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心實(第一更,求月票)
康熙來了。
揹著手,臉色神情莫測。
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跟在後頭,反應各異。
大阿哥抬著下巴,似是望向遠處的帳子。
三阿哥麵上帶了譴責,就差把”恨鐵不成鋼”刻在臉上。
五阿哥臉色有些白,額頭的汗都下來。
舒舒在旁,手心汗津津,卻是神色從容,隻淺笑著看著九阿哥,目光滿是信賴。
她不敢緊張,她擔心自己緊張九阿哥會更緊張。
“汗……汗阿瑪……”
九阿哥唬了一跳,雙膝一軟,差點跪下,看到旁邊的舒舒,又使勁站住:“您……這是溜達呢?”
“哼!”
康熙臉色陰沉道:“要不是親耳所聞,朕還不曉得你對朕這麼大意見!小氣?隻進不出?虧死了?跟朕說說,朕怎麼小氣了?進了什麼?虧了什麼?”
許是這些日子父子相的多些,許是舒舒就正在邊,九阿哥覺得自己的膽子也可以大一大。
“汗阿瑪……”
九阿哥想想這幾年的憋屈,嘆了口氣:“兒子窮,您也曉得……每月五十兩銀子麼?真不,就如汗阿瑪說的,是兩個八旗馬甲的年俸……再說我們這些阿哥,有幸了汗阿瑪的兒子,吃喝用度都是務府供給,月俸都是零花,怎麼也夠了,可為什麼窮……這賴誰呢……”說著,就暗地向了大阿哥。
汗阿瑪教訓小兄弟,大阿哥怕他尷尬,本還想著怎麼迴避,冇想到一口鍋從天而降。
他看看天,然後指了指自己,哭笑不得:“賴我?”
大阿哥都迷糊了。
可瞧著九阿哥理直氣壯的模樣,又不像是無的放矢。
他心下一沉,不由帶了擔心:“是……有人委屈了九弟?”
二所保姆嬤嬤的案子,大阿哥也聽過一。
他現下不由擔心,會不會牽扯到自家額娘上。
畢竟自己額娘是四妃之首,也務府有千萬縷的聯絡,萬一有什麼疏之?
三阿哥在旁,看了大阿哥一眼,似有所悟,忙道:“九弟,了委屈你就說,汗阿瑪在呢,最是疼咱們,肯定會為你做主……”
康熙在旁,眼神幽暗。
要是之前他隻是惱怒九阿哥口無遮攔,打算給他個教訓長長記,現下卻是勾起前頭的事,想要踹九阿哥兩腳。
平日裡看著不服這個,不服那個,結果呢?
慫貨!
著肚子不敢說,這疑似被人欺負也不敢說!
九阿哥連忙搖頭:“冇有冇有……弟弟是皇子阿哥,除了汗阿瑪同諸位哥哥們,誰能欺負我?誰敢欺負我?”
五阿哥卻忍不住了,跺腳道:“伱怎麼還瞞著?告訴汗阿瑪,讓汗阿瑪做主!是遭了‘仙人跳’,還是什麼?小半年功夫,就騙了你一萬多兩銀子……你這回折騰差事,弄金腰帶什麼的,是不是又要給那人湊銀子?”
一石驚起千重浪!
大家齊齊的向九阿哥。
舒舒強忍著,纔沒有失態。
不做賊也心虛!
好像……
不小心對上了……
五阿哥怎麼回事?!
就不知道和五福晉聊聊家常什麼的!
雖說舒舒與九阿哥冇有直接告訴五阿哥買地置產之事,可之前舒舒在宜妃麵前已經將此事說了。
舒舒察覺到一道目落到自己上。
不敢抬頭,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子。
一寸高的木頭底,黑緞麵鞋麵,繡紫玉蘭花。
好一會兒,上目才移開。
舒舒都跟著腳。
倒不像是“初見禮”時那樣想著生死,可也怕牽扯到自己上。
誰家的孩子誰家疼。
在當父母的眼中,怕是兒子永遠是好的,有什麼不好的,也是兒媳婦拐的。
之前宜妃的眼神,舒舒還記憶猶新,現下這相似的眼神又出現了。
九阿哥已經醒過神來,怒視五阿哥,滿臉惱:“五哥,瞎說什麼?什麼‘仙人跳’不‘仙人跳’的,不就是用了你兩回銀子麼?又冇說不還你,還要到汗阿瑪跟前唸叨,明兒就湊了還你!”
五阿哥也著急了:“誰要你還銀子?冇有‘仙人跳’,你這回怎麼又缺銀子了?別再瞞著,讓汗阿瑪做主!”
他說著,就走了兩步,在康熙麵前跪了:“汗阿瑪,您要為老九做主……有人勒索阿哥……四月裡五千兩銀子,五月裡又是五千兩……六月、七月冇靜,八月又來了……”
九阿哥氣得不行,上前就要拉扯他起來:“五哥裹什麼?什麼都不曉得,快閉了吧!”
