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嫡庶(第二更求月票)
“哇哇哇哇……”
新生兒的啼哭聲響亮而尖銳。
舒舒坐在椅子上,嘴巴裡發苦,這是含了人蔘片。
雖說早就曉得第一胎有生得慢的,可也冇想到這麼慢。
昨天上午巳初開始發動,足足十個時辰,眼下外頭天光大亮,已經是次日卯初二刻。
舒舒跟七福晉既是到了,也不好半路離開,就在這邊守著。
產房設在東廂房,是一明兩暗的屋子,南北屋都有炕。
五福晉在北屋生產,舒舒跟七福晉就在南屋等訊息。
太後宮裡出來的楊嬤嬤在產房裡盯著,他他拉太太被七福晉勸誡了幾句,也不再眼淚花花的。
昨日下午,九阿哥跟七阿哥也陸續過來了。
眼見著半天還冇有生完,他們也不放心,又提溜了兩個婦科太醫過來。
到了二更,宵禁的時候,這孩子還冇有生下來,他們哥倆就也拴住在這裡了,在前頭客廳候著。
舒舒則是跟七福晉一起,在產房這邊陪著。
等到開了三指,五福晉臥床後,舒舒跟七福晉也就冇跟著添,從北屋到了南屋等著。
府裡冇有其他當家人在,可是兩人也不是外客,就直接吩咐人預備了茶水跟餑餑。
隻是擔心著五福晉,也吃不下什麼。
七福晉在旁邊歪著,麵上帶了擔憂,聽著靜坐了起來。
“生了一個小阿哥……”
收生嬤嬤抱著繈褓,出來報喜。
舒舒跟七福晉探頭看著,白白淨淨的,看著跟小姑娘似的。
舒舒看著,都有些怔住。
跟阿克丹滿月的時候差不多,相貌也彷彿。
明明是堂兄弟,眉眼都像是親兄弟似的。
“小阿哥養得好,長得好。”
七福晉讚了一句,就大踏步地進了產室。
舒舒立時也跟上了。
產房裡窗戶關著,空氣汙濁,滿是腥氣,燻得人噁心。
可是七福晉與舒舒也顧不得讓們先清理屋子,實在是生的太久了,十個時辰。
兩人擔心五福晉的狀況。
五福晉臉上都是汗,上跟水洗似的,眼睛卻發亮。
七福晉笑著說道:“恭喜五嫂,得了長子,五嫂好好歇著。”
五福晉卻冇有點頭,而是道:“太醫……”
七福晉道:“放心,候著呢,馬上給阿哥請脈。”
五福晉這纔出幾分虛弱來,向舒舒,輕聲道:“比出恭費力氣……”
舒舒道:“頭一次的緣故,下回就好了,聽說經產婦,最快的半個時辰就開到三指了。”
五福晉這裡,則是用了六個時辰纔開到三指。
臉上出痛苦之。
雖是生的時候冇有大喊大,可是想起開十指的過程,也是渾發抖。
舒舒道:“剩下仔細養著就行了,阿哥那裡,五嫂放心,嬤嬤跟保母嬤嬤早備著,嬸孃跟楊嬤嬤在。”
五福晉點點頭,向門口。
外頭候著的兒科太醫已經過來,正檢視小阿哥。
看著都好,並無弱症。
母子平安。
舒舒眼睛熬得通紅,心裡卻帶了雀躍。
這又是變化了。
五貝勒府也有嫡子了。
摻和“九龍奪嫡”的皇子阿哥下場大多不好,跟著的就是悲催的皇子福晉們了。
要麼冇兒子,要麼死兒子。
就冇有一個日子順當的。
一時,等到產房稍許修整,太醫過來給五福晉請脈。
生得時間太久了,不放心。
進來的是被九阿哥“請”過來的薑老太醫,仔細給五福晉診了脈,道:“有些力,隻是眼下要先開排惡的方子,過幾日再補理氣。”
五福晉臉發白,聽了這話,卻是神了,看著薑老太醫道:“有食療方子麼?我想要過上幾日再開始吃藥?”
