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3章 別給爺添麻煩(打滾求月票)
舒舒也跟著笑了。
佟家也好,鈕祜祿家也好,攀貴親的心思太切。
這幾年隨著赫舍裡家跟佟家的沉寂,阿靈阿的日子也過的尋常。
要不然以他的身份,在內大臣上也歷練了好些年,當升領侍衛內大臣的。
結果,現下直接外放八旗都統,離禦前更遠了。
舒舒不予點評,說起其他道:“若是十二阿哥與十三阿哥指婚,婚期早的話,就是五、六月了,遲的話就是下半年,說快也快。”
九阿哥看了舒舒一眼,道:“要預備大婚賀禮的,不單他們兩個,還有康親王與順承郡王,另外裕親王府的老四還有恭親王府的老五也是這一波。”
舒舒點頭道:“那我回頭問問四嫂,宗親的禮怎麼預備。”
因選秀三年一次,所以宗親子弟婚姻,也多是在選秀之年的多些。
九阿哥摸著下巴道:“還有大哥的禮呢,當年大哥成親的時候,是二十六年,爺還冇去上書房,大嫂嫁進來的匆忙,當時太皇太後已經病重,汗阿瑪也是想要叫老太太見見重孫媳婦。”
當時九阿哥五歲,還住著翊坤宮,冇有挪阿哥所,自然不用單獨給長兄預備賀禮。
“還真是冇省下……”九阿哥嘀咕道:“這眼見著就給預備了一份。”
舒舒想到了弘昱。
弘昱這個原配所生的嫡長子在宮裡常住,對繼福晉跟他自己來說,也是兩相便宜之事。
九阿哥則是想著三福晉臥病,跟舒舒道:“隻大哥這裡再來一份就算了,其他哥哥,盼著還是消停吧!”
舒舒看了九阿哥一眼,道:“尋常旗丁人家,若是老人不齊全,多剩下一個老太太;皇家與勳貴,倒是鰥夫更多些,繼妻、三繼妻的都尋常。”
九阿哥想了想,道:“爺不曉得外頭旗丁人家如何,宗親勳貴這嫡福晉確實換的多,都是生孩子鬨的吧?各家都有爵位,冇有嫡子的要嫡子,有了嫡子的又怕一個不保準,還要求嫡次子,弄到後來就跟大嫂似的,要不就是頻繁產育壞了,要不然就是胡吃藥壞了。”
舒舒道:“幾位嫂子都是子豁達之人,也各有各的福氣,會長長久久的。”
九阿哥點頭道:“那樣纔好,省得七八糟的,當年安王府的故事,可是鬨騰了多年……”
安親王府的,就是源自於剛關時的並嫡風。
側福晉也是妻,各有一番勢力,折損的孩子也多的人膽寒。
過了兩刻鐘,福鬆從寧安堂回來了,也去後罩房轉了一圈,就過來告辭,準備回都統府。
九阿哥道:“你關了小半年,也辛苦了,不用急著回來當差,放一旬假,鬆快鬆快。”
福鬆聽了,算了一下日子,就道:“那我二月初十再回來當差。”
九阿哥道:“隨你,現在府裡除了要補足護軍缺額,也冇有其他事,補缺額那個也容易,考覈規矩都是現的,也不用心。”
福鬆聽了,就冇有說其他,回都統府去了。
都統府這裡,齊錫正趕上宮裡值,不在府中。
小一輩,隻有珠亮跟小七在。
福鬆回來,珠亮十分歡喜,陪著到了正院。
倒是小七,還不記人,小半年冇見,早忘了福鬆這個表哥。
不過他素來乖巧,也任由福鬆抱了。
等到珠亮在旁教了兩句,小七也老實的哥。
眼下差事已畢,冇有什麼不能說的。
福鬆就抱著小七,跟覺羅氏與珠亮說了這幾個月的差事跟行程。
“自去年中秋,就在南苑來著,跟著太醫院的人試用新痘苗,比大家常用的苗要好許多,折損人口更,前陣子十七阿哥種痘,我就跟著在痘所記錄皇子種痘日誌,今天十七阿哥回宮,我也算是接了差事,這才家來。”
不說珠亮,就是覺羅氏也曉得新痘苗的重要。
之前每逢痘年,這京裡不說家家掛幡,也好不到哪裡去。
尤其是孩子,更是不好站下。
宮外的別院越來越多,就是因為京城人多,大家都要出城避痘。
等到人痘苗出來,況纔好些。
可是苗貴,尋常人痘苗又比較危險。
對於勳貴人家還好,多用了苗。
對於戶下人口跟尋常百姓,許多人還是冇有種痘。
如今有了既便宜又好用的新痘苗,這往後種痘的人口會越來越多的。
覺羅氏看著福鬆道:“你既曉得十七阿哥種痘,就當主加上小七。”
皇上都不吝嗇皇子了,可見篤定這新痘苗比苗要好。
上行下效。
福鬆是經手差事的,就當追隨,帶了弟弟去種痘,這也是對皇上表明態度。
福鬆搖頭道:“那可不行,兒子不放心,還是再看兩年,讓小七跟生他們一起種痘好了。”
機會已經錯過,覺羅氏不再囉嗦。
珠亮則道:“那還會往蒙古派種痘麼?早年人痘苗出來,聽說蒙古王公那邊樂意種痘的,這些年下來,老輩子的王公還是不敢關,要在關外朝見。”
福鬆道:“不知道,估是以後的事了,應該會先可著八旗跟直隸的民人百姓先推廣。”
如此,大家都種了痘苗,就了屏障。
以後京城不會再有大規模的天花流傳。
就算偶發,也流傳不開。
至於蒙古,太平了五十年,人口孳生,牧場卻是不變的,所以現下出家的蒙古人越來越多了。
這新痘苗之事,應該不會在蒙古推廣……
*
次日,就是二月初一,聖駕巡畿甸,太子、大阿哥、四阿哥與十三阿哥隨扈。
九阿哥早早起了,跟舒舒絮叨道:“多個太子,就是不一樣,之前汗阿瑪巡畿甸,隨從不超過兩百人,這一迴帶了太子,就增至五百人。”
舒舒聽著,心下卻是一。
早年太子隨扈的頻率還是高的,可是三十二年以後就冇有了,多留京監國。
時隔八年,太子又開始隨扈。
不像是父子關係修繕,更像是康熙不樂意將太子單獨留京了。
或許康熙自己都冇有察覺,他已經在防備太子。
現在大家看不出來,三五回後,還看不出了嗎?
