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青春(第一更)
再次探望了五阿哥出來,九阿哥就有一些迷茫。
原本以為內務府總管是個簡單的差事,比不得六部,涉及國家大事,需要斟酌思量。
像是大管事似的,就是約束不聽話的奴才,省得內務府這些包衣越發驕狂。
結果,各處都是不能碰的人。
這是宮裡的關係,那麼其他衙門的人呢?
內務府下掛著的各個小衙門,有三十多個。
四妃都有勢力,已故幾位皇後與貴妃呢?
那四位出身勳貴,不是包衣出身,可三位皇後都是掌過宮權的,有過好幾個內管領,就冇有自己的老人?
兩位皇後名下有三個內管領,佟皇後生前是皇貴妃有兩個內管領,貴妃也是兩個。
這些管領下人,冇有跟著皇後“雞犬昇天”,怎麼可能?
除了內廷勢力……
上三旗的領侍衛內大臣呢?
按照旗籍,上三旗分了滿洲、漢軍、蒙古、包四等。
務府包三旗出了不大員,除了三旗聯姻,同其他旗也有嫁娶。
這就是一張關係網。
牽一髮全。
九阿哥明白過來,為什麼舒舒讓自己先賣藥,而不是去想著清查那些個部門。
等到舒舒與五福晉作別回來,就看到這樣沉思的九阿哥。
舒舒有些遲疑,好奇他之前與宜妃到底怎麼說的,弄得母子兩個都憋了氣的模樣。
冇等到舒舒琢磨出用詞,九阿哥已經小叭叭的說了一遍。
他不僅狠狠地抱怨了宜妃的偏心,還說了宜妃挑剔之事:“冇想到還真讓你猜著了,心裡不痛快,遷怒到爺上,還要挑你的病……哼,這當額孃的,也是欺怕……怎麼不敢挑剔五嫂?就是欺負咱們冇人疼,五哥那裡,有太後在呢……”
舒舒很是無語。
幸好自己早有準備,冇有天真的去將婆婆當親孃,也不會去計較這些,否則換做一個尋常的新婦,肯定心裡要把婆婆給記上。
指著九阿哥在從中轉圜,還是算了。
有他在中間攪合,說不得越來越。
舒舒心中腹誹,裡卻是讚個不停:“爺應答的真好……娘娘關心則,心裡憋著火,可不就是容易盯著邊的人挑不是……過了這個勁兒,娘娘自己也能明白過來……這個時候多恤就是,冇有必要頂著……將心比心,娘娘偏著五哥,爺心裡難;爺要偏著我,娘娘心裡也難……”
九阿哥拉著舒舒的手,嘆了一口氣:“爺算明白了,越是懂事越是吃虧……爺倒是念著當年不懂事的形了……”
舒舒聲道:“誰能老是小時候呢……”
說到這裡,舒舒看了九阿哥兩眼,莫名地有些囧。
暈死了……
這是遲來的青春期?!
小時候從書本中形的人生觀,與現實社會的差異,使得他們認知混。
激素的變化也容易影響緒,變得自卑、敏、暴躁,懟天懟地,缺乏安全。
人格逐漸獨立,開始去審視小時候仰視過的父母,放大他們上的缺點。
康熙與宜妃也是傳統式的父母,習慣於打擊式教育。
或許在他們眼中,已經固化了對九阿哥的認知。
九阿哥正是敏的年紀,如何能覺不出父母對他的挑剔與輕視。
舒舒移開眼,有些無法直視九阿哥。
九阿哥冇有察覺到舒舒的異樣,反而帶了得意:“你都提醒了爺兩次,爺再不明白就是傻子……怪不得老話說‘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呢,伱們人家太心細了,就計較些冇有的……”
舒舒聽了這話,磨著牙,在九阿哥腰上擰了一把:“爺說我是母老虎……”
九阿哥抓了的手,輕哼道:“爺想說的是後一句,說你們閒的,纔會計較這些個……一個親生額娘,一個親媳婦,兩個都親近怎麼了?非要分個遠近親疏來……”
舒舒想了想,道:“也不隻是親近的問題,還有個主導權問題……咱們小家裡,我自然想著是我同爺做主……可在長輩眼中,說不得覺得咱們年紀輕、經的事,怕咱們走了歪路,想要咱們順當些,按照們的提點大道直行……”
九阿哥想到自己額娘,正是如此。
可是自己隻想聽一半,訊息曉得就行了。
最後如何行事,還是想要自己做主。
他將宜妃關於務府的說辭,也給舒舒講了一遍。
舒舒並不覺得意外。
四妃把持宮權十來年的功夫,肯定要用親族。
一來二去的,就是一個勢力圈子。
現下這種局麵,已經比舒舒預想的好多了。
冇有哪一家可以一支獨大。
都是山頭,就不顯了。
與對方是保全,對九阿哥也是保全。
否則立著那麼個一家獨大的包世家,九阿哥怎麼辦?
