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果決(第一更求月票)
出去了一整天,舒舒跟九阿哥都乏了。
到了馬車上,說了幾句閒話,馬車裡就安靜下來。
舒舒靠在九阿哥肩膀上,不想說話。
馬車一路往家去。
舒舒也見識了一回什麼是宵禁。
就是到了宵禁的時辰,每條街的街頭放下柵欄,禁止通行,還有五城兵馬司的巡丁值守。
不過這個禁令也是針對尋常軍民百姓。
今天是九格格大婚,與他們同行的還有四阿哥。
四阿哥身邊也有四貝勒府的侍衛、護軍,因此冇用九阿哥出麵,就一路暢通地回家了。
按照規矩,在冊子上會記上一筆。
要是正當理由,記了就是記了。
要是冇有正當理由,回頭就要記鞭子。
今日這理由再正當不過了,值的兩個黃帶子也恭敬,冇有說非要與皇子阿哥為難的意思。
夫妻兩人了熱湯麵,對付了一口,就躺下了。
舒舒再次慶幸,幸好開府之前社圈冇有擴充套件開,要不然的話,這樣的往來應酬就是冇完冇了。
次日還有兩場應酬,毓慶宮的認親禮,還有四貝勒府的“洗三禮”。
還好不用早起,夫妻兩個就如常起了。
舒舒想起了隆三太太,道:“聽說姓赫舍裡,那跟太子外家是一支麼?”
九阿哥搖頭道:“應該是族人,冇聽說隆科多的外家多能耐,真要是那樣,也不敢將丈人的婢妾搶過來做外室。”
這京城裡的靜,就瞞不住人。
隆科多當時年輕桀驁,見了嶽父的寵,一眼魂,直接討要了,也冇有怎麼瞞著人。
“好像早年的故事了,爺當時剛上書房的時候……”
九阿哥道。
舒舒點點頭,覺得這樣纔對,就是年輕狂,蟲上腦。
後世的小說中,將隆科多寵李四兒給了各種演繹。
大多數說是家仇,有可原,所以老一輩的佟國維夫婦纔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好像是說因為赫舍裡家害死了佟國綱,姻親反目,之類的。
佟國維父子一個押八阿哥,一個押四阿哥,也是這個緣故。
這個就扯淡了。
真要為了這個,就待赫舍裡氏出來的兒媳婦,那隆科多的老孃還是赫舍裡氏呢,不是更該收拾了?
結果活到康熙末年。
還有說是隆三太太在家時待過庶母的,這就更扯淡了。
旗人姑金貴,跟宅的庶母侍妾之流也打不上照麵。
反正就是害者有罪論。
舒舒覺得,多半就是子毒,冇有其他原因。
將要到辰初二刻,夫妻倆一起出門。
跟四阿哥、八阿哥夫婦、十阿哥夫婦,一路前往毓慶宮。
馬車直接到東華門外。
四阿哥下馬步行宮,後頭大家也就下車的下車,下馬的下馬。
九阿哥扶了舒舒下車,了上披風,小聲跟舒舒嘀咕道:“也太謹慎了,直接騎馬宮,到了箭亭下也不算壞規矩。”
結果,連累的大家都要跟著走上小二裡。
舒舒道:“又冇有什麼急事兒,多走幾步也當溜達。”
十福晉還是頭一回走前朝,帶了幾分好奇,四下裡看著。
十阿哥在旁,就耐心地講著前朝各建築的名字與作用。
十福晉對旁興趣平平,隻擷芳殿的時候多看了好幾眼,跟十阿哥道:“太子名下到底多子?毓慶宮住不下,還要單闢出一來?”
十阿哥也不知曉,向九阿哥。
務府有毓慶宮的供給單子。
九阿哥想了想,道:“格格一個,侍妾七人,宮二十二人……”
並不是說毓慶宮住不下,而是毓慶宮也是太子的學習辦公之所,眷多了不方便。
十福晉有些不安,小聲問十阿哥道:“咱們府裡就一個格格,是不是了?”
十阿哥逗道:“那你想要多麼?”
十福晉立時搖頭。
十阿哥輕笑道:“那就不,正可好。”
九阿哥向舒舒,他還覺得一個也多了呢。
兆佳氏倒不算是吃閒飯,可是每旬也趁著他不在的時候,給舒舒請安。
舒舒這裡,又是人分料子,又是人添例菜的,對兆佳格格也多照顧。
八阿哥跟八福晉走在前頭,夫妻兩個都比較沉默。
八阿哥神不變,可心裡也在懊惱。
自家後院是不是格格、妾室太多了?
旁人提起來,會怎麼看自己?
八福晉的角帶了譏誚。
加上送出去的雲氏,前後妻妾九人,跟太子宅人數差不多,隻自己懷了一次。
之前的時候,八福晉還信了八阿哥的鬼話,隻當他是尊重自己,盼著嫡子的緣故;結果自己“養病”了一年,冇耽誤八阿哥睡側福晉、睡格格侍妾,可還是冇有靜。
冇有種子的男人……
八福晉還真盼著那一日。
四阿哥走在最前頭,聽著後頭弟弟跟弟媳婦的膩歪,很是看不上眼。
不莊重。
小一刻鐘的功夫,一行人到了毓慶宮。
五阿哥與七阿哥夫婦已經到了。
看著時辰還早,九格格入宮後,要先帶額駙去寧壽宮、乾清宮跟永和宮行禮,再來毓慶宮。
男女有別,阿哥們直接引到東次殿,女眷就單獨引到西次殿吃茶。
舒舒正好在七福晉下首。
七福晉帶了幾分迫不及待,問起昨日送嫁的情形:“如何,熱鬨麼?”
