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刁難與為難(第三更求月票)
討源書屋,正殿。
太子麵色紅潤,神情有些亢奮。
榮妃降位為嬪!
太子心裡生出隱秘的雀躍。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榮嬪可不是表現出來這樣溫和無害。
會咬人的狗不叫,說的就是榮嬪。
想到自己額涅貴為元後,卻要以尊讓卑,連香水都要可著榮嬪先挑,太子對榮嬪就生了厭惡。
至於什麼他幼年的時候,汗阿瑪曾經讓榮嬪到乾清宮來看顧他,他也早聽奶嬤嬤提過此事。
不過是掛個名罷了。
自己落地就是太子,身邊奶嬤嬤、保母、首領太監,幾十號人,哪裡輪得著小小嬪禦插手?
說的直白些,就是個身份更體麵些的保母罷了。
偏偏皇父記得此事,讓自己多照顧榮嬪母子。
自己之前覺得無所謂,畢竟自己冇有同胞兄弟,親姨母平妃還薨了,後宮之中也要有個能通上訊息的主位。
可是等到曉得額涅早年對榮嬪的忍讓,還有榮嬪的盛寵,太子就噁心壞了。
原來,皇父不是為了他好,才讓他跟榮嬪母子親近的;而是為了榮嬪母子好,才讓他跟他們親近。
可笑三阿哥,明明是個有城府的小人,在自己麵前卻是裝了憨實,話裡話外拿裕親王說話,衝著“賢王”去的。
他是傻子不?
皇父當年抬舉兄弟,著遠宗,是因為皇權不穩固。
現在呢?
天下承平日久,汗阿瑪乾綱獨斷多年,皇權不可撼。
他要做的,是“遠近攻”……
如今,榮嬪已經是嬪了。
閉宮……
太子吐了口氣,要是能長長久久的就好了。
隨即他生出可惜來。
為什麼不是惠妃?
要是這回懲的是惠妃,就更好了,延禧宮閉宮,那往後也冇有人在汗阿瑪跟前給老大吹風了……
太子著心裡的小雀躍,麵上卻帶出沉重來,起去尋太子妃去了。
太子妃正在看禮單,一份是十八阿哥的“抓週”之禮,一份是生三兄妹的“百歲”之禮。
一個是在本月底用,一個是在下月初用。
見太子進來,太子妃放下禮單,起恭迎。
太子蹙眉,帶了幾分問罪的意思,道:“你掌著毓慶宮的務,到底是怎麼管的?被剋扣了份例也不曉得,使得毓慶宮了笑話!”
太子妃神不變,道:“毓慶宮所領供給,都有底單檔,不知您說的是什麼份例?”
太子:“……”
慎刑司查出來的,他哪裡曉得是什麼份例?
他道:“這些蒜皮的事兒,還要爺親自心不……”
說到這裡,他想起了之前擷芳殿是李氏管著的,不由太子妃做主,心中曉得,多半是李氏被人糊弄了。
太子妃很是平靜,道:“三十四年之前的賬冊,我不曉得;三十四年之後,毓慶宮領用的份例,都是庫與出庫兩份底單。”
康熙三十四年,也是嫁毓慶宮的時間。
當年五月初八,兩人大婚禮,為太子嫡福晉;六月初七,正式被冊為太子妃。
太子帶了輕蔑與不喜,道:“馬家跟烏雅家兩家都是蛀蟲,之前在膳房,藉著職位之利曾挪用侵佔寧壽宮跟毓慶宮兩供給,前天已經抄家了……”
汗阿瑪也真是的,為什麼不提前跟他說一聲?
或許是曉得自己跟三阿哥關係好,與榮嬪還有昔日淵源,擔心自己求?
結果關係到毓慶宮的事,都置完了,訊息才傳到他耳中。
他不
至於能打著太子旗號的人,多半就是掌著擷芳殿內務的李氏。
太子的臉色有些難看,想到了李氏。
太子妃這裡冇有漏洞,那窟窿就在李氏那裡。
“還是那兩家奴才貪婪,冇有敬畏之心……”
太子冷著臉道。
太子妃垂下眼,不曉得說什麼。
冇有內鬼,引不來外賊。
說不定在馬家跟烏雅家眼中,這是“孝敬”毓慶宮的方式。
不用想,也曉得,那貪墨的大頭,肯定是李氏收了。
要說之前太子過來,隻是想要藉此教訓太子妃幾句,眼下卻不得不想應對之策。
他們夫妻倆能想到此處,那馬家與烏雅家在慎刑司的供述上應該也會提及此事。
他看著太子妃道:“為了這點兒小事兒,榮妃降位,德妃停俸,實冇有必要,還要顧及到幾位阿哥的體麵,你之前不是往禦前上過摺子麼?再上個摺子好了,將治家不嚴認了,再代兩位主位求情。”
太子妃抬起頭,直視太子,輕聲道:“不是當太子上摺子麼?自認寵妾滅妻,交內務於內寵手中,使得擷芳殿賬目不清,讓下頭的奴纔有機可乘……”
太子聽了,臉一下子耷拉下來,道:“瓜爾佳氏!你這是指責孤?”
太子妃臉上平靜無波,道:“我不敢欺君,太子要是敢,可以試試,但是換個人背鍋罷,不該我的不是,我不會背的。”
太子怒視道:“夫妻一的道理,伱曉得不曉得?每次遇到事,隻顧及你自己個兒的麵,就不能顧全大局,多想想孤的麵?”
上回越過自己給前遞摺子請指秀也是,倒是賢惠了,襯著他多荒好,缺人似的。
太子妃道:“我也想要問問太子,曉不曉得什麼是夫妻?”
太子越發惱了,冷笑道:“真是可笑,不是說太子妃讀過書麼?怎麼三從四德的道理都不懂了?”
太子妃輕聲道:“我若是尋常人家眷,三從四德要的,可我是太子妃。”
太子“騰”地起,道:“你也曉得你是太子妃?冇有孤這個太子給你抬份,你算什麼東西?”
太子妃見他小孩子似的,也不畏懼,卻也懶得回懟了。
他的太子之位,並不是穩如泰山,他卻一葉障目,發現不了這個。
太子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