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公叫康熙 1893.第1848章 機會

第1848章 機會

正院，西次間。

舒舒正在跟孫氏說話，慧姐兒坐在孫氏下首，身邊的小幾上擺上了餑餑拚盤。

舒舒讓了，慧兒就起身謝過，撿了個江米條吃了，就不再伸手。

這是規矩極好的小姑娘。

孫氏這裡，十七、八年歲，透著書香氣兒。

同樣是包衣，曹家是滿化，孫家還是漢俗，教養出來的孩子也安靜靦腆。

舒舒不由納悶，道：“聽說你剛記事兒就隨父母南下，是在廣州長大的？”

那不應該是寶琴似的性子，怎麼瞧著更像是漢家閨秀？

之前孫氏還跟小椿探問過差事之事，這樣出格的行事，跟這秀氣的外表不相符。

粵海關，就在廣州，康熙二十四年設立，掛在戶部衙門下，可選用的官員都是內務府出身的候選官中選任。

孫文成被曹寅保舉為杭州織造前，就在粵海關當差。

孫氏點頭道：“奴才父親是三十年補的缺，奴才當時比慧姐兒還小兩歲，因道路遙遠，後頭就一直冇有回過京城，也算是在廣州長大的。”

舒舒原本想要問問如今的廣州是什麼樣子，洋人商船每年過關的數目，可是瞧了孫氏笑不齒的行事做派，就不像能四下裡轉悠的。

就向慧姐兒，冇有將當小孩子，而是當大孩子。

“慧姐兒，你父親應該給你說了，我跟貝勒爺在給大格格選伴讀，明年就要在貝勒府裡設個學房，不過因大格格年紀小，前兩年多是半學、半玩，也會請相應的先生教導，你願意給大格格做伴讀麼？陪著大格格玩耍，跟著大格格一起學國語跟蒙語？”

漢人規矩，是男七歲不同席；旗人規矩，是小孩子，不分男，十歲留頭。

這就是個分水嶺。

慧姐兒現在八歲，還不到要避外男的時候。

所以這學房設立，生跟阿克丹也會在裡麵一起，等到六歲時候，兄妹幾個再分開。

慧姐兒起道：“福晉，奴才願意給大格格做伴讀，奴才聽說京城在旗人家的男孩都能讀書，有佐領學，還有旗學，奴才也想讀書……”

舒舒想起了曹格格，十來歲的年紀跟著進京，就已經出聰慧，並不是不諳世事的。

慧姐兒今年八歲，兩年前隨父進京，在那之前，生活在江寧織造府。

曹寅子嗣艱難，兒明顯是一教養的。

小姑娘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想要跟男孩兒一樣讀書，也就不稀奇。

慧姐兒雖喪母，可是有父親的關，看著纖細靈巧，說話清晰明瞭，子大大方方。

舒舒就點頭，很是和氣，道：“那年後就試試，要是習慣，你就陪著大格格讀書；要是不習慣，也冇有什麼，你們差著歲數呢，到時候讓你父親再給你單請先生。”

“嗯，嗯……”

慧姐兒點頭，重新坐了，安靜聽兩人說話，眼神並不四瞄。

舒舒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這纔是騙人生兒的模板。

想要給小姑娘拾掇裳，換裳玩兒。

慧姐兒察覺舒舒看自己，也並不扭，反而抿淺笑，出一雙梨渦。

由及母，曹順的原配相貌不會差。

舒舒向孫氏，隻是清秀罷了。

想起了孫氏提及想要當差之事，不知道改了主意冇有。

小椿明年要照顧肚子裡這個，這裡確實缺人手。

舒舒就吩咐白果道：“帶慧姐兒去寧安堂給阿牟請安，再膳房預備些餑餑送過去。”

白果應了，領了慧姐兒下去。

“聽小椿說，你問了府裡當差的事兒，如今曹順升了司儀長，任滿三年就可以給眷請封誥命了，到時候你想要當差，會不會不方便？”舒舒問道。

夫貴妻榮，封妻廕子。

曹順是四品，可以贈封一代，兩個誥命，母與嫡妻。

髮妻已故，準封繼室。

不過也隻是如此，誥命止於一嫡一繼。

這是朝廷的規矩，隨著《大明律》來的。

可法理不外乎人。

宗室勳貴續娶的多，後來就有個法子，從三繼妻開始，想要誥命，就要“捐贈”，才能得到。

孫氏是繼妻，可以直接請封誥命，不需要“捐”誥命。

元配髮妻，未封而歿，準許追封。

孫氏道：“福大人冇有請封誥命，額大人跟富大人也是，我們爺任滿應該也不會請封誥命。”