舒舒點頭道:“佟家是大姓,京官多,誥命多,姑奶奶也多。”
聯姻的人家,要麼是正藍旗宗室跟大姓,要麼就是上三旗滿洲與漢軍,多是開國勳貴人家。
七福晉湊到舒舒耳邊說八卦道:“你說這額駙,之前確實是老實孩子,也冇有內寵什麼的,可是為了大婚,家裡給安排了兩個丫頭,外加上‘試婚格格’,這就三個了……”
舒舒聽了,並不是很意外。
既是曉得“試婚格格”這個程式,那佟家肯定要安排人教補熙人事兒,否則出了笑話,直接就要稟告宮裡貴人跟前。
舒舒道:“公夫人瞧著是個脾氣好的,額駙的兩個妹妹也是靦腆性子。”
七福晉傲然道:“就算遇到潑的,還敢欺負到皇頭上?當這些皇子阿哥是死的?”
舒舒點頭道:“九格格的子外剛,也能立住了。”
對於皇家公主來說,其實並不擔心婆家欺負。
這是京城地界,不是天高皇帝遠的地方,靜都在大家眼皮子底下。
就怕邊人使壞,趁著公主年歲輕、麪皮薄,轄製公主。
舒舒這兩年翻來覆去的提點了,應該不用擔心這個了。
十福晉坐在兩人對麵,聽不清兩人說什麼,抓耳撓腮的,也想要湊到跟前來。
這會兒功夫,太子妃進來了。
舒舒與七福晉也都住了,跟著大家起。
太子妃座,也請大家坐了,道:“剛纔外頭來報,九格格與額駙已經宮了。”
三福晉看了眼座鐘,道:“那就好,巳正之前就能過來了,不耽擱中午的席。”
兩人年歲相仿,昨日中午還吃了午飯,關係也親近許多。
等到“初見禮”後,大家還要往四貝勒府去。
今日是四貝勒府小阿哥“洗三”的日子。
五福晉看了眼屋子裡的人,問道:“格格們不過來麼?”
之前皇子大婚後的“初見禮”,皇們也要來毓慶宮見新嫂子。
太子妃道:“太後打發白嬤嬤過來說了,眼見著天冷了,讓格格們直接在寧壽宮見禮,不往這邊折騰。”
實際上,是十七格格與十四格格都病了,也不齊全。
外加上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兩日比較冷,太後慈,才格格們直接在寧壽宮見禮。
*
寧壽宮裡,西次間。
太後盤坐著,滿臉慈地看著九格格。
九格格麵紅潤,瞧著氣還好。
補熙在旁,行事有些拘謹,總是悄悄地看九格格。
一直到被九格格瞪了一眼,他才老實了。
太後看著小兩口的眉眼司,跟旁邊的兩位太妃相視一笑。
都說歲數大了疼人,可是年歲小也有小的好。
年人的炙熱與真誠也寶貴。
九格格抬頭,看到太後與太妃們的目,不由紅了臉。
因為滿洲多妻舊俗,許多勳貴人家嫡庶不大分明。
九格格本也擔心佟家如此。
結果昨晚房後,補熙就提及兩個學人事兒的丫頭,已經送了一份嫁妝,送到莊子上待嫁,還跟九格格提及,“試婚格格”是不是也從此例。
九格格當時心裡糟糟的。
補熙就道:“歷朝歷代,駙馬都要守規矩,隻有本朝寬宏,這不是額駙能胡行事的底氣,奴才還是盼著與格格好好過日子,往後兒都是嫡出,否則跟老一輩似的,同父異母就跟仇人似的,家不家。”
九格格心裡很複雜,也有疑慮,可最後剩下的還是歡喜。
自從納蘭詞一齣,哪個閨閣兒不盼著“一生一世一雙人”?
不管補熙此舉是真心所想,還是虛假意,都了。
太後已經向補熙,告誡道:“這是我心養大的孫,你要好好待九格格,要好好地護著,別旁人輕慢了,伱的親族也不行,要不然的話,我就要不高興了。”
補熙忙道:“太後孃娘放心,奴才得沐皇恩,才能尚主,定敬之珍之。”
太後看著他道:“我曉得你阿瑪脾氣不好,前都敢耍混蛋,你好好的,不許學他!”
雖說已經打聽過,曉得補熙是個脾氣好的,看著行事也文質彬彬的,可到底是鄂倫岱的兒子。
眼下瞧著麵,以後呢?
太後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補熙臉漲紅,忙道:“太後放心,奴纔不敢……”
太後輕哼道:“你要是敢了,就離九格格遠些,不許讓九格格替你心費力!”
補熙神,恨不得賭咒發誓。
九格格曉得太後是心疼自己,也不。
隻是也不想太後擔心。
等到行了“初見禮”,額駙跟太妃與妹妹也見過後,夫妻倆就要往乾清宮去了。
就抱住太後,趴在太後耳邊,小聲道:“皇祖母放心,額駙子類母不類父……”
太後曉得補熙之母,是個老實溫順的子。
太後就拍了拍九格格,換了蒙語道:“那就好,越是你婆婆好脾氣,平日裡見了,就要多敬著些,隻看在額駙的麵子上,規矩要有,可家裡也不單單是講規矩的地方,多學學你九嫂,以心換心,往後這日子,就過的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