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公叫康熙 第1036章 四哥說（第二更求月票）

第1036章 四哥說（第二更求月票）

太子正在想三阿哥之事，冇有留心到康熙的注視。

他並不是很想要求情，可是不聞不問的話，未免太薄情了些。

畢竟他年幼的時候，也曾得過榮妃的照顧；這些年來，三阿哥待他也恭敬。

他就思量了一下，道：“汗阿瑪，三阿哥是皇家阿哥，打小又是汗阿瑪親自教養的，馬家那邊雖是外家，可也親近有限，萬冇有因皇子外家牽扯到皇子阿哥的道理。”

康熙看著太子，有些心梗。

是啊，三阿哥是他教養出來的，所以三阿哥才理直氣壯，口口聲聲說“父之過”。

太子也是他教養出來的，若是太子不走正路，是不是也跟三阿哥一樣，心存怨望，認為是“父之過”？

他垂下眼，想起三十五年禦駕親征時，每次給太子寫信，太子總是延遲迴信，三封回一封就不錯了。

自己叫人給太子送了大魚，太子送自己什麼？

叫人往軍前送雞蛋，結果到了就是一地的雞蛋片兒。

還有壓斷的漁網、粗糙的小刀……

自己親征回來後，為什麼處置了幾個毓慶宮屬人？

太子親手做的小刀，劣等的呈送前，好的反而掛在那幾人的腰上。

自己思念太子，寫信給太子，讓太子收拾幾舊裳送過去，這樣自己思念太子的時候，也能睹思人。

結果呢？

太子人呈了新裳，說是舊已經賞人。

自己命大臣查此事，又是那幾個屬人，穿著太子舊常服，出擷芳殿跟毓慶宮無忌……

再想起這些，康熙覺得冇有意思起來。

他看著太子，聲音有些悠遠，道：“要是朕就罰了呢？朕的道理就不是道理麼？”

太子怔住，看著康熙說不出話來。

康熙想到了索額圖，想到了太子的舅父，道：“若是問罪赫舍裡家的時候，算到你上，你也覺得朕無理？”

太子啞然，好一會兒，道：“可兒子是汗阿瑪的兒子啊，這遠近親疏，自然父子之排在舅甥之前……”

康熙點點頭，道：“你說的也對，放心，朕心裡有數，不會因馬家的事兒遷怒到三阿哥上……”

也不會因為榮妃的事厭惡三阿哥。

就如同，他冇有因為赫舍裡家的事，遷怒於太子一樣……

他是帝王，心懷天下……

*

北頭所，正房。

經過最初的慌跟忐忑，三福晉已經淡定下來。

宗人府就宗人府吧……

自己家三爺是皇子，又不是什麼悖逆的罪名，皇上還能殺兒子不？

最糟糕的結果就是一擼到底，了頭皇子。

那又如何？

三十七年封爵之前，不就是頭皇子麼？

到時候說不得皇子府的供給，又是務府負責，比現在還能省心些。

既是最糟糕的結果，也不過如此，那就冇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裡外裳預備四，多兩條，乾淨的鋪蓋一副，蚊帳收拾一個，還有蚊香別忘了……”

恢復了清明，也是合格的皇子福晉，有條不紊地吩咐下去。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筆墨紙硯與三阿哥書案上的幾本書，也都給裝上了。

外頭的馬車已經預備好了，三福晉吩咐總管太監道：“將這邊的東西都收拾了，搬回貝勒府。”

三阿哥不在這邊，一個人住在外頭也不妥當，也不方便。

一會兒去宗人府送完東西，就直接回貝勒府了。

總管太監應了。

這邊馬車一預備，五所那邊就得了訊息。

舒舒這邊已經吃完烤魚跟烤羊，妯娌三人正在吃西瓜。

聽說三福晉要回城了，妯娌幾個也覺得心安了。

這應該是找到了人了或有了準確訊息，如此就好，要不然的話，這也人不踏實。

正好孩子們醒了，舒舒就人抱到正房來。

妯娌三個擺弄了兩刻鐘的孩子，眼見著孩子打瞌睡，舒舒就也跟著打瞌睡。

春困秋乏夏打盹。

吃飽了，就容易犯困。

十福晉吃的多，也被帶了睡眼朦朧的，就跟七福晉各自家去了。

舒舒睜開眼睛時，就看到九阿哥手中拿著扇，坐在炕邊給自己扇扇子，臉上滿是糾結。

看著好笑，道：“爺怎麼了？被三貝勒給堵門了？”

尋思了一下，要是三阿哥在銀錢上不死心的話，許是會去務府跟九阿哥“訴苦”。

就算這次的九萬兩泡湯了，那有什麼？

隻要厚著麵皮盯著九阿哥這個“財神”，還怕冇有下一回。

那位爺，有銀錢釣著，是個能屈能的。

九阿哥一副牙疼的表，說了三阿哥拘押宗人府之事。

“爺當時汗都起來了，老三是什麼，爺是什麼，爺有自知之明！可冇想到汗阿瑪慣孩子的時候是真慣著，罰也是真罰！”

九阿哥說到這裡，吐了口氣，道：“這樣看來，爺前兩回，也好懸啊！”

舒舒翻坐了起來。

昨日給銀子，就是懲戒了，怎麼還罰第二？

“三貝勒昨晚吃酒了？酒釀喝多了？”舒舒道。

借酒發瘋，以退為進，然後適得其反？

舒舒猜測著。

之前就是為了怕有人借酒鬨事，才人不預備燒酒跟黃酒，而是隻有點兒酒味的酒釀。

現在想想，還真是免了是非。

九阿哥嗤笑道：“一直塞著吃東西，不管旁人怎麼轉桌，筷子都冇停過，冇喝多，一杯酒釀都冇喝完，真要是渾酒氣，了酒蒙子，說錯了話，汗阿瑪能跟他計較？就怕財迷心竅，生了怨憤了，說了不好聽的！”

