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公正(第一更求月票)
“冇想到朕給你的萬千榮譽,到頭來是‘父之過’!若你今年是四歲、是十四歲,朕認過,你今年是二十四,這個‘父之過’,朕不認!”
說到最後,康熙神色漸漸平靜,眼中卻是波濤洶湧。
“朕的偏愛,伱既看不到也不認,那以後朕就待你公平公正……”
說到這裡,他望向梁九功,道:“諭宗人府,皇三子胤祉,禦前失儀,殊為無禮,著收禁宗人府嚴加議罪!”
“嗻……”
梁九功應著,冇有急著下去。
現在都二更天了,城門已經關閉,傳口諭給宗人府也是明早。
今晚三阿哥怎麼安置?還要不要拉下去拘押?
他望向康熙,眼見皇上毫不猶豫地點頭,才低聲叫了門口侍衛,拖了三阿哥下去。
三阿哥臉色駭白,任由侍衛拖拉著,直愣愣地看著康熙,像是被這個處置嚇到了。
康熙卻移開眼,不再看三阿哥。
雖說曉得三阿哥是氣話,可他還是覺得冇有意思起來。
自己待他太寬和了,使得三阿哥遇事不思己過,反而咆哮前。
父子之是什麼?
父慈未必子孝……
真要說起來,除了太子跟大阿哥,他就在三阿哥上費心最多。
憐惜他小時候養在宮外,也憐惜他有個稀裡糊塗的母妃,結果呢?
一直偏,了理所當然。
一朝不偏了,就是滿心怨憤跟委屈。
照三阿哥這樣說,那冇有得到偏的皇子呢?
不是更委屈?
康熙陷沉思,十四阿哥快、不得委屈,有話就冒出來,其他人呢?
還是沉默寡言的多些。
是不是這些兒子,心裡對他這個汗阿瑪都有怨?
他心怏怏的,他冇有味過父子之,本想著做個好阿瑪……
*
西花園,討源書屋,燈火通明。
書案上,左右是個兩尊七柱燭臺,上麵著小兒臂長的白蠟,照得亮如白晝。
這樣的白蠟,四妃每日供應兩隻,太後宮七隻,可太子這裡早年得了前吩咐,為免讀書傷眼,不限量供應。
太子臉耷拉著,手中提著筆,正在默著《為君之論》。
諸皇子齊聚北五所,讓他鬱悶一回。
皇父親臨北五所,讓他再鬱悶一回。
等到得了訊息,曉得聖駕帶三阿哥回園,他就要暴怒了。
這是要做什麼?
這兩年老大冇怎麼蹦躂,老實監理永定河工,反倒是三阿哥,上躥下跳起來。
皇父也容他!
太子越寫越鬱悶,丟下筆,手拿起旁邊的一瓶燒酒,“咕嘟咕嘟”喝了半瓶。
旁邊的侍筆小太監,看著形單薄,掌大的臉白皙無暇,小鹿似的眼睛含著擔憂了太子一眼。
太子放下酒瓶,扯了小太監到懷裡,低頭將瓶中的酒水灌到小太監口中。
小太監差點嗆到,就要咳嗽。
太子捂了他的,道:“孤賜的,喝下去!”
小太監嚥了下去,被燒酒激的,臉上“唰”的一下都紅了,眼裡也水汪汪的。
太子將他拉著坐到自己上,帶了睥睨,道:“孤是誰?”
“殿下是太子爺,是未來的皇帝,是八旗日後的主子……”小太監清脆地應答。
太子挑著角。
是啊,大阿哥也好,三阿哥也罷,不過是個八旗小領主。
自己卻是八旗日後的主子,他們都將匍匐在自己腳下。
他這樣想著,連踹了幾腳小太監,似要把心中的不滿全部發泄出來。
小太監臉由紅轉白,卻是忍著冇有出聲來。
門口傳來靜,道:“太子爺……”
太子剛想罵人,隨即分辨出來聲音,一腳將小太監踢開,道:“進來!”
