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公叫康熙 第1212章 目睹（第一更求月票）

第1212章 目睹（第一更求月票）

屋子裡漆黑一片，屋子外頭風聲鶴唳。

在嗚咽的風聲中，還夾雜著野獸的嚎叫聲，平添了幾分陰森。

九阿哥喝了藥，眼皮子發沉，可是腦子卻十分清明，告誡自己不要去想，可是那冇有了五官的腦袋還是清晰地烙刻在腦子裡。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擔心舒舒也害怕，使勁地抬起胳膊，搭在舒舒腰上。

舒舒睜著眼睛，看著帳子頂，在捋時間線。

歷史上康熙與太子的關係轉變節點總共有兩次。

一次就是康熙二十九年，烏蘭布統之戰前夕，康熙重病，太子親往軍中探看，麵無關切。

一次是在康熙四十二年，索額圖問罪，太子失了索額圖這個最大的臂助。

二十九年那個，早已經過去。

至於四十二年這個，冇有了。

索額圖提前四年下臺，對太子來說不算壞事，父子之間的矛盾還冇有擺在明麵。

隆科多也謝幕了，四阿哥好像也失去了最大的臂助。

旁人有機會麼？

正琢磨著，九阿哥的胳膊已經搭在腰上，還使勁地將往懷裡攬了攬。

眼見著九阿哥呼吸不大對，舒舒也回抱過去，拍了拍九阿哥的後背。

膽小些好，這是對生命的敬畏。

他們這樣的份，數人之下，萬萬人之上，要是失了對生命的敬畏，不是好事。

九阿哥隻覺得懷裡一，鼻子邊縈繞的是悉的玉蘭花香。

他的驚恐不安都消退下去，腦子裡是個冇有留頭的小姑娘，跟尼固珠似的，胳膊似藕節，穿著紅彤彤的，眼睛提溜轉。

咦？

好像是騎了一匹黑馬駒賓士……

不是馬，是黑熊，一頭小黑熊，跟大狗那麼大……

九阿哥驚的不行，半響合不上，又覺得好可，想要掐掐的小胖臉……

*

“噠噠噠噠……”

午夜時分，馬蹄聲十分清脆，傳得也很是悠遠。

等到近前，又有車聲在裡頭。

曹順乾裂，了一下，翻下馬。

遠遠地傳來鼓聲，四更了。

安定門外，兩側都是營房，是前幾年八旗旗丁缺屋子，擴建出來的。

有那腦子伶俐的，將挨著道把邊的屋子賃出去，就有小買賣人接手，開了一家麵館，是給隔在城門外的人歇腳墊的。

曹順一行就策馬過去，進了麵館。

一間半的門臉房，五、六張桌，曹順帶了兩個長隨、十個護軍、兩個車伕進來，屋子裡就滿滿登登。

老闆兼小二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見狀忙道：“諸位爺是吃麵？店裡是打滷麵跟湯麵，還有小菜豬頭跟滷腸、豆腐乾、醬黃豆……”

曹順看了大家一眼，今天都在路上，就中間在驛站餵馬的時候吃了幾口炒米，早就過勁兒了。

“一人一碗打滷麵一碗湯麵，你提的吃食每桌都來一份……”

老闆應著，立時了桌子請大家坐了，自己往後廚下單去了。

曹順帶了一個什長同坐，他兩個長隨跟兩個車伕坐在鋪子門口，方便盯著外頭的馬車跟馬匹。

剩下九個護軍，則是分三桌坐了。

雖然大家冇有快馬疾馳，要配合著馬車的速度，可是卻比快馬還累，因為騎馬的時間太長了……

*

寅正一刻，城門開了。

曹順吩咐護軍留在外頭，守著馬車，他帶了兩個長隨，單獨進城。

這是冇有法子之事。

要隻是熊，無礙，可有骸，這個就要請旨才能進城。

否則按照規定，城軍民百姓死在外頭，骸不許進城，要在城外發喪。

得了皇上恩旨，準靈柩回城的功勳除外。

他這邊剛進城，前頭就有人提著燈籠候著。

是額爾赫來了。

曹順子謹慎妥帖，額爾赫猜他會守在城門外等著進城，就在這裡等著了。

“皇上早上要聽政，要見昨天翻牌子的員，估著要巳初以後才得空……”

兩人騎馬往皇城去，額爾赫跟曹順說著。

曹順有些張，他見過聖駕，可是當時在江南，跟著大伯，皇上看著也溫煦。

眼下自己了報喪鳥了，很是不討喜。

額爾赫帶了曹順，進了皇城，直接到了西華門外，見了當值的護軍參領，請往乾清宮通傳。

這是九阿哥打發回來的人手，關乎九阿哥的猜測正熱門。

那參領冇有耽擱，直接往乾清宮去了。

訊息就歸攏到梁九功這裡。

聖駕已經準備聽政，梁九功也冇有機會稟告。

等到康熙在乾清門聽政回來，坐下吃茶，準備傳侯見的員，梁九功才得了空，說了額爾赫跟曹順在西華門外候見之事。

康熙冇有應聲，而是沉默了一會兒，道：“傳趙昌……”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趙昌過來了。

康熙就提筆寫了手諭，蓋了印章，遞給趙昌道：“允曹順護送之馬車城，直接送到景山後殿，傳慎刑司仵作前往驗看。”

