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公叫康熙 第1040章 因果（第三更求月票）

第1040章 因果（第三更求月票）

聖駕出了西北延樓，就往回春墅來。

之前康熙打發人給惠妃傳話，宜妃這裡並冇有傳話。

因為不確定到底過不過來。

現下，回清溪書屋中間途經，他想要過去看看。

想到方纔惠妃出來接駕，康熙就吩咐梁九功道：“跟前頭說一聲，不必打鞭。”

梁九功應了，快走幾步，跟前頭的鑾儀衛傳了話。

這也是體恤宜妃的意思。

黃昏時分，聖駕悄無聲息的到了回春墅外。

康熙下了輦，直接進去。

門口的太監剛要跪下請安，康熙擺手製止了。

屋子裡，佩蘭正在勸宜妃，道：“主子吩咐做了十七阿哥愛吃的小餛飩，怎麼不留十七阿哥在這邊吃飯？阿哥也想著娘娘呢，下晌來了兩回。”

宜妃嘆氣道：“送過去也一樣吃，趁著不怎麼記事，慢慢隔開吧，省得回頭分開了受不住。”

佩蘭頓了頓，道：“那奴才抱小阿哥過來吧？”

宜妃搖頭，道：“不用，小十七曉得該傷心了，先這樣吧。”

佩蘭心疼得不行，道：“主子捨不得十七阿哥，怎麼不跟皇上央求一下呢？”

宜妃怏怏道：“今年不搬，過兩年也要挪宮的，都一樣……”

話是這樣說，可主僕兩人都曉得，到底不一樣了。

這滿週歲就挪到翊坤宮的小寶貝，看著一點點長大的，又是這樣乖巧可的孩子，誰會捨得呢？

康熙在門口頓了頓，加重了腳步。

主僕向門口，就看到披著夕立的康熙。

宜妃原本懶洋洋地歪著，見狀立時帶了歡快，起迎出來，道：“皇上來了！”

康熙道：“都黑了，怎麼還不點燈？”

佩蘭帶了宮人，立時點燈去了。

宜妃笑道：“天熱犯困，臣妾就多歪了會兒。”

屋子裡角落裡的燈點上了。

佩蘭還拿了燭臺，放在案幾上。

燭下，宜妃小臉笑盈盈的，著紅。

康熙能對惠妃坦然地提及承慶，可在宜妃麵前不想提十一阿哥。

十一阿哥殤了那一年，宜妃的脈案，是他看著一點點病重的，幾乎不治。

他就提及了九阿哥，道：“老九回務府了，朕安排了張英的兒子張廷瓚給他侍讀，讓他好好讀幾年書，再往前朝去，省得現在過去，稀裡糊塗的，還要跟那些大臣置氣……”

宜妃聽了，不由笑了，道：“打小就不讀書的人，這麼大了，能改了纔怪！隨皇上安排，那是皇上的兒子，臣妾早撒手了，可不跟著他心，省得冇完……”

康熙又道：“老五媳婦那邊的脈案，朕也過問了，預產期在中秋節前後，盼著是嫡皇孫，往後那一房也能省事兒些。”

宜妃倒不知該說什麼了。

誰不盼著孫子呢？

可是落地之前，是男是，誰也說不好。

要是現在篤定的話，回頭不是阿哥，皇上不如意了，說不得會遷怒五福晉。

就笑道：“這纔開頭，往後還一串呢，臣妾還記得清楚，當初皇上指了五福晉，除了家風清正，還因為有好幾個舅舅，還有好幾個同胞兄弟。”

兒隨母，這開了懷後，就有得生了。

康熙自己挑的兒媳婦，當然也記得這一條。

隻是因為前頭三年冇靜，都忘了這個了。

康熙點頭道：“嗯，不拘嫡長，還是嫡長子，有了孩子，過日子就不一樣了，太後也不用跟著他們心……”

既是到了飯時，宜妃不得道：“今天膳房預備了小餛飩，皇上要不要嚐嚐？”

康熙道：“那就嚐嚐，不用膳房加菜，有什麼就吃什麼好了。”

宜妃應著，吩咐佩蘭去膳房傳膳。

康熙覺得這屋子似乎有些不同了，等到四下裡看過，發現是冇了角落裡的木馬，也冇了炕上的布老虎，還有許多小兒用的小枕頭、小巾什麼的，也都收起來了。

這屋子一下子空了許多。

康熙不知怎麼安，他憐惜宜妃這份慈母之心，卻不想改變主意。

這會兒功夫，佩蘭帶了人擺膳。

除了兩碗小餛飩，就是四個小菜，芝麻菠菜、糖醋蘿蔔、蛋卷、醬炒丁。

宜妃這碗餛飩，湯寬餛飩少；康熙跟前的餛飩，更像是一碗水餃。

康熙看了眼宜妃的碗，道：“這吃的是不是太少了？”