舒舒：“……”

這幾家不一樣。

因這請封誥命的規矩，母親排在妻子前頭。

像福鬆，想要給張氏請封誥命，就要先給亡母與繼母請封，不封其母，不得封其妻。

福鬆知曉繼母的性子，淺薄輕浮，不識抬舉，怕她得了誥命生出事端，任滿三年也冇有請封。

至於額爾赫跟富慶，估計是不好意思請封。

額爾赫的母親是超品公夫人，還是有爵宗女，並不需要幼子的誥命。

富慶那邊也是，生母已故，嫡母是一品夫人，並不缺庶子的封誥。

舒舒就不說什麼了，道：“我這內賬房確實缺人手，事情並不輕鬆，基本上就是覈銷外頭產業的月賬、季賬跟年賬，還有貝勒府的內賬，也要按月查校……”

孫氏是年輕小媳婦，經常出入正院也不方便。

舒舒就想到了寧安堂前頭還有空屋子，到時候將賬房安置在那邊，孫氏從角門出，也不用經過正院，方便不。

孫氏帶了欣喜，起蹲禮，道：“謝福晉，奴才別的不行，查賬這裡卻是不怕的，奴才外家好幾代人都在會計司當差，奴才母親也從小會打算盤。”

舒舒不是聽風就是雨的人。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就吩咐冬月道：“去書房將算盤跟書桌上的賬本拿來。”

陪嫁產業的年賬都搬到前院書房了，還剩下正院跟寧安堂兩開銷的年賬冊子在。

冬月應了，進書房取了算盤跟賬本過來。

等到東西送到孫氏跟前的幾案上，孫氏的神態就變了。

文弱的氣質立時收了，出幾分乾來。

挽了袖子，開啟賬冊其中一頁，將手邊算盤一推一拉，接下來就是清脆的算盤聲。

舒舒也會打算盤，見這手法，就曉得是常算賬的。

舒舒臉上添了笑，道：“等到年後，你就府當差好了……”

會計司前兩年查出窩案，老人罰了七七八八，孫氏外家卻不在其中。

經過慎刑司查的，不說能百分百保證清白，也差不多了。

這樣的家風，很是難得。

舒舒對遠在杭州的孫太太都生出幾分好奇。

說到這裡，纔想到時下規矩，頓了頓，道：“還冇有問你，這件事你跟曹大人說了冇有？總要夫妻商量好了才妥當。”

三從四德的規矩擺著，孫氏要是自己決斷，估計會自討苦吃。

孫氏臉上泛紅，滿臉愧道：“是奴才疏忽，今天回去就給我們爺說這個。”

舒舒看出來了，這對夫妻明顯還不大。

想來也是，盲婚啞嫁的，兩人差著年歲跟閱歷，中間還跟著一個亡妻跟繼，總要磨合兩年。

舒舒道：“那你好好跟曹大人說，就說是我這裡缺人手，跟你開口求援的，想要讓你幫我個一年半載……”

至於一年半載後，就看孫氏心意。

這年輕夫妻在一起，說不定什麼時候孩子就來了，那差事也就停了。

“福晉……”

孫氏冇想到會這樣說，將此事攬了過去。

臉上多了激，看著舒舒，不安道：“是不是奴才讓福晉為難了？”

陪嫁簡薄，早先家裡過的也尋常，曹家上下卻習慣富裕生活。

慧姐兒邊還有侯府出來的老人，冇有直接說到孫氏跟前，可是在慧姐兒跟前也是跟防賊似的防著孫氏。

孫氏這纔想著求一份差事，不用手要銀子，也能從不大和諧的家庭關係中暫時解出來。

舒舒搖頭道：“不為難，你也瞧見了，我確實不方便，回頭生產後，也要歇個三五個月不得空，不得累……”

孫氏父母兄弟都在江南，隻一個人孤零零留在京城，又是為人繼室、做後母的局麵。

看來孫氏親這兩年是真了委屈。

看著舒舒這樣仁，就紅了眼圈，忙低頭試了淚，再次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