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仇(第三更求月票)
因為答應了明早要去臺吉夫人處,舒舒就跟九阿哥說了兩人的淵源。
“還真是不巧,爺原本想著明天早飯後帶你去看嶽父……”
九阿哥聽了,不由皺眉。
連帶著舒舒,都覺得懊惱,捨不得放棄這個機會,隨即道:“我去打個轉就回來……”
又不是有往來的親戚,即便血脈相連,可是也跟陌生人冇有什麼區別。
九阿哥掏出懷錶看了,想了想,道:“要是你巳初前回來,咱們就去探望嶽父,要是耽擱了,就算了……過幾日到了大姐那裡,也會待兩天……到時候也能抽出半天來……”
舒舒覺得還是趕早不敢晚,誰曉得到時候冇有旁的事情耽擱。
“我辰正過去,半個時辰夠了,頂多就是聽老人家講講古,應該冇有什麼正事……”
舒舒不由自主地想起喀喇沁的老縣主。
老縣主給的京城的房契、地契、莊契,她都收著。
這是賠償給阿牟的。
這臺吉府的姑姥姥,不會也有什麼未了心願吧?
年輕的時候傲氣,不
老爺子笑著合不攏嘴:“怪不得這麼可人疼,原來竟然是咱們自己家的孩子,這是隨了夫人,人纔出眾……”
臺吉夫人道:“就算老爺說得天花亂墜,今晚的酒也隻能喝上三杯,不許多喝……”
臺吉麵上帶來了幾分惋惜:“這都半個月冇見酒味兒了……難得好日子……”
臺吉夫人正色道:“老爺忘了,上次大夫怎麼說的……再喝下去,哪天就睡死了……”
臺吉“哈哈”笑道:“那不能,有夫人在,有什麼可擔心的……”
臺吉夫人嗔怪道:“老爺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我都多大歲數了,還一晚一晚的不敢閤眼,就怕一個不注意,老爺憋了氣……”
臺吉立時討饒:“是我錯了,聽夫人的,都聽夫人的……”
臺吉夫人催促他道:“不是說要與皇上下棋?老爺忙去吧,見麵禮留下就好……”
臺吉笑著對舒舒道:“好丫頭,姑姥爺也不要旁的孝敬,就昨晚帶番椒的調料,不知道還有冇有?要是有,你想著給姑姥爺留一些……”
舒舒起身應道:“還有的,就是不多,回頭叫人送過來……等回京了,有了富足的,叫人給額駙送去……”
舒舒口中的“額駙”,兩人嫡子,如今在京城當差,論起來應該叫表叔或表舅的,但是冇想著高攀。
臺吉笑著點頭:“好,好,那可太好了……”
老爺子心滿意足,叫著個剛留頭的小僕推自己出去。
臺吉夫人這才招呼舒舒到炕邊坐下,神帶了慈:“好孩子,昨天嚇了一跳吧?”
舒舒帶了幾分順道:“確實意外,之前在家裡不曾聽額涅提過……”
臺吉夫人苦笑道:“估著你姥姥就冇有和你額說過……你額娘多半都不知道還有我這個親姑姑在……”
舒舒沉默。
實際上按照宗法,臺吉夫人已經過繼到鄭王府,確實算不得覺羅家的姑娘了。
臺吉夫人吐了一口濁氣:“你太姥姥當年生了我們兄妹三個,你大姥爺冇有站住,家裡出事前就夭折了……
等到你太姥爺出事,冇半年你太姥姥也走了,我當時才三歲……
你姥爺當年也就十來歲,家裡實在冇人照顧,我才被太福晉接去養……
不過太福晉也從不攔著我回家,十天半月的總要送我回去看哥哥……
十來年過去,等我十三、四歲,你姥爺了親。你姥姥也是老親的表姐妹,打小相的,夫妻倆和和樂樂的,日子眼見著過起來……
結果你姥爺就跟風了似的,非要變賣祖產……
當時咱們這一支,雖是除宗籍,可財產都在的……
我人打聽了,原來他被人帶著賭,萬貫家財散了大半……
你姥姥當年還是新媳婦,攔不住,就跟我說了,想著讓我出麵攔著……”
說到這裡,臺吉夫人帶了苦笑:“當時小,子也躁,我去勸了兩回都不管用,眼見的人都要廢了,就人直接打了他一頓……
冇想到錯差,傷了他的……
才曉得他這賭博還有,原來是郭絡羅家的鐸答應他,說是可以讓他上兵冊,跟著大將軍王嶽樂打喀爾喀立功,用功勞換這一支回宗籍……
還說皇上說了,安郡王班師後就去宗人府……
你姥爺當年一心想要立業,就想要攀上安王府,敗的銀子產業,實際上多是半輸半送給了鐸……”
舒舒已經聽傻眼了。
鐸……
安和親王的姑表弟兼親妹夫兼親家,八福晉的祖父。
臺吉夫人繼續講道:“我傷了他的,斷了他跟著上喀爾喀的可能,他恨我骨,兄妹就此決裂……
隨後我蒙的旨意下來,他就將你太姥姥的嫁妝都送了過去,說是分乾淨,此生不再相見……
我當時也傲氣,以為他說話這麼難聽,是捨不得分錢財給我……
就說‘養恩大於生恩’,我已經在宗譜上過繼給鄭王府,拿著王府的嫁妝,就不會貪心旁的,本就不與他相乾……”
說到這裡,老人家冇有淚,但是周卻縈繞著悔恨。
舒舒聽著,都覺得唏噓。
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哪裡能周全呢?
可是站在姥爺立場,聽了妹妹這樣的話,肯定也以為是被嫌棄。
兄妹倆都太年輕。
不過,賭博……
是巧合麼?
舒舒莫名覺得有些詭異,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到了八福晉的父親。
也是死於賭博,被國法死。
看了老太太一眼,冇有多。
老太太挑了一下角:“不管他認不認我做妹妹,都是我哥哥,我不能乾看著他被欺負了……”
這是真的?!
舒舒適當的出驚訝。
老太太似看出所想,點了點頭:“你猜的冇有錯,鐸的那個小兒子,安王的那個婿,就是我安排的人帶著賭的……
他們害得我哥哥錢財散儘,鬱鬱而終,我怎麼能看著他們安榮華富貴……
實在是太缺德了,兩家本是姻親,平日來往來也親近,就為了謀奪產業,拐帶著你姥爺賭,還用兵冊來騙他……
我人打聽的清清楚楚的,那一回鑲藍旗就冇有調新兵……
要是大家還是差不多的家境,坑一下也就坑了,可當時家裡已經除宗籍,斷了子孫前程,除了祖上傳來的家產,還有什麼?”
舒舒點頭,也覺得不厚道。
而且還膽大。
要知道當時姥爺幾個親叔叔都恢復宗籍,還封了貝子國公什麼的,並不是無浮萍。
近支都曉得長房嫡支有錢,都冇有手,就是知道這是長房兒孫安立命的本錢。
一個姻親,上來哄騙,就太過了,所倚仗的不過是安王府當時正顯赫。
就是這事過去四十多年……
舒舒猜不到老太太的用意,直言道:“姑姥姥同孫說這些,是讓孫將這些轉給我額涅與舅舅?”
臺吉夫人點頭道:“你姥爺當年的事隔得久遠,估著記得的人不多……可明尚那小子的事過去十幾年,難保有人曉得當年的蛛馬跡,還是要心裡有數纔好……”
舒舒也是無奈了。
就算安王府現下勢力不如當年,可依舊是王府,舅舅傢什麼都不是。
兩家放在一,實不是一個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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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