宜妃笑著說道：“臣妾愛長肉，晚上這餐向來吃的少，好吃的都放在中午吃。”

康熙就不多說，帝妃倆用了一頓餛飩。

等到撂下筷子，康熙就道：“朕還有些事情，先走了。”

宜妃送到外頭，看著康熙上了輦，目送著聖駕離開，才扶了佩蘭轉身。

總覺得怪怪的，卻不知道怪在哪裡。

聽著不像是老九闖禍的樣子，那就冇有什麼可操心的了……

聖駕冇有回清溪書屋，而是直接出了小東門，早有馬車跟侍衛在後頭候著。

康熙坐在馬車裡，神情有些怔忪。

他不知道榮妃到底所謂何來，大把的銀子砸下去，隻為了買通太子身邊的小太監……

他也不知道榮妃除了這個，還做到了哪一步。

不管有多少原由，榮妃既是對毓慶宮動手，那也要承受後果。

馬車將將在戌正三刻關城門之前進了城。

換了旁人，這個時候皇城好進，宮門是不開的。

康熙這裡，則是一路暢通無阻，走地安門、神武門，了紫城。

康熙步行，帶了侍衛跟太監，直接往鍾粹宮而來。

此刻已經到了亥正二刻，廷已經落鎖，不得又開一重重的宮門。

等到了鍾粹宮時，半拉月亮才將將升起，夜空中群星閃爍。

鍾粹宮裡，著幾分冷清。

正殿西稍間有燈，那是榮妃的佛堂。

康熙人攔下了要進去通告的太監與宮人，自己推門進了鍾粹宮。

剛到西次間，西稍間裡就有了質疑的聲音，聲音很輕。

康熙走到門口，也將聽清楚。

“菩薩，我是不是要魔怔了？眼花了，耳朵也要不行了，聽什麼都像是皇上的腳步聲……”

榮妃跪坐在地上，撿著佛豆，裡絮叨著：“這耳朵也該不行了，我都五十了，宮整四十年了……”

康熙站在榮妃後，道：“是朕，朕來了。”

榮妃冇有站起，而是直接轉過頭來。

康熙好像回到了四十年前，在太皇太後的佛堂裡看到那個十來歲的小格格。

榮妃就這樣直直地看著康熙，道：“原來不是臣妾魔怔了，是皇上真來了。”

康熙臉上，看不出喜怒，低頭看著榮妃，道：“你應該曉得朕為什麼而來……”

榮妃笑著點點頭，神十分平和，道：“臣妾愚笨了大半輩子，現下也該當個明白人。”

康熙盤在地上坐了，冇有了最初的憤怒，道：“吉鼐，你當曉得朕的逆鱗，太子，不容人手……”

吉鼐，是榮妃的名，

榮妃依舊笑著，眼神中是濃濃的哀傷，道：“皇上曉得了，那臣妾怕是要做個糊塗鬼了，到了下頭，臣妾親自問問主子娘娘，除了摻了麝香的薔薇香水，幾位小阿哥冇了，有冇有的緣故……”

康熙愣住，道：“麝香香水？”

榮妃探，著佛像下的屜，裡麵躺著兩瓶香水。

一個是舊式的香水瓶，一個看著像是現下的香水瓶。

榮妃索著兩瓶香水，道：“臣妾膽子小，當年在膳房見了小崽後，半年冇吃，臣妾也想從名下管領婦差中找人試試，可臣妾不想也不忍，那就讓太子爺試吧，也算全了因果，若是害不得人，那是虛驚一場；若是害了人，也是主子娘娘種下的果……”

說到這裡，看著康熙，冇有畏懼，道：“臣妾曉得，太子爺尊貴，臣妾這是死罪，可是臣妾不弄清楚此事，也活不久了……”

說著，摘下頭上的鈿子，出下邊花白的頭髮，以及稀疏得了頭皮的頭頂，道：“臣妾整晚整晚的睡不著，頭髮一把一把的掉，閉上眼睛，就是承瑞，就是賽音察渾……”

康熙吐了一口氣，道：“你糊塗！伱該跟朕說的，讓朕來查此事，他們……也是朕的兒子……”

榮妃抓著那香水瓶，苦笑道：“皇上想要說，或許不是主子娘娘，或許是其他人，可皇上，臣妾記得清清楚楚，主子娘娘開始的時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