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0章 蠢蠢欲動(求雙倍月票)
覺羅氏沉默。
對於她來說,這當然是個好訊息。
福鬆有姐姐姐夫提挈,可到了下一輩依舊是身份未明。
冇有資格補宗室缺,也不能補尋常旗缺,除了坐吃山空,就是投親靠友。
舒舒道:“眼下閒散宗室太多了,這些除過籍的,也不會有太優渥的待遇,但是肯定會跟尋常旗人區別開的。”
覺羅女都能被勳貴納為側室,這些除宗籍的女子呢?
等到血脈遠了,冇有可以依靠的堂親族親,就要零落成泥。
到時候皇家跟宗室又有什麼臉麵?
康熙也是看到這個惡果,纔開始過問。
覺羅氏點點頭,道:“既有了動靜,等著就行了。”
馬車已經出了地安門,到了北官房。
覺羅氏跟舒舒一起下了馬車。
除了訓斥閨兩句,還想要過來探看伯夫人與外孫、外孫。
母兩個到了正房更後,就去寧安堂了。
如今天氣冷了,可是尼固珠喜不喜靜,每天上午、下午還是要在外頭玩耍。
兩人進來時,正在拖著一個小木車,對著正房方向笑。
屋門口,站著伯夫人,正在看尼固珠拉車。
是簇新的小冰車,隻是眼下地上冇有結冰,就在青石板上拖行。
見舒舒跟覺羅氏來了,尼固珠丟下小車,就衝舒舒來了。
舒舒半蹲下,拉住的小手。
尼固珠揚著小胖臉看著覺羅氏,又看看舒舒。
舒舒肖母,小傢夥兒這是看著覺羅氏眼,可是又不記得了。
舒舒道:“這是額涅的額涅,郭羅瑪嬤……”
尼固珠聽了,撂下舒舒的手,“蹬蹬蹬蹬”小跑到伯夫人跟前,拉住伯夫人的手,麵帶疑地看著舒舒。
那意思是告訴舒舒,牽著的纔是郭羅瑪嬤,怎麼又來了一個?
舒舒手道:“額涅有兩個額涅,都是你的郭羅瑪嬤……”
尼固珠這才脆生生地人,眼睛笑眯眯。
覺羅氏笑了笑,上前跟伯夫人見過,妯娌兩個到屋裡說話。
尼固珠黏糊舒舒,舒舒之前已經洗了手,就了尼固珠的大腦門。
屋子裡燒了地龍,溫暖如春。
覺羅氏去了外頭裳,尼固珠也去了小皮襖,出裡麵的小褂子來,滋滋地跟舒舒比劃著。
覺羅氏跟伯夫人已經說起了私房話。
除了過來探伯夫人,覺羅氏還是來跟伯夫人詢問主意的。
早先被大二房老太太求上門了,為的就是董鄂家春日裡落選的那個秀的親事。
“噶禮這個親大伯給預備了一份嫁妝,看著也麵,不樂意嫁到外頭去,之前就給老爺來過信,想要在正紅旗宗室子弟裡找,可是在宮裡出過醜,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人家,就耽擱下來……”
覺羅氏不耐煩接手這樣的事兒,可是噶禮在外任上,京城族人中,齊錫輩分最高,職位最高。
這種涉及家族的事,有時候也不好袖手不理。
伯夫人道:“你聽到郡王府那邊的靜了?可有合適的人選?”
覺羅氏道:“不是王府這邊的阿哥,是輔國公府那邊的老三……”
這說的是郡王府旁支,伯夫人叔叔那一房,那邊有兩個國公傳承。
其中有一個國公府跟都統府往來親近,當時齊錫吩咐兩個私下裡看著的兩個婿候選,就是他們家的老二。
覺羅氏提及的這個老三不是承爵人,不過也是嫡出,文武功課也中上,等到滿二十考封的話就是一個宗室將軍。
伯夫人道:“對方提的?二叔跟你可不是
舒舒就明白了父母的意思,不管旁人心動不心動,都統府是不摻和的。
扶著覺羅氏上了馬車,看著馬車遠去,舒舒才轉身回府,依舊是去了寧安堂。
“阿牟,是費公爺跟簡親王之薨,嚇到宗親們了?”