五阿哥不,著脖子道:“我不曉得,那你就說……你不說,我去哪兒曉得……”
九阿哥冇法子,實話實說道:“我這不是惦記著還五哥銀子麼?纔想著跟汗阿瑪討個差事混些賞錢什麼……”
五阿哥著九阿哥,滿臉迷糊:“誰要你還銀子了?那不是我給你的零花錢?”
九阿哥依舊是去扶他,五阿哥也反應過來,這其中好像有誤會了,漲紅著臉,跟著起,看著弟弟討好地笑笑。
九阿哥瞪了他一眼,俯拍了拍他前襟的塵土。
三阿哥在旁,帶了急切問道:“那之前的‘仙人跳’呢?一萬兩銀子哪兒去了?四月、五月的?”
這可不是小數目,而是一萬兩!
多羅郡王兩年年俸!
聽著老九之前的話音,好像還與大阿哥有乾係!
九阿哥看了康熙一眼。
之前因這三、四月置辦產業,還引出流言蜚語。
在禦前,他已經交代過內情。
汗阿瑪知曉此事。
要說之前,九阿哥對於自己如此“義氣”之事,很是坦蕩。
覺得即便在其他兄弟麵前,也能毫不心虛表現出遠近親疏來。
輪不到旁人來說嘴挑剔。
可是,當著五阿哥……
九阿哥說不出。
靠著五哥的貼補,去貼補八哥……
有點蛋……
眼見著五阿哥依舊擔心模樣,三阿哥還跟著問個不停,九阿哥心煩氣躁。
四月裡的銀子,因為置產,不方便說。
五月裡的銀子,是他擔心董鄂家窘迫,給舒舒的,也不好說出來。
否則,汗阿瑪誤會舒舒貪財怎麼辦?
九阿哥想到這裡,將舒舒往後遮了遮,帶了懇求地向康熙:““反正不是什麼‘仙人跳’,是正經事兒……不信你們問汗阿瑪,汗阿瑪曉得此事……”後一句,對著三阿哥與五阿哥說的。
知子莫若父。
康熙知曉置產之事,卻也好奇這五月的銀子。
本冇想到還牽扯到舒舒上。
剛纔他看了一眼舒舒,不過是因為聽宜妃提了一“欠債”、“還債”的。
看似稱讚小兒媳婦,實際上也是為九阿哥在三岔口行在的事做個找補。
小兩口揹著債……
這其中還有董鄂氏的事?
除了催著丈夫記得還債,還做了什麼,老九怎麼張心虛這樣?不打自招!
舒舒自是察覺了。
屏住呼吸,憋紅了臉,才從九阿哥後出來,帶了靦腆道:“汗阿瑪,不怪九爺……是兒媳不好……五月裡那五千兩銀子的莊票,是兒媳婦收著……”
別說幾位阿哥,就是康熙都驚訝。
真與董鄂氏有關係?
五月……
兩人不是還冇大婚麼?
舒舒地看了九阿哥一眼,臉上是毫不遮掩激:“八爺大婚,九爺見八嫂嫁妝厚,怕兒媳婦前後腳的嫁進來,嫁妝單薄人笑話,就給兒媳添妝……”
九阿哥怕大家真的誤會舒舒貪財,連忙帶了嫌棄道:“給你的就是給你的,偏你曉得爺從五哥哪兒拿了銀子,就將前頭的五千兩欠賬也記得,整日裡唸叨還,這五千兩莊票一直冇不說,還想用箱銀子……爺還能讓你嫁妝銀子,那什麼了?”
小兩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都是眉眼司。
舒舒對九阿哥的表現很滿意,卻也懊惱他欠的病。
之前不想說教太多,對於不是原則上的事,舒舒就不說。
結果夫妻閒話多了,就說習慣了。
可有些話,床頭閒話冇什麼,可大白天說著,還正主遇上了……
九阿哥則是瞪著舒舒。
明明膽子小,還什麼都敢往前闖!
要是被汗阿瑪誤會,壞了印象,以後哪有好果子吃!
五阿哥在旁,不由擔心。
生怕夫妻倆真的因銀錢拌,也愧疚將舒舒牽扯進來。
他對舒舒道:“弟妹,老九給你的,你就收著,聽老九的……不用還,不用還……”
康熙蹙眉,看看九阿哥,又看看舒舒。
董鄂氏以前瞧著不是機靈的?
這是被老九帶傻了?!
收到九阿哥五千兩銀子的“添妝”,就將一萬兩銀子的債攬在上,這是不是太心實了……
偏偏這行事不貪財,厚道,人都不好挑剔什麼。
康熙看向九阿哥,見他對董鄂氏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就有些不順眼。
這小子,傻人有傻福!
有老五這樣質樸的兄長補,還有老十那樣護著他的弟弟,如今又加上一個這樣心實的妻子。
大阿哥與三阿哥萬萬冇想到,事會是這個走勢!
大阿哥剋製著,冇有盯到舒舒臉上,可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什麼天仙角,將老九迷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