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 什麼是公平
毓慶宮這裡,等到大家喝了一輪茶,閒話也說得差不多了,十三阿哥夫妻兩個也到了。
跟十二阿哥夫婦一樣的見禮方式,並無什麼不同。
福晉們跟格格們昨天都見過新娘子,叔伯這裡是頭一回見新婦。
不過也就是看個大概模樣,誰也不好往臉上瞅。
隻有幾個年幼的小叔子,冇有那麼多忌諱,看著更真切些。
十八阿哥還開了口,道:“高……”
十三福晉本就身量高挑,又穿著旗鞋,看著隻比十三阿哥矮一寸。
這樣的身量,在妯娌中,真是數一數二的。
十三福晉笑著聽了,柔聲道:“十八叔好好吃飯,大了也會像我這麼高的。”
十八阿哥聽著,小臉有些猶豫,搖頭道:“不想吃飯……”
他現在依舊用乳母,不過也開始增加輔食了。
聽著大家都跟著笑。
果然,例菜擺出來,小孩子也不住。
等到初見禮完了,大家就從毓慶宮出來。
十四阿哥拉著十三阿哥的胳膊,問道:“十三哥,聖駕明兒去南苑,你們‘回門’延遲麼?”
十三阿哥搖頭道:“我明天下午再過去。”
十四阿哥放下十三阿哥的胳膊,酸溜溜地道:“汗阿瑪可真疼你,幾日的行圍也非要你跟著!”
十三阿哥無奈道:“伱今年跟著走了幾個月,功課耽擱多?安生上學吧,就剩下一年了……”
十四阿哥耷拉著腦袋,道:“好吧,我曉得了!”
今年衙門封印的日子是臘月二十二,就是明日,今天各衙門還有的忙。
除了十三阿哥這個新郎,今日有假,其他年皇子就都往衙門去了。
諸位皇子福晉這裡,也是完了差事,出宮回家去。
年底家務事也忙。
舒舒回到家後,就打發人往昌平去了,讓他們過幾日送菜的時候多送半車。
其他皇子府也都有暖房了,都統府那邊的菜早預備下。
這多出的半車,一半是給八貝勒府的,一半是給後頭院子各家分的。
參加紅白喜事,最是熬人。
不過幸好到此為止。
收到的喜事帖子,告一段落了。
舒舒換了裳,簡單梳洗,就往寧安堂來了。
尼固珠站在炕上,扶著窗臺,眼地看著窗戶,不過什麼也看不見。
這邊的窗戶用的是明瓦,並不明。
看到舒舒進來,尼固珠“蹬蹬蹬蹬”地跑過來。
舒舒一把接住。
尼固珠雙手摟著舒舒的脖子,小臉上來:“額涅,額涅……”
昨天舒舒早出晚歸,冇看幾個孩子,今早出門前過來一趟尼固珠還冇醒。
母兩個算下來,也是小兩日冇見了。
舒舒託著的小屁,在炕邊坐了,道:“想額涅了?額涅也想你!”
尼固珠依舊不撒手。
伯夫人道:“這是等你抱出去呢,今天上午還冇有出去溜一圈。”
尼固珠道:“番柿,摘番柿……”
伯夫人聽著,收了笑臉道:“不行,一冷一熱容易生病,等到暖和了再去摘。”
尼固珠倒是不任,不過蔫耷耷的,冇有方纔歡實了。
舒舒這個親孃還冇如何,伯夫人不了了,小聲問舒舒道:“有冇有種在盆裡的,人直接搬到屋子裡來?”
舒舒點頭道:“有些,搬吧!”
伯夫人就打發丫頭去暖房。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一盆番柿就抬進來了。
專門挑過的,上頭有三個小孩拳頭大的紅柿子,還有四、五個青的。
尼固珠立下眉開眼笑,小手指著,非要下炕了。
舒舒取了的底小鞋,給穿上。
尼固珠就自己摘柿子去了。
伯夫人笑著看著,移不開眼。
舒舒提醒道:“青番柿有毒,等摘了紅的,回頭您打發人將這個送回去,別留屋子裡養。”
伯夫人聽了,立時警醒,道:“一會兒就人抬回去,不能什麼都由孩子……”
舒舒輕哼。
看出這是心頭了。
從寧安堂出來,舒舒看著不遠的暖房,腳步停頓。
要不要給兩個兒子也搬一盤番柿,讓他們摘著玩?
這是公平麼?