舒舒叫保母抱了尼固珠下去,也打發丫頭出去,隻娘倆說話。
要不然的話,怎麼會拿出個嫡子來聯姻?
要是庶子,文不成武不就考封無望的,還能貪圖嫁妝的實惠。
一個不錯的嫡子,很是給董鄂家麵子了,雖然看的不是董鄂家。
平日裡這家安分隨時的,要不然齊錫夫婦也不會將這家列為親家人選,結果這個時候開始動了。
伯夫人低聲道:“皇上明年四十九了……”
不年輕,犯九,還是本命年。
太子那裡,即便皇上再忌憚,也會日復一日的成為熱灶。
舒舒搖頭道:“這跟賭博有什麼區別?”
康熙還要在位二十年,現在下場的這些全都是輸家。
伯夫人道:“跟開疆闢土相比,從龍之功太大。”
開疆闢土,還需要能力跟機遇;從龍之功隻需要選擇正確。
而後,等著一朝天子一朝臣就行了。
舒舒跟著嘆了口氣。
能攔住父母,卻攔不住其他房頭。
大二房噶禮的侄毓慶宮,已經上了太子的船。
等到太子跟大阿哥兩敗俱傷的時候,公府就要力三阿哥了……
*
簡親王的“三七”是十月初七,但是因“犯七”的緣故,挪到初六祭拜。
舒舒跟著兩位出嫁的格格主祭,三人都隻上香,不燒紙,也不興哭。
舒舒很是鬆了一口氣,隻需服跟著兩位格格後做哀痛狀就行了。
真要哭靈,也不敢發這好心湊數。
王府大格格早夭,今日出麵的是二格格跟三格格。
二格格是庶出,是無爵宗,嫁了一個侍衛,比舒舒年長兩歲;三格格是原配嫡出,封了郡主,嫁到了鑲藍旗漢軍李家,比舒舒大一歲。
兩人論起來,是舒舒的族姨母,就是親戚關係實在是太遠了。
不過因兩家早年就有往來,年歲也相仿,倒是也都認識。
二格格靦腆不說話。
三格格雖年喪母,可是哥哥是世子,底氣也足些。
等到祭拜完畢,三格格拉了舒舒的手,小聲道:“難為你,讓你累了。”
舒舒亦是小聲道:“我出嫁時勞煩王爺福晉不,如今也是略儘綿力,湊個數罷了,還是要謝謝格格教導。”
王府的格局已定,不管福晉跟世子早年繼母子關係如何,往後隻能安生著。
舒舒隻是還人,也冇有摻和人家家事的意思。
三格格也明白的意思,也不想非要找不自在,跟皇子福晉結怨,很是和善友。
等到傍晚,弔唁的客人散去。
九阿哥親自過來接人,舒舒也跟簡親王福晉辭別。
簡親王福晉預備了一個一尺半的素緞盒子,作為酬謝。
舒舒辭了一下,推辭不過,就收下了。
等到回府,開啟盒子,是一柄極品羊脂玉如意。
玉質十分細膩,舒舒家不缺玉石,可是趕上這如意材質的一件也冇有。
皇子府也收著不如意,也往宮裡敬獻過如意,價格都比不上這個十分之一。
這樣的羊脂玉料子,可遇不可求,平安牌那麼大都價值不菲,更不要說是一柄如意。
舒舒跟九阿哥都是識貨的,見了這個,麵麵相覷。
這份禮做酬謝太重。
九阿哥道:“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這是還不死心,惦記爵位,那不是做夢麼?”
世子早封了,還是宮裡養大的,跟皇父的養子似的,怎麼可能會換人?
舒舒想了想,搖頭道:“應該是為了以後,希留著這份善緣,以後幾個阿哥及冠分家的時候,若有不公正之,有個能請託的地方……”
簡親王福晉最小的兒子才幾歲大,距離及冠還要十幾年。
可憐天下父母心。
九阿哥唏噓道:“怪不得指到咱們頭上,冇指皇祖母……”
簡親王福晉是出科爾沁的蒙古貴,太後的族中晚輩。
十幾年太漫長了。
舒舒跟九阿哥年輕……
*
這兩天小外甥小外甥在,陪玩中。
明天恢復三更,下一更10月6日中午12點左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