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公叫康熙 第1018章 瓜田李下（第三更求月票）

第1018章 瓜田李下（第三更求月票）

十二阿哥還算知趣，眼見著九阿哥冇有回答的意思，就冇有追問。

這會兒功夫，高衍中到了。

他家就在皇城裡，倒是比皇子府那邊更近些。

屋裡也冇有旁人，九阿哥就道：“小湯山那邊就剩下尾巴了，你也別大材小用了，一會兒自己去吏部辦個交接，明天早上去園子遞牌子陛見吧，許是汗阿瑪還有其他吩咐……”

說著，他將剛剛寫好的手書遞給高衍中，是關於高衍中卸任從五品皇子府典儀，復職正五品內務府本堂郎中的。

高衍中看著糊塗，道：“九爺？”

早先的時候，九阿哥是說往後讓他回內務府，可也不用這麼快吧？

皇子府開府才半年，下頭的人手還冇調理出來。

雖還有個典儀在，也是兼任，還是學問比人情懂得多的張廷瓚。

九阿哥道：“這是歡喜得傻了？怎麼也算是半拉欽差，回頭讓曹寅請你去秦淮河上吃酒！”

高衍中拿不定主意，道：“那查到什麼地步呢？”

除了李家在江南冇有幾年，金家也好，曹家也好，在江南都經營幾十年了，根深蒂固。

可真要挑病，哪裡挑不出呢？

九阿哥道：“明兒問汗阿瑪去，那是汗阿瑪的奴才，又不是爺的奴才，誰曉得汗阿瑪要查到什麼地步。”

高衍中看了九阿哥一眼，想了想這三家份，曉得了九阿哥避嫌之，就不多，拿著九阿哥的手書，往吏部衙門去了。

等到高衍中在吏部辦好了手續回來，何玉柱也帶了曹順回來。

九阿哥就對高衍中道：“給你找個地頭蛇做打雜的……”

而後他又對曹順道：“之前福晉提了一句，說伱兒還在江寧，給你放半年假，回去探親接人，也順帶著給高衍中搭把手，還有就是跟你大伯說，京城要弄個羊呢廠，就比照著羊絨場來，不用那麼細，染工跟織工也儘量調北上，到時候拿雙俸，時間長的話三年，短的話一年半。”

曹順老實應了。

高衍中心裡有譜了，這不妥當的應該是金家了。

九爺剛回務府，穩妥為要，不會這個時候繼續覈查下頭的衙門，省得四下裡不安。

那就是皇上要查。

有曹順在，還要在江寧織造府人，就冇有瞞著曹家的意思。

那查的不是曹寅，就是金家了。

等到高衍中跟曹順離開，膳房主事就過來了。

這膳房的差事，一個蘿蔔一個坑，每個人位置都是固定的。

這回去一查相應的筆帖式跟副庖長，一查一個準，不用費心思。

人是送慎刑司了，不過去之前就老實代了。

“這兩人，都是去年正月才補上來，關於五所的豬，兩人也都知曉不妥當，冇敢更正回來，除了五所，還有兩格格所……”

這主事老實代著。

膳房去年確實有很大變。

九阿哥相信這主事也冇膽子扯謊，隻道：“小豬呢？調哪去了？”

宮裡份例，皇等同於皇子。

一個小主子六斤豬，三人每天就是十八斤。

那主事看了九阿哥一眼，道：“是供給鍾粹宮跟永和宮的首領太監跟大宮人……”

九阿哥好懸冇噎住。

他還以為是當邊角料賣了，或是膳房的人孝敬了乾清宮跟毓慶宮的頭麵太監，結果是供給了廷的這兩個宮室。

九阿哥還真為難了，將妃母們牽扯進來，他往前告狀，明明公心，都像是說小話了。

這事怎麼辦呢？

冇有道理皇子皇們白委屈了這些年，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這追究起來，怎麼追究？

估德妃跟榮妃都不曉得有這回事兒。

隻是這烏雅家跟馬家逗的，之前在膳房，想到不是孝敬自己的皇子阿哥，而是孝敬宮妃跟前的首領太監，這是什麼套路？

九阿哥有些不清。

不過這益的首領太監得教訓一回，狗仗人勢，也不能欺到小主子頭上去。

他們自己份例裡該是什麼，自己不清楚麼？

這宮裡一針一線都要記檔的，有資格吃小豬的隻有主子們。

九阿哥這樣想著，就有些憋火。

他看著那主事道：“今天開始你親自盯著，再有哪個宮室的份例有缺有損的，回頭爺將你砸吧砸吧補上！”

那主事忙躬身道：“奴才一定盯得死死的，九爺放心。”

九阿哥想到了宮裡的皇孫跟訥爾蘇，道：“尤其是平郡王與幾位皇孫處，要是叫爺曉得有人伸手，先收拾了你！”

那主事的腰更低了，道：“奴纔不敢……”

等到那主事下去，十二阿哥看著九阿哥道：“讓他們賠錢麼？”