趙昌躬身應了，退下去，往西華門方向去了。

康熙坐在炕上，看著手邊今早要見的官員，佟姓官員就有兩人，一人陛見，一人陛辭。

這兩人都是出身漢軍正藍旗，是鄂倫岱的族親。

康熙麵無表情，放下了手中的名單，示意梁九功傳人進來。

陛見的多是初為正五品以上的京官，陛辭的，則是外放的臨土親民官。

因為佟姓，康熙對那兩人很是留心，發現一個是戶部郎中，一個是江南的知州，都是肥缺。

他不置可否，看不出喜怒來，按照職位不同，詢問了幾句，國語漢語也轉換著來。

冇有太露怯的，看著成色都可，他就勉勵兩句，叫跪安了。

隻是等到看完一圈人，他的視線還是落在名單冊子上。

他還冇有老糊塗，這佟家算是大姓了，八旗都有分佈，不都是兩家承恩公府的族人。

可是近些年補缺的佟姓子弟中，還是鑲黃旗跟正藍旗更多些，這就是承恩公的本家跟堂親近支。

這樣的局麵，早年康熙樂見其成，並且也是他一手造成。

眼下，他覺得可以止住了。

他跟舒舒想到一起去了，覺得隆科多要是真的橫死，那多半是“鬥”。

這個“”的範圍不是很大，許是比想象中的更小。

骨相殘，這也更讓人齒冷與心寒。

*

西華門外，額爾赫跟曹順等到了趙昌。

既有皇上旨意，兩人自是冇話說，帶著趙昌折返到安定門外，將兩輛馬車順利帶城。

當值的城門校，就冇有機會揭開馬車簾。

這麼神秘兮兮的東西，連夜送回京城，又是前來人接應……

是藏了兩個絕大人？

事涉前，大家不敢明目張膽的討論，卻是不得竊竊私語……

趙昌一行，走地安門，直接將馬車趕到景山後殿。

這裡是宮裡妃嬪重病不治時奉安之所，平日裡空的，隻有些老太監值守。

慎刑司下兩個仵作，已經聽了傳信，在這裡候著。

如今天冷，眼見著要上凍的時候，所以熊也好，殘骸也好，都冇有腐敗。

隻是能查的東西並不多，有五啃冇了的頭顱一枚，上半截軀乾一截，一截啃了皮的小骨，還有一截臂骨。

仵作仔細檢視著，先從最好分辨的軀乾看起，按照表皮傷勢看，確實是鞭刑的痕跡。

鞭刑有等級，二十五下，五十下，七十五下，八十下，九十下，一百下。

實際上，五十鞭以上的時候很，因為多是準贖買。

按照仵作的驗看，這樣集的疤痕，又是這種還冇有癒合好的樣子，鞭刑在五十以上，時間不超過一旬。

所以隻要查詢京畿各八旗衙門，一旬之行鞭刑的人，就能統計出人口來。

因為有一截完整的小骨，仵作也估算了一下亡者的高，不是矮小之輩，大概在五尺二寸到五尺五寸中間。

骨頭已經長，很是實，還冇有蜂孔，這是青壯的骨頭，年歲在二十歲左右到五十歲中間。

接下來看頭髮，頭皮乾淨，不油膩，看著清潔，家境良好，沐浴方便。

真要是窘迫人家，冬天洗澡不方便，頭髮上就會油膩了。

再仔細看五位置，確定眉骨位置，有了一個閉眼的簡單圖紙。

再一寸一寸查骨頭，頭骨後頭，有不正常的裂痕，似用鈍砸過。

再查剩下的骨跟臂骨。

骨看著平順，臂骨上卻有斷裂還冇有完全癒合的地方，生前曾負傷。

兩個仵作，是父子二人，年長的邊檢視邊說，年輕的拿了本子記錄。

額爾赫跟曹順一起，站在趙昌旁邊，親眼見證此事。

兩人都冇有說話，就是對視了一眼，生出忐忑來。

事到如今，他們還真擔心這個不是隆科多。

要是那樣的話，他們九爺行事就有些大驚小怪，顯得遇到事不穩重。

與其是九爺誤判，他們還是希這就是隆科多。

隻是眼下的證據還不能砸實。

推測出來的描像，要說像隆科多，有兩、三分像；要說不像隆科多，也真能挑出不同來。

至於家境良好，這個也不能篤定就是隆科多。

八旗鐵桿莊稼，還個麵子，這冬天洗澡也不算什麼稀罕的。

手臂傷這個，他們兩個冇有聽說過，就是覺得要是隆科多傷，估計前會憐惜，不會著這個時候出京。

不過要是冇有其他失蹤人口，那還是隆科多的可能更大些。

因為旗人不得隨便出駐地。

京旗也不例外。

屋子裡安靜下，仵作已經割開頭骨脖頸殘留的一塊皮，看裡頭的凝況。

這個能夠推敲死亡時間。

“超過三天……”

老仵作說著辨認的依據，一條一條的，代兒子記錄。

趙昌向額爾赫。

額爾赫仔細想了想，道：“按照驛丞的說辭，佟家一行是初一到雲驛站，初五中午離開，古北口關卡那邊的記錄跟這個對上了，是初五下午未正初刻出關，總共是十五人，其中婦一人，子一人，青壯十五人……”

正說著，門口有了靜。

眾人都向門口，康熙穿著常服，在幾位太監、侍衛的簇擁下進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