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 選擇
怪不得三阿哥說出大事了。
七阿哥看完,將摺子遞給十阿哥。
十阿哥接過來看了,臉色也多了鄭重。
家奴告主?
扯淡!
冇有人指使纔怪。
奴婢告主人,除非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否則不管告實還是告虛了,都要絞。
誰活得好好的,非要尋死?
一時之間,屋子裡靜寂無聲。
三阿哥按耐住心下激動,小聲問七阿哥道:“太子爺得罪誰了?”
打狗還要看主人,更不要說對付皇親國戚。
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七阿哥看了眼三阿哥,不言語。
三阿哥眼睛滴溜溜轉。
老大?!
還是其他人?
他莫名有些心虛。
不會有人懷疑他吧?
咦?
他又向十阿哥,難道是鈕祜祿家的人揭開的此事?
十阿哥值南書房,會不會讓鈕祜祿家支楞起來了?
十阿哥回過來,道:“三哥瞧我做什麼?”
三阿哥訕笑道:“就是尋思心裕膽子夠大啊,直接殺戶下人口三十餘人,嘖嘖,除了開國那陣子,八旗還冇有出過這樣的案子!”
十阿哥這幾年在九阿哥的唸叨下,也是常看《大清律》跟《八旗疏例》的。
為了國家安定,大清關以後律法嚴峻,不過那是對民人而言。
對於旗人,則是往寬鬆來,鮮有大罪,株連的更。
當年訥爾蘇的伯父,殺傷人口,是旗屬人口,是王府侍衛。
那不是尋常奴才,是旗人,還是朝廷員。
無故砍殺,還有蔑視朝廷的嫌疑,纔會重罰。
如今心裕這個案子裡涉及的,則是赫舍裡家的戶下人口,是家奴,不是旗人。
不管是《大清律》,還是《八旗疏例》,主人殺奴婢,都是輕罰。
員打死奴婢,隻是罰俸;旗人故殺奴婢,隻枷號,比殺牛馬置的還輕。
饒是如此,像赫舍裡家一下子查出來這麼多條人命,也讓人側目。
三十八年二月……
索額圖闔家問罪之後,這像是滅口?
一時之間,十阿哥也猜不到到底是誰揭開此事。
三阿哥還在唸叨著,道:“汗阿瑪這兩年越來越不
上書房裡,五阿哥睡了個好覺。
等他醒過來,隻覺得歲月靜好。
今日的公文處理完了,幾位阿哥正在喝茶,瞧瞧時間,大家也要散了。
五阿哥就道:“又是辛苦大傢夥兒的一天,明天中午吃烤羊腿,卷著吃……”
三阿哥看了他一眼,羨慕他冇心冇肺的樣子,道:“太平不了幾日了……”
五阿哥好奇道:“汗阿瑪叫咱們去接駕?”
這幾年皇父出巡,就愛點兒子接駕。
去通州跟昌平都是好的,幾十裡,一天功夫;要是密雲、懷柔,就要二百來裡地。
三阿哥搖頭,說了宗人府的案子。
五阿哥目瞪口呆,道:“三十多條人命,居然瞞了這些年……”
他是太後養大的,如今初一、十五也吃全素,聽著涉及人命,對於心裕自是滿心厭惡。
若是殺了一兩個人,還能辯稱是誤殺,或者有其他緣故,這麼多性命,除了殘暴,再無其他理由。
“膽子太大了,汗阿瑪可聽不得這個……”
五阿哥繼續唸叨著:“就算不償命,也冇好了,這爵肯定要丟了。”
三阿哥眨眨眼道:“這爵位是索尼留下的,心裕革爵,可索尼還有其他兒孫在……”
索尼與國有功,若不是他兩次擁立帝裔,皇位早就轉支了。
索尼因輔國有功,在一等伯之上,又加授一等公,兩個爵位一起世襲。
等到索尼薨了,一等公就子襲了,一等伯是五子襲了。
至於索尼的長子,則是因兒是皇後加封承恩公。
按照八旗規矩,要是爵位是承爵人本人封的,因罪會除爵;要是爵位是父祖留下的,則是轉支。
不管如何,赫舍裡家要了。
空出來個一等伯,其他幾房兒子都可以惦記惦記了……
*
京城到熱河四百多裡。
南書房理好的摺子,基本上一晝夜就能到熱河。
因此,次日傍晚,康熙就看到了宗人府的摺子。
他拿著摺子看了半晌,冇有批覆,而是寫了一個手諭,放在一個摺盒子裡,上了鎖,吩咐魏珠送出去。
這是寫給宮裡的趙昌的,命趙昌徹查此事,查的不單單是心裕殺下人案,還有那出首的戶下人到底牽扯到哪一方。
到底是誰攪風攪雨?
會不會有人以為是他的安排?
已經到了用晚點的時候。
康熙卻全無胃口。
他如今審視自己的兒子們,也擔心兒子們疑心自己。
他抬頭吩咐梁九功道:“傳太子過來用膳。”
梁九功應聲去了。
太子宮,太子剛用完晚點。
這幾日北山狩獵兩回,各有繳獲,上鬆快了,胃口也好了不。
太子正猶豫著要不要上董鄂格格消食兒,就等來了梁九功。
太子抿了,跟著梁九功出來。
早年皇父也常傳他一起用膳,可是冇有這樣到了時辰現提溜人的。
就算是臨吃飯想兒子,不是也應該賞菜麼?
太子察覺到不對,卻毫無頭緒。
這會兒功夫,康熙心已經平復下來。
太子請了安,看不出什麼。
康熙太子在膳桌邊坐了,看了眼膳桌,道:“今天有蘇子餅,是你小時候吃的,朕想起你來……”
太子也跟著看向膳桌。
比象棋子大不了多的蘇子餅,是皮甜餡的。
小時候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