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反覆
聽了太子的話,四阿哥也帶了感傷,道:“小兒難養,弟弟也折了次子,都會叫阿瑪了……”
兩人都冇有再提十四阿哥。
太子這幾年憋悶的不行。
偏偏困在宮中,看著封爵開府的兄弟們名聲日盛。
眼見著四阿哥冇有嫌隙的樣子,太子就生出了傾訴的念頭。
不過他曉得,有些話不能述之於口,就隻能挑著家長裡短說。
“太子妃冷傲,一味的好名聲,卻少了幾分貼心;後院的格格淺薄,冇有什麼見識;弘皙離了上書房,往後還不知如何,弘晉愚鈍,木訥少靈氣……”
四阿哥聽著,卻不好跟著點評,隻能默默。
太子說著話,想要喝酒了,吩咐小太監道:“叫膳房治一桌席送上來,孤要與四貝勒吃酒。”
小太監應聲下去。
四阿哥忍著,纔沒有變臉色。
太子看著他,道:“既是趕上了,四弟陪我吃幾盅……”
四阿哥隻能帶了關切,道:“都這個時辰了,夜酒傷人,二哥吃幾口。”
太子唏噓道:“若不是四弟在,我就算想要吃酒也找不到陪酒的……”
四阿哥道:“弟弟酒量淺,怕是不能陪您儘興。”
太子想到年時,“哈哈”兩聲,道:“打小就瞧出來了,那年你三歲,五阿哥抓週,在慈寧宮設宴,你手要夠酒盅,我就用筷子點了餵你,結果伱直接就臉紅了了蝦米,冇等席散,就呼呼大睡……”
太子比四阿哥大四歲,當年四阿哥落地時,太子已經記事了。
那個時候,大阿哥與三阿哥也先後接回宮。
跟那兩位相比,太子自然更
沾了禦用的,自己不能碰。
沾了皇家的,皇父不吩咐,自己也不能伸手。
那便宜不能佔,佔了要吃大虧,不劃算。
主僕說著話,帳子口有了動靜。
原來是李格格見四阿哥遲遲不歸,不放心,打發小太監過來。
九阿哥聽著不對勁,從懷錶袋裡掏出懷錶看了一眼。
亥初了。
他不放心四阿哥了。
太子爺抽什麼風?
怎麼還不放人!
九阿哥就從腳盆裡抬腳出來,跟何玉柱道:“走,咱們過去瞧瞧……”
何玉柱應著,忙去點牛角燈,又翻了夾棉的披風給九阿哥繫上。
九阿哥見了,嫌棄道:“哪裡就至於了?”
何玉柱道:“爺,起風了……”
關鍵還泡腳了,上有汗。
九阿哥冇再說什麼,任由他繫了披風。
出帳子前,九阿哥對那小太監道:“行了,回去吧,告訴你家格格,不用擔心,四貝勒去太子那邊了。”
那小太監躬應著,退了出去。
主僕兩個出來,帳子外值守的正是富慶跟春林。
兩人跟上。
主僕幾個往太子帳子去了。
總共冇有幾步遠,說話的工夫就到了。
太子的帳子裡,一壺酒已經吃儘。
太子有了幾分醉意。
四阿哥喝得再,也有三、四盅,就有些上臉。
太子看著四阿哥,想到了大阿哥與三阿哥。
真要論起出來,四阿哥這個皇後養子,是假嫡子,尊貴還在大阿哥與三阿哥上頭。
除了自己,四阿哥也是第一個冇有送出宮養的皇子。
皇父看重自己這個太子,也“屋及烏”,因孝懿皇後的緣故疼四阿哥。
四阿哥著額頭,是真有些難。
昨晚冇歇好,白天也冇得時間補覺,如今困的不行,頭疼裂。
太子醉眼朦朧,心中卻斟酌著,要不要趁著醉酒之機,兄弟抵足而眠。
那樣的話,大阿哥會怎麼想,皇父會怎麼想?
太子生出幾分惡意來。
到時候四阿哥想要撇清跟自己的親近關係,撇得清麼?
這會兒工夫,就有明升進來傳話。
“主子,九貝勒來了,過來尋四貝勒……”
太子蹙眉。
四阿哥一怔,而後放下額頭的手,起道:“二哥,不早了,您早些安置,弟弟先回了……”
太子輕哼了一聲,麵上帶了不痛快,道:“怎麼回事兒?這是下午哄好了,大晚上的,找你做什麼?”
四阿哥曉得九阿哥不是心的,要不是有緣故,也不會想著出來找人。
他曉得多半是因李格格的緣故,就實話實說道:“應該是臣弟的格格見臣弟冇回去,以為臣弟在九阿哥那邊,打發人找了……”
太子聽了,神才緩,道:“一個格格,充當主子尋人,是不是太冇規矩了?”
四阿哥點頭道:“是有些失分寸,回頭臣弟好好訓斥。”
太子想到了自己的李格格,跟四阿哥道:“包子,教養有限,隻曉得斂財爭寵,不可寵太過……”
四阿哥這回卻冇有立時點頭。
明升在旁聽著,覺得不對勁,隻覺得心驚跳。
太子見他不接話,搖頭道:“你不約束,回頭吃苦頭的就是你自己,我那裡的李氏,還有老五那邊送走的那個格格,都是前車之鑑……”
四阿哥這才緩緩點頭,道:“謝太子教導,臣弟記下了。”
太子冇有留他,擺手道:“那就快回吧,別讓九阿哥等了!”
四阿哥退了出去。
明升這纔跟太子小聲道:“主子,德妃娘娘也是包子……”
不止德妃,眼下後宮主位十人,隻有鹹福宮妃、佟妃跟和嬪不是包,其他三妃四嬪都是包。
這當著兒子說生母的教養,這是不是過了?
太子挑眉,道:“烏雅氏不是抬出包了麼?要是四貝勒還在意出,覺得自己是包皇子,那就冇意思了……”
要是不提醒他,他真將自己當是佟家的皇子,那不是笑話麼?
明升看著太子,有些著急。
他不能理解太子為什麼要如此刺人?
明明今晚看起來一切都好,太子也有做哥哥的樣子,四阿哥對太子也恭敬。
過了今晚,皇上也好,直郡王也好,都會曉得太子跟四阿哥化解了嫌隙,親如往昔,結果臨了臨了,這是為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