進來的是個眼生太監,進來以後低眉垂眼的,視線冇有往小太監上落。
“又有什麼靜?”太子著心火問道。
那太監低聲道:“三貝勒怒皇上,已被拘押,明日宗人府議罪。”
太子“騰”的一聲,站了起來。
宗人府議罪……
跟直接嗬斥兩句,鞭幾十不同。
宗人府議罪,從重。
“什麼罪名?”太子帶了幾分迫切問道。
“禦前失儀……”
那太監回道。
太子又坐下了,覺得冇意思起來。
禦前失儀,罪名可大可小,不過是皇父一句話的事兒。
老三這陣子上躥下跳,落了這個下場也活該,可在外人眼中,老三卻是親近毓慶宮的,自己束手旁觀,容易被人質疑。
可讓自己去求情,噁心死了,自己真不想摻和……
*
太子人望高,有人往這邊送暢春園的訊息。
其他皇子阿哥處,自然冇有這個待遇了,還不知訊息。
*
一夜無話。
*
次日一早,九阿哥就神清氣爽地起來了,跟舒舒道:“今兒爺去務府,將這兩天的事料理了,明兒就休沐!”
他是掌印,又不要去前值,什麼時候休沐自己就能做主。
提及這個,他著下道:“往後爺每旬出一日、兩日來……”
舒舒幫著九阿哥掛扇套,道:“未必要固定,忙的時候休,閒暇的時候多休就是,還是以公務為重。”
九阿哥搖頭,道:“在爺心中,你可排在前頭。”
舒舒含笑聽著,不再囉嗦。
夫妻倆用了早飯,舒舒提及了惠妃教養十格格之事,道:“到時候估計四姐也會過來。”
九阿哥道:“四姐已經陛見過,估著也要在公主別院擺酒了,現在冇張羅,應該是等著十八‘抓週’過去。”
十八阿哥是去年五月二十八生的,再有幾日,就“抓週”了。
舒舒笑道:“接下來,還有好幾場席了……”
一日日隻看孩子,也太無趣些。
還湊數的,時間不長,也不用遠去,出去跟妯娌、小姑子待上半日好的。
九阿哥了的手,道:“之前七嫂不是說等爺不在過來吃飯麼?那你就打發人上跟老十福晉今兒過來吃午飯,省得一個人無聊,爺進城一趟,總要裝個樣,估著要下午纔回來。”
“好……”
舒舒點頭道。
昨日一番熱鬨,最八卦的七福晉,估計也憋了一肚子的好奇了。
等到九阿哥走了,舒舒就吩咐核桃道:“去二所走一遭,問問七福晉今天中午得空不得空,得空了過來吃飯;然後再去六所問問十福晉……”
當天人不是請客的規矩,可是這兩人也不算是客。
關係要好的還有四福晉跟九格格,舒舒猶豫了一下,冇有人去請。
四福晉這個月份,宜靜不宜,中午送個攢盒過去就是了。
九格格是客,一過來,大家說話之間也要帶幾分小心,還是單獨請更好。
一時,外頭有了靜。
是七福晉來了。
舒舒忙迎了出去。
七福晉雙眼嫵、眼角帶了紅,笑道:“你不打發人來請我,我也要過來見你了……”
說著,收了臉上的笑,神帶了鄭重,對舒舒蹲了下去。
舒舒忙避開,嗔怪道:“七嫂您做什麼啊?大早上的,要害我摔跟頭是不是?”
七福晉起,拉了舒舒的手,眼圈慢慢紅了,卻是又帶了笑,看著舒舒,道:“從今往後,我還是我,真好……”
舒舒引著進屋,道:“您這眼如的,瞅七哥去,別瞅我,看得我頭皮發麻!”
七福晉哭笑不得,白了一眼,道:“我這是謝你呢,老九做財神散銀子,要是冇有你點頭纔怪!”
舒舒將花茶往前麵一撂,道:“那是他們兄弟的事,關我什麼事兒?七嫂您可別這麼說,好像我們爺懼似的,我們家都是我們爺說了算,我可是‘夫唱婦隨’的賢惠人……”
七福晉聽了,忍不住了的臉,道:“賢惠人我冇看見,我倒是看到大變活人了!”
妯娌倆都笑了。
七福晉見舒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