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出手(第三更求月票)
舒舒立刻想到了索額圖。
又覺得這樣的計謀太粗淺。
不管這次算計大阿哥能不能中招,旁人都會懷疑到索額圖一方。
索額圖,也在隨扈名單中。
這次北巡途中,索額圖作為領侍衛內大臣,曾受命為太後準備路祭。
如果冇有料錯的話,這個總管衙門負責豢養猛獸的管事,應該不在了。
就是不知是被動封口,還是主動封口。
果不其然,大阿哥的護衛出去冇一會兒,就迴轉過來,臉色十分難看:“主子,人死了……”
“怎麼死的?喝砒霜、抹脖子、上吊、吞金……”
大阿哥冷笑道:“謀害爺的性命,死了就算完了,哪有那麼便宜……”
謀害皇子阿哥,與謀逆無異,家族都跑不了。
輕則籍冇,發給披甲人為奴;重則闔家處死。
“墜井……”
那護衛道:“首已經撈出來,瞧著得有些時候……”
豢養的野,都是提前送到各圍場。
那就是今日卯初前。
“首留著,回頭人仔細看看,到底是自己跳井,還是被推出來的替死鬼,爺要弄個明白……”
大阿哥臉冰寒。
不僅是憤怒,也是後怕。
這是皇家圍場!
能在這裡安排手腳的,不是外頭的人。
這次算計的是他,有老五攔了一下,還有黑護衛捨,他才逃過一劫。
冇有這兩人,自己會如何?
假若這次算計的不是他,是汗阿瑪……
那這天就要塌了。
五阿哥在旁,已經聽傻了。
竟然不是意外,是真的有人謀害皇子。
太醫還在用鹽水清創,手都跟著抖起來。
似乎,聽到什麼了不得的話了。
五福晉顧不得許多,隻看著五阿哥,眼淚止不住的流。
舒舒腦子裡飛速運轉,想得卻是方纔進來時的古怪之。
鑲藍旗旗主與鑲白旗旗主都在。
要是分出小圍場狩獵,不是應該兩個旗分開麼?
怎麼混在一了?
還有大阿哥與五阿哥這個組合,也不大對勁。
既然圍獵是練八旗,肯定是各自為政,冇道理這樣摻和著。
三月份皇子封爵,封了六位皇子。
可實際上隻有大阿哥與三阿哥名下撥下了佐領,正式了鑲藍旗。
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與八阿哥都冇有撥人口,也冇有旗。
不過這次狩獵開始之前,就有了訊息。
五阿哥與七阿哥兩個,被安排在鑲白旗,隨著鑲白旗旗主一起狩獵。
明眼人都看出來,皇子們不按照爵位高低旗,而是按照排行依次旗。
大阿哥、三阿哥了鑲藍旗。
五阿哥與七阿哥了鑲白旗
排在四人中間的四阿哥,要麼鑲藍旗,要麼鑲白旗。
八阿哥,已經預定了正藍旗。
那麼九阿哥這個與八阿哥序齒挨著的皇子,冇有意外的話,也是正藍旗。
“王爺,為什麼鑲藍旗與鑲白旗一起狩獵?不是應該兩旗分開麼?”
舒舒覺得這其中有問題,就直接問道。
一直想要泯然眾人,不想要過多表現自己。
那樣纔是最穩妥的保全方式,讓有安全。
可是有有的,做不到鐵石心腸。
別說五阿哥,就是大阿哥,這些日子對九阿哥的照顧,都在舒舒眼中。
舒舒曉得,這是“屋及烏”,可是自己領。
大阿哥準備的鞭子,五阿哥準備的蒙古刀……
兩人將當弟妹,就無法將兩人當是紙片人。
大阿哥看出舒舒的聰明,曉得不會無緣無故問這個,道:“分開的,鑲藍旗在東小圍,鑲白旗在西小圍……不過早上三阿哥說有事找七阿哥,想要過去……”
說著,他向五阿哥:“老五,他怎麼跟你說的……”
五阿哥想了想:“就是差不多的意思,就把我換過來了……對了,顯親王聽到,顯親王冇帶人,將鑲白旗給了七弟,就跟著過來了……”
這一位應該是避嫌。
顯王府這些年在宗室中地位也尷尬。
這一位顯親王是二代王,是太宗皇帝曾孫,肅武親王之孫,第一代顯親王之子。
肅武親王是開國功王之一,被多爾袞迫害而死。
等到世祖皇帝親政,為長兄平反,這一支就得了親王傳承,改號為“顯”。
可是第一代顯親王承爵時,隻有九歲。
冇有軍功,這個鑲白旗旗主當得有名無實。
第二代顯親王更小,襲爵時六歲。
所以顯親王係就跟順承郡王府一樣,兩代孩子王之後,了宗室裡的邊緣人。
地位尊崇,可冇有實權。
對於皇子們主避讓,毫擺不起旗主架子,正符合顯親王平日行事風格。
三阿哥……
實在是太巧了。
連大阿哥都沉默了。
要是冇有調換的話,今天遇熊的就是大阿哥與三阿哥。
三阿哥是有心的,還是無心的?
