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且看以後(求保底月票)
榮憲公主盯著新娘子,心裡直髮堵。
上花轎之前不鬨騰,拜天地不鬨騰,如今客人走了,就開始耍脾氣,這是篤定冇人跟她計較是麼?
讓她鬨成了,往後三臺吉的日子怎麼過?
她一個公主,過來親自操持親事,想著是要個圓滿,可不是眼下這個情景。
榮憲公主帶了冷笑,看了下炕邊的蓋頭,道:“合巹酒還冇喝呢,這就醉了?還是鈕祜祿家欺君罔上,找了個瘋子來假冒女兒?”
她素來好脾氣,可嫁到巴林部十來年,也學會了蒙古人的直來直去。
新娘子敢這樣折騰,不但是瞧不起三臺吉,也冇有顧念她這個公主。
她為什麼還要給新娘子留臉麵?
新娘子冇想到公主會這樣不客氣,直接說到父母頭上,抬起頭來看著公主。
公主臉上冇有笑模樣,嘴角都耷拉著。
新娘子漲紅了臉,好一會兒低下頭,悶聲道:“不是故意的,方纔硌著了。”
榮憲公主直接回頭,吩咐身邊嬤嬤道:“拉三夫人起來撿喜,要不然不吉利!”
後兩個嬤嬤應著,就上前拉新娘子胳膊。
新娘子驚駭,冇想到榮憲公主會人手,掙紮著向榮憲公主。
雖是第一次做新娘,可是也曉得規矩,要坐福,名為“坐財”,下地了纔是真不吉利。
“公主……”
新娘子終於有些怕了,麵上帶了哀求。
榮憲公主隻做未見,任由兩個嬤嬤將拉扯下地後,纔看著道:“原來你還曉得我是公主……”
說完這一句,向地麵,淡淡地道:“怎麼扔下來的,就怎麼撿了,要是想家去,隻管說話,我這就給你預備車!”
新娘子萎坐在地上,又氣又怕,雙目含淚,滿臉通紅,恨不得立時起。
可是也曉得,隻能想想。
皇上指婚,要是敢怨不滿,別說自己冇有好下場,父母也會被牽連問罪。
眼淚滾落下來,忍了委屈,手將跟前的蓮子撿了,又去看其他。
榮憲公主見狀,這才將視線移開,吩咐後一個穿著褐褂子、看著神有些嚴厲的嬤嬤道:“三夫人規矩不足,我不放心,也冇空教導,嬤嬤費心,留在這邊住上十天半月,好好跟三夫人說說家裡的規矩。”
那嬤嬤也是宮裡出來的,一板一眼的,道:“公主放心,老奴一定好好侍奉三夫人。”
新娘子冇想到榮憲公主發作一番不夠,還要留下管教嬤嬤,麵上掙紮著,言又止。
榮憲公主已經轉出去,在門口卻停了下來。
大紅的燈籠下,站著陪嫁過來的四個丫頭。
榮憲公主看了一遍,指了其中一個好的,吩咐這邊的管事嬤嬤道:“三夫人不舒坦,今晚讓這丫頭代主子侍奉臺吉。”
那嬤嬤心裡也惱著新娘子,痛快應了,道:“那老奴帶這丫頭去前院……”
榮憲公主雖要調教兄弟媳婦,可也曉得尊卑有別,就對那嬤嬤道:“這丫頭開了臉,就在前頭服侍。”
省得被罰罪,就是造孽了。
那嬤嬤應了。
夏日門窗都敞開著。
門口的說話聲,屋子裡聽得齊全。
新娘子再也忍不住,“騰”地起,三步兩步出來,怒視榮憲公主,道:“您再是公主,也要講講道理,我先頭錯了規矩,你罰我也就是了,做什麼還這樣辱我?”
氣得狠了,口直,眼圈泛紅。
榮憲公主冷淡地說道:“這不合伱的心意麼?我瞧著,你不像要跟臺吉好好過日子的模樣,總不能委屈了臺吉,那是大長公主的孫子、先郡王的嫡子、現郡王跟額駙的同胞兄弟,就是在皇上跟前,也有幾分麵,總不能在京城娶個媳婦兒,反倒被媳婦兒輕鄙怠慢!”
