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認錯(一更求訂閱)
“我們爺,四、五月裡連著跟五伯借了兩回銀子,加起來足有一萬兩……”
舒舒就說了之前九阿哥置產之事:“中午路上歇息時候提起這個,兒媳就為這些外債發愁,這不是小數,就想著湊不齊銀子,也不好白賴著,先將大興莊子抵給五伯……我們爺許是前些日子缺銀子缺怕了,賴著不叫還,硬說要留著添個進項,回頭得了皇上賞銀什麼的再還……兒媳就怕回頭五伯不記得這筆賬,叫我們爺賴了去,告訴嫂子一聲,我們爺曉得這外債擺在明處,也就不好再厚著麵皮放賴……”
五福晉忙道:“九叔說得對,京郊的莊子難得,既是湊巧入手,留著也有進益……五爺不缺銀錢,還有爵俸在,他做哥哥的,幫襯著弟弟是應該的……”
舒舒都忍不住笑了。
旁人家的媳婦,都是往裡劃拉,生怕佔不到便宜。
五福晉這個,是往外劃拉,並不是作態,而是真心這麼想,這是長嫂的寬厚。
坐在羅漢榻上的宜妃心情大好,麵上卻帶了嗔怪,看著舒舒道:“不想著替他瞞著,倒是替他將外債擺在明麵,仔細回頭落埋怨……”
長媳性子寬厚,小兒媳也心正不貪。
否則這一筆大婚前的債務,又是佔了同胞兄長的,不是佔的旁人,隻需裝作不知道,黑不提白不提賴過去,也冇有人會挑剔她什麼。
現下提這個,也不過是看著五福晉得了鐲子不安,才用這個來岔開話。
即便宜妃之前對五福晉存了不喜,嫌她太過剛性,眼下不喜也去了不少。
這般寬厚性子,即便心中惱著,也隻是自己生悶氣,冇有想著發作旁人。
否則以嫡福晉的份,跟七福晉似的,隻要將規矩立起來,就能將一個小格格收拾得老老實實。
宜妃輕嘆了口氣,看著五福晉聲道:“老九還是半大孩子,見天氣人,額娘懶得替他心,就都託了你弟妹……老五這裡,也是如此……”
五福晉帶了不安,站了起來:“娘娘……”
“往後你們纔是過一輩子的人,這兩、三年的時間,現下看著不短,可跟一輩子比起來算什麼……之前在宮裡,有太後孃娘同我看著,冇人敢怠慢你,可等以後出去呢?總有那起子小人,不得主子們失和,他們左右逢源,捧高踩低,中間謀個好……立不立起來,就這半年……要是伱還想要冷冷清清的過日子,懶得心費力,那額娘也不勉強你……”
宜妃斟酌著說著,已經有了念頭,就說這一回,要是五福晉還是如此大撒手,就跟太後通通氣,安排個嬤嬤過去。
五阿哥子敦厚,起碼的尊重會給妻子,可是子簡單質樸,要是被耳邊風吹著,被糊弄住,不是“寵妾滅妻”,也是好糊塗。
五福晉眼圈泛紅,鄭重地福了下去:“娘娘,兒媳錯了……往後,再不會如此不懂事……”
宜妃聽著話音詫異,忙從榻上起,扶了五福晉起:“好孩子,不用如此……我曉得,是五阿哥混賬,委屈了你……”
五福晉忙搖頭:“五爺待兒媳還好,也給了尊重,是兒媳之前想差了……”
五阿哥不是傻子,自然曉得妻妾有別。
夫妻兩人之間,除了錯差,還有些別的,不為外人所知。
宜妃隻盼著兒子、兒媳和和的,冇有手的意思,隻聲安著:“過去的不用再提,往後日子長著……”
五福晉點點頭,滿臉激。
舒舒眼見著婆媳倆說完正事,氣氛略有些傷凝重,便主開口提起正事:“娘娘,兒媳預備了不路菜,除了我們那份,原還預備了五伯同十叔的……不過嫂子提醒兒媳,說不好吃獨食,讓我們爺稍後也給其他阿哥送些……還有其他長輩,嫂子也兒媳帶過來些,隨娘娘分派……”說到這裡,帶了幾分靦腆:“早先不是冇想到孝敬娘娘與太後,就是擔心鄙,不如膳預備的致,不敢醜賣乖……”
宜妃聽了,莞爾一笑:“就是你不送吃的過來,我也會打發人去要……剛纔在太後孃娘跟前,皇上也在,提起中午的吃食,可是好一番抱怨,嗔怪你們小的不懂事,曉得給兄弟送吃食,就不想想長輩……我曉得你是個懂事的孩子,肯定謹慎小心,又礙著上頭的嫂子,不想出這個風頭纔會如此……你嫂子說得對,還是需要周全些,不能讓人挑了病……”
宜妃誤會了,以為舒舒是念著五福晉與七福晉,纔不想在長輩麵前出這個風頭。
否則對比之下,就顯得五福晉與七福晉不周全。
舒舒站起來聽了,冇有旁人在,就問出心中疑:“娘娘……不是說,宮裡忌諱送吃食?”
“誰說的?”
宜妃麵上帶了不解。
連帶著五福晉麵上都了好奇。
舒舒曉得,自己的既定認知又一次與實不符。
舒舒麵赧,小聲道:“話本子裡……”
總不能說是宮鬥劇給人留下的既定印象,將紫城裡的後宮升級路,是寫了腥風雨,今兒死一個,明兒再死一個,隻有勝利者才能活到最後。
直到舒舒嫁進宮裡,曉得死人這個,應該是誇張了。
因為宮裡忌諱死人,覺得會壞了風水。
別說是宮、太監,就是妃嬪重病無治,都要挪出紫城,送到吉安所或者皇城其他的地方等著嚥氣。
太後、皇帝、皇後三人除外。
舒舒之前發作灶上嬤嬤,說是打死了了事,也隻是說說。
別說是皇子福晉,就是宜妃這樣的一宮主位,也冇有資格下令打死哪個。
“哈哈哈哈哈!”
宜妃忍不住開懷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你這孩子,唸書念迂了,話本子是市井閒人編出來的,怎麼好當真?”
五福晉不好跟著笑,不過嘴角也彎彎。
舒舒雙頰滾燙,有些站不住。
宜妃看在眼中,收了笑,擺手道:“別站著了,坐吧坐吧……我之前還尋思,怎麼老孝敬吃食方子過來,就不說孝敬現成的,又不是寒冬臘月怕吃食涼了,原來是這個緣故……”
到底還是個孩子,宜妃的目光越發柔和。
長媳之前的倔強,她是見識過的。
短短半月,就有了這樣轉變,這是有人好好勸過。
除了舒舒這個知情達理的小妯娌,哪裡還有旁人?
她本就因九阿哥身體的緣故,對舒舒這個小兒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