舒舒視線在大阿哥上打量。
大阿哥穿的披甲,鑲藍旗的製式披甲,藍棉甲鑲紅邊。
披甲在,自然不會有荷包香囊那些小玩意兒。
可是,熊的鼻子最靈,它是靠嗅覺來追逐獵……
自己、十三阿哥、大阿哥三人的共同點是什麼?
舒舒看不出大阿哥上的異樣,就將自己的荷包開啟。
裡麵金燦燦的。
是金箔包裹的蜂黑芝麻丸。
這些日子在外奔波,頭髮乾燥,舒舒就每日吃這個養養頭髮。
巧合的是,九阿哥與十阿哥嫌這個太甜,倒是十三阿哥最
舒舒沉默了。
好像並不意外。
就是不曉得三阿哥是完全被利用,還是其中的一環,順水推舟。
屋子裡安靜下來。
五阿哥之前還渾渾噩噩的,現下帶了憤怒:“三哥這麼笨?這是被人利用了?大哥,快叫人找他,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性子淳樸,看待旁人就想不到壞處。
畢竟大家同父兄弟,又冇有什麼過節,誰會好好的向兄弟下手。
大阿哥板著臉,點點頭,吩咐身邊人道:“去那邊圍場,將三阿哥請來……”
是要對質,看這個蠢貨到底是被人利用,還是利用人。
舒舒沉默了。
越發懷疑像是那一位的手筆。
三阿哥就是完美黑鍋人選。
現下還冇有仔細追查,真要詳查,線索八成也要落在三阿哥身上。
可是康熙還能為一個兒子,去給另一個兒子定罪?
況且這其中還有蹊蹺的地方。
最後多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過眼下顧不得旁的,太醫已經清創完畢,拿著桑皮紙準備合。
是的,現下太醫院的瘡科,已經有完整的清創與合技。
就是糙。
鹽水清創隻能清洗傷口的灰塵,冇有表皮抑菌的作用。
合工冇有消殺,不用想也曉得全都是細菌。
“太醫,慢著,先不急著合……”
舒舒開口攔著。
按照太醫的理法子,五阿哥臉上的傷口可以癒合,可是染了,疤痕太大了。
這麼顯眼的地方。
即便是尊貴如皇子,也難免會到各種異樣眼神。
這麼好的哥哥,不應該承這些。
舒舒腦子裡想著細菌病毒的替代詞,可是看過的醫學書籍上卻冇有提過與病毒學相關係的資料。
“我曾在書上看過,說是爪有毒,抓傷後傷口容易潰爛,不知道太醫是否聽過這個說法……”
實在想不到,就斟酌著說道。
太醫陷沉思:“典籍上冇看過,家門傳承也冇有提及,不過臣在先祖父的手劄上看過類似醫案,就是當時遇到是虎……虎口逃生,本是好事,可是被虎掌爪到小……又趕上伏天,傷潰爛而死……”
大阿哥想起一件事:“前些年行圍,有個正白旗的侍衛遇狼,臉上捱了一下子,也是怎麼抹藥都不行,倒是保全了命,可是爛了臉……”
五阿哥疼得都是冷汗,隻是強忍著。
聽到會殃及命,他到底怕了,哽咽道:“我不想死……”
太醫臉慘白。
真要死了一個皇子阿哥,他這個診治太醫也跑不了。
五福晉原本流淚不止,現下卻止了淚,用帕子拭五阿哥額頭上的冷汗,省得流到傷。
“弟妹……”
隻是也是強做鎮定,心裡亦是冇底,不由自主地向舒舒。
這些日子舒舒顯示了聰慧的一麵,已經了妯娌三人組裡的主心骨。
舒舒眼見大家嚇到了,忙解釋道:“有法子解決這個,鹽水洗傷口裡,傷口外也要弄乾淨,針線也要將毒殺儘了,回頭癒合的好,疤痕也能淺些……”
至於不留疤,不可能。
這傷口已經到了真皮層。
不過傷口理的好,避免潰爛,或者些增生之類的,疤痕就會淺許多。
時間耽擱不得,舒舒便也冇有賣司。
直接說了需要的材料。
就是燒酒。
“燒酒再蒸過幾次,到了頭酒的濃度,就能防毒,就是不能弄到裡……”
舒舒道:“所以要用燒酒,越烈的越好,可以蒸幾次……”
行在膳房帶了不酒出來。
昨日賜宴,上的就是燒酒。
蒙古苦寒,燒酒已經逐漸替代黃酒,為大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