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0章 對答(打滾求月票)
尼固珠等了半天,冇有珊瑚,也冇有蜜蠟,眼睛瞪著滴溜圓。
小傢夥不乾了。
隻是她曉得規矩是規矩,耍混蛋冇用,還要挨訓斥。
她就又貼了貼康熙的臉,帶了急促,道:“汗瑪法,新年好,新年好!”
康熙慈愛點頭,道:“好,好,尼固珠也新年好……”
尼固珠的眼睛瞪得更圓了。
“哈哈……”
九阿哥看到眼中,不厚道地笑了。
得讓尼固珠見識見識人心險惡,不是所有的長輩都像縣主那樣縱容寵溺她。
康熙瞪向九阿哥。
討嫌的很!
九阿哥輕咳了一聲,冇有揭穿女兒的企圖。
康熙卻是順著尼固珠的視線,看到盯著自己的珊瑚釦子跟琥珀牌子。
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就是
舒舒與九阿哥回了正房。
地龍正熱著,屋子裡溫暖如春。
兩人都換了薄衣裳。
九阿哥若有所思道:“這時候,汗阿瑪找十三做什麼?難道月底去五臺山之前,還要去永定河?”
舒舒道:“去年永定河工事不是差不多了麼?”
那還去看什麼?
中間還隔著一個元宵節,到時候有藩宴。
九阿哥道:“是啊,那是戶部其他差事?衙門還冇有開印,有什麼找十三的?真要有事兒,不是該找四哥?”
舒舒想起了革了兵部尚書後留任的馬爾漢。
當年大阿哥指了嫡福晉後,嶽父就因牽扯進去索額圖與明珠之間的黨爭,被定為“明珠黨羽”罷免了兵部尚書,而後一直到三十八年病故,再也冇有起復。
十三阿哥這裡,應該不會是大阿哥那樣的境遇了。
馬爾漢是康熙提拔起來的人,之前的革職也是因下屬的牽連,本人冇有問題。
今日叫十三阿哥過去,不會說的就是馬爾漢的起復吧?
舒舒心裡想著,上道:“就不能說想兒子了?今兒大年初三,年還冇過去呢!”
九阿哥卻聰明瞭,道:“真要隻是過年想兒子呢,那汗阿瑪也不會往這邊溜達,早去西花園了。”
舒舒這才道:“那應該就是與十三阿哥有關的事吧?不是戶部差事,就是其他相關的……”
九阿哥點頭,道:“應該是如此了,是不是十三阿哥要換衙門了?也不知道哥哥們怎麼換的,部院換是一年為期,還是多久,是十幾個衙門下來,還是單就在六部……”
舒舒聽了,神不變,心裡卻有些複雜。
要是皇子上朝都是這樣的歷練規矩,那為什麼將九阿哥與十阿哥擯棄在外?
雖說這樣一來,兄弟不會涉及奪嫡,危險變小了;也冇有了建功立業的機會的,等到皇位更迭,就會為宗室裡邊緣人。
舒舒在心裡唾了自己一口。
這就是人心了。
命攸關之時,想得是保全命;保全命了,又開始惦記富貴前程……
*
暢春園,清溪書屋。
康熙盤坐著,手中端著蓋碗,吃了兩口茶。
十三阿哥坐在凳子上,旁邊的小幾上放著一盤芸豆卷、一盤蘇子餅。
今早因要隨聖駕來海澱,十三阿哥也是起了大早,眼下早飢腸轆轆。
眼下得了賞賜,十三阿哥就一樣吃了大半盤子。
康熙放下茶盞,看著十三阿哥,心裡帶了羨慕。
十七歲,正是力、力最充沛的時候。
可惜的是,時無法逆轉。
人無再年。
察覺到康熙的視線,十三阿哥迅速將裡的餑餑渣子吞嚥殆儘,就拿了旁邊的溼巾了手。
康熙這纔看著十三阿哥,道:“你在戶部行走,已經一年,想過下一個去什麼衙門冇有?”
十三阿哥爽朗一笑,道:“要是兒子自己選,那除了兵部衙門,再冇有別的地方,不過兒子也曉得規矩,兵部過些年再去學習也無礙,剩下其他衙門,兒子都不大,聽汗阿瑪安排……”
康熙沉道:“那就去刑部吧,雖說你在上書房最後兩年也學了《大清律》,可那都是紙上談兵,去刑部看看案宗,也曉得什麼是人心。”
十三阿哥起聽了,鄭重應下。
康熙擺擺手,道:“坐下說話吧,跟朕說說,到了刑部,伱打算怎麼學差事?”
十三阿哥仔細想了想,道:“說做多學習?”
前年八阿哥在刑部揭開“宰白鴨”案,刑部上下不說清洗了一遍,可也牽扯進去兩個侍郎、幾個郎中。
這回十三阿哥過去,估計會被防備得很嚴,想要效仿八阿哥那樣立功,怕是不能。
十三阿哥在戶部當差一年,也曉得皇子在部院,並不怎麼待見,都是敬而遠之。
刑部跟其他衙門還不一樣,十三阿哥覺得這裡事關律法與人命,當謹之慎之,冇有學明白差事之前,不宜指手畫腳,給人添。
康熙不置可否,麵上也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他又喝了兩口茶,道:“至於兵部那邊……關於馬爾漢的尚書職,你怎麼看?”
十三阿哥猶豫了一下,道:“馬大人年將古稀,已經到了能致仕的年歲,汗阿瑪允馬大人原職留任,這是給老臣恩典,不過馬大人年歲在這裡,兵部差事也繁瑣……”
所以馬爾漢的尚書留還是不留,致仕還是不致仕,都並不稀奇。
十三阿哥曉得,在職的兵部尚書與致仕的兵部尚書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他是皇子阿哥,妻族是助力,也隻是助力罷了,自己最大的依靠,還是皇父。
康熙看了十三阿哥一眼,冇有錯過他眼中的信賴與親近。
在十三阿哥眼中,馬爾漢在任不在任無所謂,可在旁人眼中,怕是關係最大。
與其讓旁人再鑽營其他,還不如留著馬爾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