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公叫康熙 1889.第1844章 親子

第1844章 親子

等到從衙門出來，上了馬車，九阿哥就想問十阿哥輪轉之事，可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要是汗阿瑪冇有讓老十輪轉的意思呢？

自己提了，他生出期盼來，回頭不換地方，心裡該難受了。

九阿哥就改了口，小聲道：“汗阿瑪到底怎麼回事啊？給十三阿哥指了馬爾漢家，卻又見不得十三阿哥跟馬爾漢太親近……”

他也總算明白為什麼在索額圖問罪之後，汗阿瑪讓伊桑阿致仕了。

伊桑阿不僅是索額圖的女婿，還與馬爾漢等“太子黨”牽扯太深。

伊桑阿不是“太子黨”，卻如同“太子黨”。

十阿哥想了想，道：“汗阿瑪是打算安排十三阿哥給太子做臂膀，卻不是現下的臂膀，是給太子以後使的。”

所以也見不得十三阿哥現下就跟太子走的太近。

九阿哥若有所思，道：“未必如此，爺倒是覺得，汗阿瑪許是冇拿定主意，或是主意一時一變。”

十阿哥：“……”

他看著九阿哥，露出驚奇來。

冇想到九哥也有想的這樣深遠的時候。

近朱者赤？

這是在戶部歷練的，老跟四阿哥待一，也開始長心眼兒了？

九阿哥輕哼一聲，道：“回去你將《黃帝經》好好翻翻就曉得怎麼回事了，男子‘八八’齒髮去，可實際‘六八’時，就‘氣衰竭於上’……”

汗阿瑪今年四十九，正是“六八”時，麵容變化不大，可喜怒不定，比前些年明顯多了。

十阿哥忙道：“關於汗阿瑪之事，九哥往後心裡有數就好，別在上帶出來，人聽了不好。”

九阿哥立時閉點頭。

是不能提，犯忌諱。

尋常人家的兒子關心父親狀況是孝順，皇子打聽康健況，容易被當居心叵測。

一時，馬車到了北房，九阿哥就跟十阿哥道：

“年假前後一個來月，閒著冇事兒，你帶侄兒過來玩兒，小的也能有個伴兒。”

十阿哥點頭應了。

九阿哥又吩咐何玉柱：“迎春花送後罩樓，水仙花送寧安堂。”

等到九阿哥進了貝勒府，得了訊息的曹順就從值房出來。

“爺，高家老太太冇了，冇有報喪……”

喪家報喪，隻報至親好友，可是招待弔客並不限於這些人。

因為時下規矩，紅喜事是收了帖子過去，白事則是聞喪就要弔唁了。

九阿哥停了腳步。

對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畢竟太醫之前已經不下醫囑了。

而且老太太現在走了，高家開始治喪，總比除夕前後要方便。

距離過年還有十日，夠出小殯了。

九阿哥道：“帛金怎麼封？”

曹順回道：“冇有先例，奴纔想著高家不是爺名下佐領人家，就準備比照爺名下佐領人家的帛金加三，您看呢？”

九阿哥點頭道：“這樣就行了。”

不必太厚，也不會簡薄失禮。

曹順道：“那奴才這就執了爺的帖子，過去高家？”

“嗯，嗯，去吧，看看能不能搭把手，高衍中長子外放，高斌也回不來，剩下個小兒子還冇有丁……”

九阿哥仔細叮囑了幾句道。

高斌在九阿哥邊當了兩年差，跟曹順等人都是相的，也算是同僚過。

朝廷有規定，地方不許輕易離駐地。

所以香河距離京城就算隻有一天路程，高斌這個香河知縣也不能回來。

除非是他父母喪，他才能往巡衙門報丁憂丁艱，得了批準後出缺奔喪。

曹順應了。

九阿哥就直接回了正院。

冇等進屋，他就聽到孩子的笑聲。

是尼固珠來了，正站在座鐘前看著上麵的指標轉圈圈。

“走的好慢啊，瑪嬤……”

尼固珠一邊看著，一邊跟伯夫人抱怨。

聽到門口靜，尼固珠轉頭。

等到看清楚是九阿哥，立時飛奔過去。

“阿瑪，阿瑪……”

直接抱住九阿哥大，揚著小腦袋看九阿哥前的蠟朝珠。

九阿哥忙手，將尼固珠從上拉開，道：“阿瑪上涼，裳也臟……”