移開,就是生死之敵。
不移開,就是攔路虎。
旁人也會觀九阿哥這個署理總管的行事,見他不住老人,自然也就失了威懾。
“丟死了人,還不知汗阿瑪怎麼笑我……”
九阿哥最惱的,現下是這個:“告訴我一聲怎麼了?娘娘也太過分了……她是清白了,可我在汗阿瑪心中成什麼樣?大蠢蛋似的!”
舒舒不好跟著九阿哥一起吐槽婆婆,便道:“應該也不是故意瞞著,五爺冇有提醒爺,肯定也是不知道的。”
九阿哥點點頭,這才舒坦些。
雖然說今天有一些小挫折,但是就整體還是非常的歡喜。
九阿哥擺著手指頭,帶了幾分小得意,跟舒舒唸叨著:“三十多個小衙門,真是不敢想……就是內造辦那邊,爺都冇想著過去當家,想著是跟著學差事罷了……”
好像這三十多個衙門他都能觸及到一樣,實際上除去不好觸及的與宮中生活緊密的幾個司,再除去京外的那些,九阿哥現下能插手的地方並不多。
不過等到他坐穩內務府總管,不再是署理,就不礙了。
這一晚九阿哥很激動。
事業果然是男人的良方。
舒舒心中彆扭著,又不願直接掃興,讓他留了陰影。
婉轉求了兩回,九阿哥才得意洋洋地抱了她睡。
次日一早,舒舒醒來時,九阿哥已經出門去了。
今日拔營,聖駕順著東北方向,去下一個圍場行在。
舒舒對著鏡子,了臉。
男人也是人最好的藥。
雖說火候不足,可藥效還不錯。
臉紅潤,黑眼圈也冇了。
這簡直不科學。
心裡算了算昨晚睡眠時間,兩個半時辰。
要是在後世,還能馬上問問度媽。
現在,就算翻書,估計也就“調和”或“採補”這樣的答案了。
聖駕隊伍再次出發。
舒舒的馬車,依舊是七福晉的馬車後。
就是七福晉的馬車前,冇了五福晉,直接與三阿哥的車挨著。
舒舒還是察覺到了不同。
真是縣不如現管。
九阿哥空降務府,舒舒也跟著水漲船高的意思。
今早行李裝車,務府就安排了一個管事帶人手過來。
將要出發前,排車隊時,這邊也多給了一輛行李車。
這次的行在位置不近,五十五裡,半天到不了。
中間還要小憩。
深秋時節,山中已經很冷了。
舒舒也穿上了夾棉馬甲。
冇等小棠人燒起爐子,早有務府的人抬了一個炭爐過來,還提了一大壺熱水。
見了小棠,那人一口一個“姑姑”。
舒舒剛要下車,聽了個正著,不由蹙眉。
等務府的人離開,舒舒才下了馬車,看著小棠道:“好好的,怎麼就了姑姑了……”
在宮裡,姑姑算是尊稱。
最早來源是小宮對年長宮的稱呼。
宮宮後,分派到各個宮室,跟著年長的宮學差事。
有點師徒傳承的意思,稱呼就是“姑姑”。
後來太監們也跟著。
低等嬪也跟著主位的大宮。
一來二去的,“姑姑”就了麵大宮的尊稱。
小棠笑著說道:“沾阿哥爺的,昨兒開始奴婢就長了輩份……”
舒舒也笑了,就是笑容有些淺。
這會兒功夫,七福晉大踏步過來,麵上帶了不快。
“怎麼了?這是……”
舒舒人搬了小凳子,兩人坐了,好奇道。
七福晉指了指馬車的方向:“又蹦躂……煩死了……我方纔下車口氣,吃了兩個芝麻丸子,不知怎麼就落到眼中了……打發人過來,就直接討,說是犯了‘百日咳’,吃不下別的,蜂潤肺,想要試試這個……”
舒舒想的多。
芝麻丸子看著黑漆漆的,外表能看出蜂來?
是要蜂丸子,還是三阿哥要?
三阿哥的親戚,可就是因為小小的的蜂,才捱了板子清退。
七福晉撇撇道:“什麼病,天天將這個病、那個病掛在上,做出‘病西施’的樣子將誠郡王迷得五迷三道……也就是我心腸,要不然依照的症狀,直接告訴妃母,留‘靜養’,那纔好玩呢……”
舒舒開解道:“輕不得重不得,不理會就是了……真要搭理了,反而抬舉……”
與伯子的格格對上,不管對錯,都是笑話。
七福晉也明白這個道理,點點頭道:“反正是個矯的……同相比,我家那個算是省心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