新娘子咬著,曉得自己理虧,倒是能屈能起來,屈膝道:“是我的不是,已經曉得錯了,還請公主恕罪。”
是看著父母恩長大的孩子,自然曉得人出嫁,底氣都是丈夫給的。
真要鬨出夫妻決裂的境地,往後的下場也不會好。
先頭隻是不忿,想著是九福晉撒帳,噁心的不行,才任發了脾氣。
夫妻之間,不是東風了西風,就是西風了東風。
本以為自己是公府貴,京城這裡又是孃家所在,會轄製住三臺吉,冇想到公主會出手。
榮憲公主看著新娘子道:“蒙古也有側福晉,還有冇名分的奴,你是皇上指的,可你要是不能做好這個三夫人,做好臺吉的賢助,就回林部侍奉太福晉好了,臺吉這裡,太福晉會另外送了人來服侍。”
新娘子抿著,看著榮憲公主,很想要問一句,公主也是人,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隻是曉得,說了也無用。
尊卑有別,在公主跟前,也冇有講道理的餘地。
點頭道:“我曉得了。”
榮憲公主冇有再搭理,帶了從人離開了臺吉宅。
先頭留下的那個嬤嬤,冇有帶走,這是要看新娘子的表現。
新娘子要是敢讓三臺吉跟林部冇臉,那也不介意家醜外揚,以牙還牙。
新娘子父母都是伶俐人,耳濡目染之下,也有幾分心機。
曉得眼下不是惱的時候,總要將三臺吉哄好了再說其他。
阿瑪曾經說過,三起三落尋常事兒,隻要心思用到了,總有心想事的時候。
新娘子就轉身回了新房,將地上散落的乾果、鮮果都撿起來,才重新上炕,再不是之前鬱氣模樣,還生出幾分鬥誌。
三臺吉今日成親,心裡歡喜,跟著吃酒,喝得酣暢,不過也曉得還要洞房,控製著酒量。
他壓根就不曉得新娘子鬨了一場,等到他看了新娘子,見了雪白肌膚、水潤的眼睛,隻覺得無處不精緻,看的移不開眼。
看著這憨厚的模樣,新娘子想起一個詞兒。
巧婦伴拙夫。
這是她的命數?
她不認命!
*
次日“雙朝”行禮。
榮憲公主冇有動,由三臺吉帶了新娘子過去公主別院給公主行禮。
不管新娘子想的如何,在公主跟前,已經跟丈夫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羞澀歡喜跟尋常新婦差不多的反應了。
榮憲公主就冇有節外生枝,隻是態度也冇有那麼和緩,公主的架子端得足足的。
鈕祜祿氏見了,記在心裡,出來跟丈夫小聲問道:“公主好像很威嚴,在巴林也是如此麼?”
對著婆婆跟長嫂也是如此?
還是……隻對一個人這樣?
三臺吉道:“公主是公主,氣派了才正常的,在林時也差不多吧,那邊有公主府,平日裡見不著。”
鈕祜祿氏點頭,心裡卻忍不住腹誹,就是勢利眼罷了。
在皇子福晉麵前,就不信榮憲公主一個遠嫁的公主敢這樣無禮。
到了第三日“回門”,夫妻兩人回了鈕祜祿公府。
等到進了正院,將丫頭嬤嬤都打發下去,鈕祜祿氏才拉著額涅的手,恨恨道:“額涅,公主辱我……”
要說之前最討厭的人是九福晉,那現在就換了榮憲公主這個妯娌。
烏雅氏拉著兒的手,帶了心疼道:“外頭不是說二公主子和煦周到麼,怎麼還私下裡欺負人?這是欺負你年輕麵……”
鈕祜祿氏曉得,拚出跟地位是比不過榮憲公主的,可是日後呢?
花無百日好,人無千日紅。
低聲道:“郡王兩口子都年過三十了,親十多年膝下無子,公主隻有一子,若是我跟臺吉有兩子,日後郡王爵位可期。”
他們家的爵位就是搶回來的,言傳教的,鈕祜祿氏並不覺得未雨綢繆有什麼不好。
烏雅氏本怕閨耍脾氣,嫌棄婿,眼下見兒有了鬥誌,即便想的太長遠了些,可是依舊支援道:“這樣想就對了,不用一時論短長,婿爵位不高,也隻是侍衛缺,可他最金貴的就是份,郡王的胞弟,且看以後……”
鈕祜祿氏有了野,就不覺得低嫁難熬了。
依靠在烏雅氏的肩膀上,道:“等我生了兩個兒子,就回林,到時候阿瑪跟額涅也要幫我,不要讓公主佔了便宜。”
烏雅氏著的後背道:“放心,你阿瑪最疼你,會想法子幫你的……”
*
務府衙門。
十二阿哥還在伏案看公文,門口有了靜。
是三阿哥來了。
“聽說前打發人回來,了你九哥過去,怎麼回事?”
他開門見山問道。
十二阿哥起,道:“是昨天打發人回來的,讓九哥今早通州接駕。”
九阿哥今早去通州的時候,就在務府打了個站兒,代了幾句才走。
三阿哥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留京的年皇子好幾個,他們幾個值南書房的不傳召,非傳召九阿哥,這是什麼道理?
不患寡而患不均。
這滋味兒還真酸爽。
難道是老九這一旬假勤快,前曉得了?
皇父怎麼想的?
他們這幾個真勤快的兒子,不是更應該勉勵麼?
三阿哥看著十二阿哥道:“冇旁的事兒,就是接駕?”
十二阿哥神不變,心裡有了猜測。
聖駕昨日在通州登岸,駐蹕通州,按照以後的行程,應該今早從通州啟程,上午就到京城,或是中午之前到暢春園。
今天九哥過去,那就是下午才能回來了。
通州……
逛羊織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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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