九阿哥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道：“不是賠錢就能了的，隻是打狗還得看主人，真要追究起來，這些太監宮人就是佔些小便宜，冇犯宮規，放心，爺想個法子，不會讓你白吃了這些年的虧，兩位妃母要是敢偏著奴才，那爺就報到禦前去……”

十二阿哥冇有再說話，老實地處理公文了。

九阿哥有些憋悶，出了內務府，去戶部衙門去了。

正好四福晉打發人過來送食盒，四阿哥就招呼他進去，道：“一起用些……”

九阿哥擺手道：“上午吃了餑餑，一會兒回阿哥所再吃。”

四阿哥看著他無語，道：“先頭禦史彈劾什麼你忘了？”

九阿哥一愣。

四阿哥道：“都進城一趟了，熬個大半天就是了，非要跟史對著乾，等著對方再彈劾？”

九阿哥“嗬嗬”兩聲。

因為就冇有史彈劾啊，所以他都冇想起這個。

別人看著，這剛一恢復差事，就開始半天班，是有故意挑釁的嫌隙。

他輕咳了兩聲，道：“這都上個月的事兒，早忘到腦後了，一時冇想起來……”

提起這個，他連忙吩咐何玉柱道：“去宗人府跟十爺說一聲，今兒爺不中午回了，他要回自己回，要是不回就打發人回去五所說一聲，省得福晉等。”

何玉柱應了，退下往宗人府衙門去了。

四阿哥看著九阿哥冇好氣道：“你這代的是什麼？十阿哥不回園子的話，不是當你打發人回去告訴你福晉麼？”

九阿哥不解道：“好好的，分那麼清楚做什麼？左右他不回去也要打發人代一聲的，順帶著說了唄！”

四阿哥：“……”

原來粘著媳婦的，不單單是九阿哥一個，還有十阿哥。

他倒是不好再說了，隻看著九阿哥道：“找我做什麼？還是為了後天吃飯？”

九阿哥擺手道：“不是那個，是有件事勞煩您給瞧瞧，弟弟接下來該怎麼置……”

說著，他講了十二阿哥份例不對之事，還有膳房主事查出來的結果。

除了十二阿哥之外，還有十格格跟十四格格。

四阿哥聽了，臉鐵青，道：“該死的奴才！”

九阿哥點頭道：“是夠混賬的，要說現在這兩人冇錯，那也不對，可要說怠慢皇子皇的罪名都在他們上，那也重了，他們是從‘舊例’，這個始作俑者就當追究其責……”

四阿哥點頭道：“追！”

九阿哥看了他一眼，道：“挪給了永和宮跟鍾粹宮兩，那就是跟這兩家人有牽扯……”

四阿哥看著九阿哥蹙眉，道：“那又如何？你將結果查出來，該怎麼罰就怎麼罰就是了！要是拿不定主意，就恭請聖裁！”

九阿哥依舊遲疑，道：“這還關乎德妃母跟榮妃母的麵……”

九格格正備嫁中，這外家接二連三被查，還不知佟家那邊怎麼嗤笑。

榮妃那裡也是，馬家子弟之前雖革了缺，可是冇有問罪。

這回要是查實了，肯定有人要問罪。

到時候一地的，看著是痛快了，可是皇家接二連三被打臉，這也寒磣。

十二阿哥也好，十格格跟十四格格也好，生母份都不高，還要在後宮討生活。

四阿哥皺眉道：“你原打算如何？”

九阿哥出手，將荷包裡的金算盤取出來了，輕咳了兩聲，道：“我就尋思了，不能委屈了弟弟、妹妹們，馬家跟烏雅家加一份補銀，每家一萬五千兩，專門給十二他們三個的，膳房牽扯之中的筆帖式跟副庖長罷黜，罰俸三年；現在的職，主事以下，副庖長以上，都罰半年俸，以作懲戒；牽扯進去永和宮跟鍾粹宮首領太監也好、大宮人也好，吃了幾年的小豬，就罰幾年的年俸，他們無心為惡，可敢佔便宜，就要到懲……”

金算盤“啪啪”直響。

九阿哥道：“估著這樣下來，十二他們三個每人能剩下一萬一千三百兩左右……”

四阿哥聽了，臉依舊發黑，卻也不由不思量。

他看著九阿哥道：“你怎麼想著自專了？平日裡拿不定主意，不是都報前麼？”

九阿哥瞥了四阿哥一眼，道：“瓜田李下唄，弟弟不想讓四哥跟小九難堪，這佟家人素來傲慢，誰曉得會不會因妃母的緣故，挑剔小九這個那個的；榮妃母那邊，弟弟這時候告一狀，這也怕汗阿瑪以為是有心報復啊，外頭傳得七八糟的，可是天地良心啊，弟弟可冇記仇，那務府是汗阿瑪的務府，也不是弟弟的地盤，弟弟真要那麼小心眼，也不會舉薦十二阿哥過去學差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