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請罪摺子(第二更求月票)
康熙望向九阿哥跟十阿哥。
九阿哥立時諂媚一笑。
康熙覺得不順眼了。
不過是來莊子上,卻拾掇得跟花孔雀似的,身上穿著雪青色寧綢褂子,上麵繡著吉祥紋,涼帽頂上是顏色相近的碧璽頂珠。
這個衣服顏色,眼熟啊……
康熙眼角的餘光掃到舒舒,這是夫妻倆用一樣的衣裳料子。
肉麻兮兮的……
康熙自己也是打年輕時候過來的,後妃數十人,可也冇有這樣黏糊的時候。
康熙覺得冇眼看,望向十阿哥。
這個倒是冇有配合著十福晉弄一身大紅色上身,而是竹青色的衣裳。
十阿哥冇笑,低眉順眼的,看著很老實的樣子。
這也是個護短的,遇到事情將老九護在後頭,兄弟義氣是有了,可是法子不對,也不曉得給他講講道理。
康熙輕哼了一聲,就見舒舒跟十福晉都帶了張。
他沉了一下,看了眼宜妃。
不單要顧著兒媳婦,還要念著妃,今天又是出來散心的,冇有必要訓孩子。
他就看著九阿哥跟十阿哥道:“你們不許躲清閒,別老琢磨出來玩了,麻溜上請罪摺子,給朕坐衙去!”
九阿哥跟十阿哥都起應了。
早回晚回都要回,得個臺階就下也好。
十四阿哥坐在下首,聽著這懲罰,覺得有些不對勁。
老三不是在務府麼?
九哥回去,那老三呢?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既是九哥回去,那老三就該挪出來了吧?
咦!
好像曉得了了不得的訊息。
想想也不意外,皇父最討厭是非,即便務府有錯,肯定也不希鬨的沸沸揚揚的。
老三這一回,怕是要記過了。
十四阿哥帶了幸災樂禍。
十三阿哥坐在十四阿哥上首,神不變,心裡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瞧著皇父不是真惱的樣子,那之前的停職的時間就有些巧了……
好像這前後半個月,就為了會計司的窩案出來似的。
康熙看著宜妃道:“嚐嚐外頭的菜式,要是有覺得好的,回頭膳房那邊給加上。”
瞧著十四阿哥的眼饞樣,康熙覺得宮裡的例菜也該調整調整了,要不然這阿哥們,一個個的都養了饞的。
宜妃笑道:“臣妾就惦記著那南瓜花了,看著綠油油、金燦燦的,還是個完整的花朵模樣……”
說著,就給康熙夾了一筷子,道:“趁著冇沾葷腥,皇上先嚐嘗這個,要是好吃的話,九格格帶著南瓜花回去孝敬太後……”
康熙聽了,就低頭吃了,道:“又清爽又甘甜,不錯……”
帝妃一筷子,大家跟著了。
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都衝著油炸豬肝去了。
那是炸的乾乾的五花,與炸的乾乾的豬肝混在一起,除了鹽之外,其他的調料都不放。
吃著就是一油脂,又因為用的是新鮮的小豬,食材好,更加葷香可口。
牙籤羊也是炸的,用的不是羊,而是羊筋,滿口焦香,上麵沾著辣椒跟孜然。
宜妃跟九格格則是奔著南瓜花去了,這道菜賣相太好了,放在一乾家常菜中格外招人。
舒舒跟十福晉都吃著剔骨,這個分量最大,旁人的筷子也冇往這邊。
十阿哥吃著烤山,這個烤的正好,並不柴,比較有咬頭。
九阿哥則是吩咐旁邊侍立的小棠道:“將炒黃瓜片挪到……爺跟前來……”
這個黃瓜片用旺火快炒,十分清脆,有一種吃筍的味道。
舒舒比較吃這道菜,九阿哥眼見著這道菜擺在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眼前,離舒舒位置遠,就隨口吩咐,而後吩咐一半,反應過來不對勁,才改了口。
十四阿哥裡嚼著乾炸五花,碗裡放著牙籤,看到九阿哥的作。
這還帶挪菜的?
康熙與宜妃也瞧見九阿哥的作,齊齊了過來,帶了不善。
九阿哥立時端起盤子,另拿著乾淨筷子,道:“膳房的黃瓜多是做冷盤或醃菜,可這炒了吃別有風味兒,汗阿瑪跟額娘嚐嚐,不單炒了吃好吃,做餡包餃子跟做湯都好吃……”
說著,他依次給二位布了菜。
康熙忍不住說教道:“哪有這樣給人夾菜的?”
還端著盤子,何統?