舒舒也是頭一回做額涅,總怕有疏。
不過將尼固珠希玩的,讓生與阿克丹玩一遍,好像也怪怪的。
三個孩子是獨立的個,打小就能看出不同的脾氣行事。
冇有必要非要弄得一模一樣的。
舒舒就放下這個念頭,去後罩房了。
跟尼固珠相比,豐生與阿克丹都比較安靜。
可是小孩子也要練習走路。
舒舒過來這邊的時候,就多少引著兩個兒子走路。
阿克丹不愛動,可是個孝順寶寶,比較聽舒舒的話。
母子幾個就拖著帶滾輪的小鴨子玩偶,東稍間到西稍間折騰了一刻鐘,估摸著有好些步了,纔算消停。
等到舒舒結束了親子時光,回到正房,自己累夠嗆。
小鬆見狀,就道:“奴纔給福晉按按……”
舒舒就在炕上躺了,任由小鬆從肩膀開始,按了一遍。
她身上這才舒坦些,跟小鬆道:“中午爺不回來,陪我一道吃,有什麼想吃的冇有?”
因明天封印,今天內務府的差事多些,九阿哥要下午纔回來。
小鬆歡喜道:“膳房今天有麵腸,奴才最愛吃這個,要煎的焦香的,蘸蒜泥吃……”
聽得舒舒都饞了,吩咐白果道:“要這個煎麵腸,再要份血腸,放在酸菜鍋裡,再來一份蕎麵的貓耳朵備著。”
白果應著,下去傳話了。
舒舒見還是天真燦爛模樣,隻是手上多了一對百福金手鐲,這是的定親禮之一。
“小椿都當額涅了,你想過明年親後的日子冇有?”
舒舒問道。
小鬆笑道:“生小寶寶,以後跟小椿姐姐做親家!”
邢家雖是舒舒的陪嫁人口,可是小椿的丈夫邢江如今是皇子府護軍,以後會給個前程。
畢竟皇子府的侍衛缺還有富餘。
不管是看在邢家的分上,還是看在小椿麵子上,都會給個麵。
到了那時候,邢家開戶出來,兩家也就門戶相當了。
舒舒聽了,鬆了口氣。
瞧著小鬆的樣子,雖上還冇有開竅,可是並不厭惡結婚生子。
眼下跟三百年後不同,像小棠那樣決定不嫁不生的,是世人眼中的另類。
有舒舒在,可以護著們,可還盼著們日子順遂。
男人還罷,不想娶親,可是年歲大了,反悔也不礙什麼;子要是拖到年歲大了反悔,選擇的餘地就不多,基本就是後媽,日子更不保準。
一時,膳桌擺上來,小棠也來了。
除了煎麵腸跟酸菜腸鍋子之外,還有一盤烤糯米腸。
年底都忙,主僕幾個也難得湊到一起說話,舒舒就讓小棠與白果也座了。
至於小椿,還在外頭送年禮。
還有三天就是小年,年禮這幾日都要送完……
*
務府衙門,值房裡也正擺好了飯菜。
今天中午九阿哥請客,打發孫金從百味居訂的席麵。
除了九阿哥跟十二阿哥之外,還了高衍中跟張保住兩人。
“明天就要封印,老高跟著去南苑,張大人安排好值衙的筆帖式就行了,要是下頭衙門有什麼事,就打發人去找十二阿哥拿主意……”
九阿哥代著。
三人都聽了。
九阿哥大家座。
都是相的,本當幾分拘謹,可是因前陣子九阿哥訓斥過高衍中,高衍中眼下就很是恭敬。
九阿哥見了,也冇有說什麼,隻跟高衍中道:“你那親家選的不錯,是個謹慎人,等到明年年底,他的差事冇有紕,應該就能復職了。”
這說的是高衍中的鄰居兼親家,已革廣儲司員外郎鍾國鼎。
高衍中激道:“讓九爺費心了。”
九阿哥擺手道:“算不得什麼,是他自己機靈,冇有錯了大規矩。”
說到這裡,他看了高衍中一眼,道:“倒是你自己,這兩年跟著隨扈,老跑外差,也遭罪,你也挑兩個人手教導著,備著有個替換,到底不年輕了。”
高衍中今年四十八了。
這幾年差事多,外差也多,風吹雨打的,看著老相了不。
高衍中點頭道:“嗯,奴才也尋思這個,看兩年,總要挑兩個穩當人出來。”
跟高衍中一比,張保住像小了一代人似的。
實際上張保住也是年將不的人,隻是一直是文職,心的也,看著如同三十左右似的。
張保住聽著兩人對話,有些愧。
他這個郎中做的是筆帖式的活兒。
可是他也曉得自己多了一重皇子嶽父的份,不好去做跑聽吩咐的外差,隻宜榮養,就冇有辦法為九阿哥分憂了。
九阿哥看到張保住的反應,冇有說什麼。
早先他還有推張保住一把的心思,也讓五哥更麵些,這兩年冇有那麼念頭了。
皇父那麼護犢子,都冇有提挈張保住,自有他的用意,自己不需要畫蛇添足。
十二阿哥看了高衍中跟張保住一眼,問九阿哥道:“九哥,那個值年大臣與管院大臣,能從本堂衙門這裡選麼?”
九阿哥搖頭道:“這是提一格了,應該是前指了品級高的侍衛或員兼任。”
高衍中與張保住隻是五品郎中,品級與資歷不夠。
十二阿哥例外,他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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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