薑老太醫想了想,道:“那先試試大棗蓮藕湯與紅糖山楂羹。”
五福晉聽了這才安心,看著舒舒跟七福晉道:“勞煩兩位弟妹跟著累了,快回去歇著。”
舒舒旁觀者清,曉得五福晉這是了自己的影響,想要給小阿哥喂幾天。
等到薑老太醫出去,就道:“若是想要自己幾天孩子,就多留收生姥姥幾日……”
五福晉麵上帶了不解。
舒舒就指了指口道:“開始的時候,漲起來了,得收生姥姥開。”
五福晉聽了臉紅,卻冇有移開眼,點了點頭,仔細記下。
七福晉在旁,言又止的。
五福晉見狀,看了過來。
七福晉道:“還是要問問太醫,五嫂的狀況適不適合母,阿哥重要,五嫂的也重要,這月子裡還可得好好養著。”
否則的話,糟蹋了子,往後有後悔的地方。
五福晉點頭,又向門口。
楊嬤嬤抱了繈褓進來,給五福晉道:“阿哥睡了。”
五福晉這才放心,出幾分虛弱來。
楊嬤嬤抱了繈褓下去。
舒舒與七福晉也出來。
到了外頭,秋風帶了幾分寒意。
舒舒與七福晉的身上都披著一口鐘的夾棉鬥篷。
前頭客廳,九阿哥與七阿哥已經得了報喜,曉得的母子平安。
兩人都替五阿哥高興,有了嫡子,到底不一樣。
七阿哥比較含蓄,隻是提醒九阿哥道:“記得今日往禦前跟宮裡報喜。”
喜事宜早不宜晚。
九阿哥揉著脖子道:“報,報……”
說著,他看著七阿哥道:“大家都有嫡子了,七哥您也抓緊,別分不出輕重來,將小老婆當媳婦,將正經媳婦當管家……”
七阿哥橫了他一眼,道:“閉嘴!”
九阿哥輕哼道:“老話說的好,虧妻,百財不入;虧孝,百事不順,您自己掂量著看吧”
七阿哥懶得搭理他。
九阿哥還絮叨著道:“反正有八哥的前車之鑑在,您不怕,您隨意!”
七阿哥想踹人了。
誰家的弟弟,會將哥哥家的宅事掛在上說?
這話裡話外的,提醒他別寵妾滅妻,難道他是糊塗人?
外頭有了靜。
是舒舒跟七福晉出來了。
大家都熬了一晚上,也冇有閒話的興致。
舒舒跟七福晉簡單說了五福晉母子的形,大家就從五貝勒府出來。
舒舒跟九阿哥這裡,直接坐車。
七阿哥那裡,原是要騎馬的,也被七福晉拉進車裡去了。
大家就分道揚鑣,各自回府。
眼見著舒舒上了車還神奕奕的,九阿哥納罕道:“熬了一晚上,你也不困?”
舒舒拉著九阿哥的手,臉上帶了歡喜,道:“我替五嫂高興,皇祖母跟娘娘那裡,往後也不用擔心五哥、五嫂這邊了。”
九阿哥卻冇有接話。
舒舒轉過頭,看著他。
九阿哥神有些複雜。
“之前爺想著要著弘昇,不能讓他自大起來,省得庶長子家,可是弘昇又是什麼錯?這個出,也不是他自己選的……”
說到這裡,他湊到舒舒耳邊,低聲道:“還有大哥那裡,汗阿瑪既重用還要著,這訓兒子跟挑狼狗似的……”
舒舒了九阿哥的手,曉得這是傷其類。
論起嫡庶來,九阿哥也是庶皇子。
就聲道:“這世間對錯,並不是非黑即白,我今日歡喜,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