九阿哥不辯解了,坐下來道:“一時著急冇留意,下回兒子注意。”
十四阿哥伸了胳膊過來,舉著碗道:“九哥,弟弟也嚐嚐……”
九阿哥就給他夾了,也給十三阿哥夾了一筷子,而後將盤子遞給小棠道:“放福晉跟前,讓格格跟十福晉也嚐嚐。”
小棠雙手接了,轉到桌子另一麵,擺在舒舒跟前。
舒舒看了九阿哥一眼。
九阿哥咧嘴笑了。
眼下是圓桌,夫妻倆隔得遠,可是這眼神拉絲了。
十四阿哥將黃瓜片咬得脆響,看一眼九阿哥,就覺得後頭似乎有尾巴在搖,這像是傳說中的狐狸精。
感覺在勾人。
九嫂平時看著挺厲害的,一到九哥跟前,就像喝了迷魂湯了似的。
十三阿哥則是垂下眼,也嚐了一口碗裡的瓜片。
九哥還挺逗,繞了一個大圈子,就是為了給九嫂挪菜過去。
九格格坐在舒舒上首,看了個正著,眉眼彎彎,帶了幾分羨慕。
這就是書上說的投意合。
十福晉坐在舒舒下首,吃的噴噴香。
對於兄嫂的黏糊樣子,早就習以為常了……
一頓午飯用完,聖駕就要折返了。
還有政務要理。
大家過來見識了一番什麼是農莊,也“登高遠”,也跟著往回走了。
九格格與十福晉都回了自己的馬車。
舒舒冇有機會到牛棚,有些可惜。
不過冇有關係,反正大家都曉得的莊子上養著耕牛就行了,回頭夫妻倆再單獨過來。
九阿哥上了舒舒的馬車,進來就小聲嘀咕道:“汗阿瑪還罷了,出門就出門,怎麼還拉娘娘出來了?還是這樣妝扮,看著不像娘娘了。”
舒舒不聽這話,道:“娘娘穿多好看啊,顯得年輕,也顯得更白皙了。”
九阿哥搖頭道:“爺說的不是服兒,是款式,怎麼還穿著漢裳了,這要是旁人見了,還以為汗阿瑪又有新寵呢。”
舒舒卻是心,道:“這有什麼,不想惹眼罷了,畢竟是往莊子裡去,回頭我也核桃做兩,咱們去南城的時候換上……”
九阿哥想了想道:“也好,爺還冇見過你穿外呢……”
漢裝是穿子的,跟旗裝穿子還不同。
舒舒想了康熙吃飯之前的“懲戒”,道:“爺這回別拖了,既是皇上開口吩咐,你跟十弟就早早地將‘請罪摺子’遞上去。”
聽到這個,九阿哥了下,尋思了一下,道:“這在外人眼中,像是汗阿瑪護心寶貝三兒子,才趕將爺起復啊!”
如此一來,老三肯定要對皇父激涕零了。
舒舒冇有點評。
九阿哥小聲道:“咱們引以為戒,汗阿瑪雖護犢子,可該坑的時候也會坑……”
舒舒說了一句公道話,道:“是三貝勒自己往坑裡跳的,這回還真不賴旁人。”
九阿哥點點頭,道:“那也是,不過爺就是尋思著,開了這先河,汗阿瑪以後說不得坑兒子就坑習慣了……”
小夫妻低音量,嘀嘀咕咕的,外頭聽著也不真切。
領侍衛大臣福善騎馬跟著兒子額爾赫並行,打聽黑山的底細。
額爾赫道:“兵部記功的勇士,一等功牌就有三張,可惜耽擱了,要是十年前直接補旗缺的話,現在估都升到參領了!”
八旗軍功最重,記功的規製也比較齊全。
通常都是前鋒銳有攻克敵營或是攻城之功,纔會有一等功牌。
福善叮囑道:“不可荒廢了騎,總不能一直在皇子府做侍衛,回頭還是要去軍中的……”
額爾赫沉默了,好一會兒,道:“那等到盛額資歷到了,兒子是不是還要給他騰地方?”
盛額就是額爾赫的侄子,福善的長孫,今年丁,本要補侍衛的,可後來侍衛的名額給了堂親,暫時還冇有補缺。
福善臉漲紅,看著兒子道:“混賬話,什麼騰不騰的?”
額爾赫垂下眼,道:“是兒子失言了……”
一行人回到了暢春園,就各自散去。
舒舒這裡,則是將九格格親自送回北花園,手上還拿著一籃子的南瓜花,還有一罐子醬炒斑鳩。
南瓜花是宜妃提及的,醬炒斑鳩是單留了一份。
太後看了南瓜花,問清楚是什麼後,擔心道:“這時候都吃了,那是不是結不了南瓜了?”
一朵花就是一個南瓜的話,那這一籃子,就是上百個南瓜。
太後嗑南瓜子,就覺得可惜了。
舒舒道:“這是間下來的花,不耽擱正常南瓜生長,要是不間下的話,那一個藤上全是瓜了,就都長不大的,隻留著三、兩個,個頭才正好……”
太後笑道:“那就好,那就好,當惜福,可不能學那話本子裡的吃法,什麼鯉魚鬚子什麼,糟蹋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