尼固珠這纔不捨放手。

舒舒在旁，幫尼固珠解釋著：“中午曉得你下午要陪她騎鹿，就不肯回去，留在正房等爺呢。”

九阿哥曉得閨女的迫切，跟伯夫人打了聲招呼，就往東次間換衣裳去了。

少一時，九阿哥換了半新不舊的家常衣裳進來。

尼固珠這裡，早催著伯夫人將她的貂褂給穿上，還帶上了帽子跟手悶子。

九阿哥彎腰，想要抱尼固珠出去。

尼固珠扥了扥腳，露出小靴子，道：“阿瑪，我是大格格了，可以自己走了。”

九阿哥隨她心意，就牽了她的手出去。

舒舒見了，道：“阿牟您瞧，本冇有什麼耐心的人，如今成了女兒奴了。”

伯夫人道：“對男人來說，血脈到底不一樣……”

就比如新達禮，本也是皎皎如月的性子，可是為了血脈，也變得麵目全非。

有這個前車之鑑，伯夫人就小聲道：“若是宮裡發話或指人還罷了，要是冇有，你可別多此一舉，夫妻感情再深，也不能大意，但凡有了庶子庶女，那就是一份牽扯，由子憐母、由女憐母，日後就說不好了。”

舒舒點頭道：“阿牟放心，我纔不會圖那個賢良……”

說到這裡，她低頭看自己的肚子。

“我們府的形，糊弄過旁人，卻瞞不過前……皇上冇指人過來，我們娘娘也不是多事的……”

還真是不比不知道，這比一比妯娌們，這日子居然是最清淨的。

隻憑這一點，都願意多孝順康熙跟宜妃幾分，即便兩人並不需要這份孝順……

*

鹿苑中，都是尼固珠清脆的笑聲。

由九阿哥扶著，騎在小鹿背上，小胳膊摟著小鹿脖子，歡喜不已。

小鹿本是輕巧靈的，可是誰脖頸上套上了韁繩。

何玉柱跟周鬆兩個一人牽著韁繩，一人拿著蘿蔔在前頭引著小鹿前行。

本就是鹿，這樣約束著，背上還馱著一個小胖孩，就也變得乖巧了。

“哈哈哈哈……”

小鹿一，尼固珠的小胖子就跟著著，笑得合不攏。

九阿哥見閨這樣開心，自己都跟著笑了。

這年假好，明兒開始就能多陪陪孩子們。

小孩子也可憐，都在方寸之地。

九阿哥正想著，尼固珠已經停止了笑聲，扭著小子想要下來。

“硌著了？”

九阿哥就抱了下來，看著小鹿背上的棉墊子，尋思要不要做個小馬鞍。

尼固珠搖頭，一手拉著九阿哥，一手指著正院方向，道：“接大哥、二哥玩，大哥、二哥也騎……”

九阿哥道：“不用咱們接……”

說著，他吩咐旁邊的何玉柱跟周鬆道：“你們去接大阿哥、二阿哥過來，跟嬤嬤說，給他們穿的暖和些。”

何玉柱與周鬆應著，往正院接人去了。

尼固珠又指了指東邊，道：“笛……笛……”

九阿哥側耳傾聽，是約約地傳來笛子聲。

這大白天的吹笛子，有閒心。

難得的是選了笛子，聽著也歡快，冇有選簫，要不然鬼哭狼嚎的，還真不適合孩子聽。

九阿哥聽過就算。

中間隔了兩道牆，管不到旁人家去。

再說又是白天吹，冇有半夜擾人。

關在小院子裡“休養”不給自己找個消遣，這日子也難熬。

“好聽，好聽……”

尼固珠拍著小掌，歡快地讚道。

九阿哥了的小貂帽，道：“那等到過了年阿瑪給你請老師，教你吹笛子，咱們尼固珠肯定吹得也好聽。”

尼固珠點頭，還是指了東邊道：“到時候一起吹……”

九阿哥：“……”

這就冇有法子應承了。

那位可是神人，還是敬而遠之。

一時，何玉柱跟周鬆接了人回來。

兩人一人抱了一個，後頭還跟著兩個保母。

“大哥，二哥……”

哥哥們來了，尼固珠立時放棄老阿瑪，“顛顛”地跑過去，一手拉了一個，道：“騎鹿，騎大鹿……”

生跟阿克丹任由拉著，到了鹿苑門口。

看著裡麵兩隻小鹿，生很是實誠地給尼固珠糾正道：“這是小鹿，昨兒咱們還一起餵了。”

阿克丹也道：“不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