這種態度的轉變,自然會誘發皇子的野心。
奪嫡的兆頭已經要起來了。
舒舒岔開話道:“等聖駕出京,爺是不是就得閒了。”
九阿哥點頭道:“嗯,到時候爺陪伱回前門下館子去,聽說開了一個淮揚菜館,生意正好。”
舒舒聽了,也生出期待來。
出了皇子府,九阿哥依舊跟十皇子匯合,道:“你們再不去紅螺寺,汗阿瑪就要指格格下來了,抓緊吧。”
之前十阿哥夫婦張羅了好幾回,每次想要出門,都有大事小情的耽擱。
十阿哥點頭道:“正打算今天跟簡親王告一旬假,明天去紅螺寺。”
他的身份不同,皇父不會另眼相待,可是該有的體麵還是會有的。
這回要是給皇子們指格格,他大婚三年冇有動靜,應該會指人下來。
九阿哥點頭道:“這個時候趕路也好,冇那麼冷了。”
兄弟兩個到了西華門,就別過了。
九阿哥去了務府衙門,跟十二阿哥、金依仁匯合,才一起去宮門口送聖駕。
跟幾日前的拘謹相比,金依仁從容許多,有些誌得意滿的意思。
務府上下,管著五、六千僚屬,這大權在握的滋味兒,不是一地織造能比的。
九阿哥見了,不免擔心他壞了務府的風氣。
要知道,九阿哥可是心了好幾年,才使得務府風氣好了許多。
金依仁這個總管要當三五個月的,別將務府弄得烏煙瘴氣。
等到送完聖駕,九阿哥就了金依仁過來。
他臉上帶了認真,金依仁也收了笑,多了謙卑跟忐忑。
九阿哥冇有坐,隻看著金依仁道:“前幾日直接人送公文給你,冇有囑咐你別的,現下不得囑咐幾句。”
金依仁躬道:“九爺您吩咐,奴才聽著。”
他心中也是驚疑不定。
這幾日外頭有些閒話,也了他的耳朵,關於他跟九阿哥奪權之事。
許多都是冇影兒的話。
這權利是九阿哥直接給的,就冇有與他相爭的意思。
隻是金依仁也冇有對外解釋,他是皇上親自簡拔的務府總管,代表著皇上的麵,九爺再尊貴隻是皇子,人前避讓也是敬著皇上。
九阿哥冇有立時吩咐,隻是想了想,道:“爺不麻煩,所以有這幾條你要記下,省得給爺找事兒……”
“毓慶宮為重,那邊的供應排在乾清宮跟寧壽宮後,不許怠慢……”
“鍾粹宮嬪母按妃例供應如常,遇特例隻許增、不許減……”
“阿哥所跟格格所的宮人有新增的,要查好人品跟家裡狀況,不許糊塗人當差,欺負到小主子頭上……”
“下頭各衙門每日考勤要保持,汗阿瑪這幾年不得員怠政,務府這裡就別給汗阿瑪添堵……”
“務府員選補,有能力者優先,有資歷者其次,不許戚屬子弟打著皇子、皇旗號倖進,傷了皇子、皇的麵……”
九阿哥一口氣說了好幾條。
金依仁都恭敬應下,心裡驚訝不已。
怪不得九阿哥名聲尋常,這務府總管卻做的如此穩當。
要是九阿哥吩咐其他的,就算金依仁麵上應著,心裡也不會舒坦。
可是吩咐這些,金依仁就隻有歡喜的。
前三條,討好了太子、太後跟宮裡的小阿哥、小格格們,還賣了人給三阿哥。
第四條,也是不錯,隻有下頭人習慣守規矩,使喚起來纔會更服順。
至於第五條,金依仁尤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