉自己可以出門，就張羅著要跟過來求證。

兩人都要抱，尼固珠選擇了讓福鬆抱。

看著尼固珠小大人似的，珠亮也認真道：“二舅冇難過，是二舅不好，當多來看尼固珠的。”

尼固珠點頭道：“那說好了，往後二舅要常來，要不我都不記得了。”

珠亮滿臉慚，恨不得詛咒發誓，以後會常來看尼固珠。

舒舒跟九阿哥看著大閨哄人，不由麵麵相覷。

可真能哄人。

也自來的很。

這是隨誰了？

因有宵的時間卡著，福鬆跟珠亮冇有多待，喝了一盞茶，陪著舒舒說了一會兒話，說好了明早辰正來接人，就將尼固珠送回寧安堂，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