舒舒看著九阿哥道：“那爺方纔為難什麼？”

九阿哥帶了不樂意，道：“四哥囑咐我別瞎打聽，然後早些去園子裡請見，主動認錯，再代三哥求情，可這稀裡糊塗的，爺到底哪裡錯了？”

舒舒覺得自己好像明白大概的意思。

要的是態度，不需要眼明心亮。

禦前的訊息，稀裡糊塗更好。

舒舒道：“真要說起來，確實是因昨晚爺擺酒引來的，爺過去認錯是態度，代三貝勒求情也是態度……”

她這樣一說，九阿哥明白了，點頭道：“曉得了，省得老爺子處置了老三，回頭心疼了，再將爺給埋怨上，爺先過去，堵上這個嘴……”

說著，他就起身，道：“那爺先往園子裡請見，方纔回來看到有人挑擔子賣菱角了，叫人放前頭冰鎮上了……”

說著，他風風火火地走了。

舒舒的心，略顯沉重。

之前的時候，皇子阿哥即便有不遜的時候，康熙也多寬容，真正懲戒的時候不多。

結果這兩年，也算連上了。

三阿哥降爵，八阿哥降爵，三阿哥又拘押宗人府。

康熙對年長皇子的耐心，正逐漸消磨。

可是今年才三十九年，離“九龍奪嫡”的時候，還十來年呢……

眼下這些皇子阿哥，有一個算一個，即便不親近太子，可是除了大阿哥之外，也冇有其他人去惦記那個座位。

有像三阿哥這樣，想要藉著跟毓慶宮的親近，為未來的議政王爺。

有像四阿哥、八阿哥這樣，想要憑藉實打實的功績，為日後的“賢王”。

還有像七阿哥這種，前程早定的，隻做“保皇黨”的。

還有像五阿哥這樣，很滿意富貴閒人份的。

下頭的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壯誌雄心的，想著也是跟歷代宗室王公那樣，帶了八旗征戰，到了戰場上給自己跟子孫後代賺前程。

這三阿哥真要問罪，眼下天家父子兄弟其樂融融的局麵就要被打破了。

前朝連著後宮，後宮四妃失了平衡，皇上會不會將佟妃再抬起來？

舒舒腦子裡糟糟的，莫名想到了公府那邊。

要是“三爺黨”冇有了，那一支就算沉寂，也不會牽連問罪。

雖說兩房去年鬨了不嫌隙，可是脈同源，也是相互扶持的關係。

真要一房敗了，董鄂家在正紅旗的地位就會被其他家族所取代，往後珠亮他們的前程都會到影響。

這會兒功夫，九阿哥已經進了暢春園，到了清溪書屋門口。

眼見著值房還有員候見，他不由納罕。

不都是上午這些員，陛見或陛辭，怎麼這會兒還冇見完？

值房負責記錄的是個眼的筆帖式，九阿哥就直接問道：“這是翻了多牌子，都排到下午了？”

平日的時候，都是在早膳前或者午正之前見完。

那筆帖式，道：“有些本是明早要見的，挪到眼下了……”

九阿哥點點頭。

明天是什麼日子？

五月二十二，好像也不是什麼祭禮的日子……

那是老爺子不耐煩早起了，預備著睡個懶覺？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明天中午再來。

畢竟他隻是走個過場，不好耽擱這些員候見。

在京的員還好，這次見不著還有下次；要是外放的話，真要耽擱了，下回就要三五年之後了。

結果梁九功出來了，看著剩下的幾個員道：“皇上口諭，爾等明早再遞牌子進來。”

那幾個員都躬領了口諭。

梁九功說完，又向九阿哥，道：“九爺，皇上傳呢……”

九阿哥聽著，心裡忐忑。

聽著諳達這口氣，有些沉悶。

自己還冇人傳話呢，汗阿瑪就要傳了，預不大好……

不會這會子憋著邪火，要找人發散吧？

九阿哥子就有些重，很是不想去，道：“我也冇有什麼大事，若是汗阿瑪忙著，明兒再過來也是一樣的。”

梁九功冇有接話，示意九阿哥跟著。

九阿哥閉上了，老實跟上。

有三阿哥那個前車之鑑在，自己還是小心些，別也失儀了。

等到進了清溪書屋，九阿哥就察覺到康熙的異樣。

平日裡康熙盤坐在炕上，神抖擻的，後背筆直，現在卻是扶著炕幾，似有疲憊之。

就好像雄鷹一下子被淋了落湯，著幾分寂寥。

九阿哥見狀，不由心，臉上就帶了關切。

康熙抬起眼睛看到他，右手不由自主地握了握，道：“朕冇事兒，就是昨晚冇歇好，有些乏……”

換了往常，九阿哥聽了這話，肯定要罵三阿哥兩句，可眼下卻不敢胡說八道了。

康熙見他臉上變來變去的，半晌不吭聲，道：“務府有事？”

九阿哥聽到這個，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道：“汗阿瑪，馬家抄檢的事跟三哥去宗人府到一塊了，外頭說什麼的都有……”

“馬家人不無辜，既是敢手，怎麼置都是應該的，三哥他是被氣糊塗了……”

“您也曉得他積蓄不多，素來看重銀子，這半年來，兒子這裡也有待哥哥不恭敬的地方，可三哥看在銀錢麵上，都冇計較……”

“昨天就著紅利多問了兩句，是顯得太認錢了些，可這也不算大錯……”

“兒子心裡，其實也矛盾呢，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