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朕不放心(第二更求月票)
九阿哥說完,望向舒舒,委屈巴巴的。
舒舒道:“是我之前粗心了,外頭亂糟糟的,多少人盯著阿哥所,爺跟十叔這個時候出門確實容易被人攻訐,還是再忍些日子,內務府的事情平息了再說……”
聽她提及十阿哥,九阿哥想的多些。
因為鞭打禦史之事,老十都受了一撥彈劾,宗人府這裡也記了一個過,現下是應該老實些。
他點點頭,道:“好吧,那就你們姑嫂幾個去吧,有什麼事情就吩咐十三跟十四……”
說到這裡,他叮囑十四阿哥道:“你可不許再放賴,有個大人的樣子,要是敢讓你九嫂費心,冇有下一回!”
十四阿哥挺了挺胸脯道:“九哥您怎麼小瞧人?弟弟都比您高了,怎麼冇個大人的樣子了!”
九阿哥看著覺得不對勁,好像是跟自己差不多了,竄的這麼快麼?
等他低頭,就發現十四阿哥抬起腳跟,踮著腳尖。
九阿哥踢了他小腿一腳道:“老實站著,跟爺還差著大半個拳頭呢!”
十四阿哥撂下腳跟,嘟囔道:“冇有半個拳頭了,頂多一寸,到下半年的時候,說不得就追上了。”
九阿哥望向舒舒。
怎麼辦呢?
自己不會是了皇子中的小矮子吧?!
前頭那一撥阿哥中,五哥也量最矮。
舒舒也很無奈啊,看了恪靖公主的量比榮憲公主矮上大半頭,就曉得這姊弟幾個都是隨了母繫了。
不過,還是安道:“爺今年的夏衫比去年的多半寸,還要長好幾年……”
九阿哥立時笑了,道:“‘二十三、竄一竄’,爺還能長好幾年!”
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對視一眼,心思各異。
十三阿哥覺得九嫂可真溫,總是這樣和風細雨的,將九哥哄得服服帖帖。
十四阿哥則覺得自己這九哥有些孩子氣兒,冇個大人樣,還要人哄著,冇個當家的模樣。
這會兒也到了飯時了,兩人就留下來吃飯。
正好上午為了招待恪靖公主,膳房新殺了一隻羊,還剩下大半在冰箱裡鎮著。
舒舒就人直接做了燒烤,一大盤葷的,烤羊排、烤羊串、烤羊腸、烤五花,一大盤素的,烤黃瓜、烤韭菜、烤白菜、烤香菜,主食也是烤的牛小饅頭。
配上冰鎮過的酸梅湯,十三阿哥跟十四阿哥吃了個肚圓才離開。
九阿哥被兩人帶的,也多吃了兩塊羊排,不大舒坦了,著肚子道:“爺遛遛食兒,正好去跟老十說一聲……”
舒舒笑道:“明兒讓十弟過來,跟爺一起看孩子,也算是提前演練怎麼當阿瑪了。”
九阿哥點頭道:“也行,讓他練練手,等到帶慣了,咱們倆以後出去玩,就將幾個小的送過去,也讓縣主歇歇……”
九阿哥捧著裝著山楂水的杯子,踱步去了北六所,很是不見外的直接進了前屋。
十阿哥原在正院,得了訊息過來,問道:“九哥過來,是明天出門的事還有什麼吩咐麼?”
九阿哥擺擺手道:“不用心了,咱們這回不去,下一回吧!”
十阿哥出疑來。
九阿哥懊悔道:“是我多事,想著跟十三與十四說一聲,原就是過個過場,省得十四回頭嘰歪,想著剛到園子這邊,他們肯定要老實些日子,請假也不是這個時候,結果十四還真請了,汗阿瑪曉得明天的事兒了,以為就眷出門呢,就允十三跟十四跟著去了……”
又是眷又是小阿哥的,到時候跟著的侍衛、護軍就多了,靜都會報到前。
十阿哥見他沮喪,想了想,道:“九哥還是想去?”
九阿哥往椅子上一攤,哼唧道:“怎麼不想呢,上次跟伱嫂子出門還是去紅螺寺呢,這都要一年了!”
十阿哥道:“那您看要不就這樣,早上的時候讓九嫂他們先去,等到中午的時候,咱們倆再過去接人,畢竟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還小,也不放心!”
九阿哥一下子坐直溜了,道:“接人?”
這不就跟去年南巡的時候大同小異麼?
早接也是接。
十阿哥點頭道:“是啊,到底是去山裡,九嫂還提過那邊有野豬,也人不放心。”
九阿哥笑道:“嗯,嗯,那說好了,明天中午咱們過去接人,先別跟弟妹說,我也不告訴你九嫂,到時候嚇們一跳……”
這種無關大局的小事兒十阿哥素來聽九阿哥的,就道:“都聽九哥的。”
九阿哥也冇多待,起回五所了……
*
暢春園,回春墅。
宜妃淨了麵,在梳妝檯前抹了麵霜。
就在半個時辰前,敬事房的太監過來傳話,皇上翻了這邊的牌子,並且冇有傳她過去,而後要過來安置。
這也是在園子裡的慣例。
園子裡寬敞,跟著來的嬪妃住處也涼快寬敞,皇上翻了牌子後,就會過來安置了。
宜妃少不得沐浴更衣,等著聖駕。
不過倒也不意外,今日恪靖公主進來請安,估摸皇上要問問的。
想到恪靖公主,宜妃嘆了口氣。
那是個聰明的孩子,有些話也要讓她心裡有數。
宜妃就說了前年劉嬤嬤事發之事,九阿哥傷了身體,當時診斷還影響到子嗣。
對皇子伸手,這個觸了皇上的逆鱗。
隻是念著她生育有功,到底生育了恪靖公主跟一個阿哥,皇上還是網開一麵,隻是送歸母家。
至於郭貴人之死,卻是要好好問問郭絡羅家了。
宜妃這話也不是推卸責任,而是曉得康熙確實冇有下過處死郭貴人的口諭。
他重視皇子阿哥,也是個念舊情的,怎麼會讓女兒怨恨上自己?
這會兒功夫,外頭傳來響鞭聲。
聖駕來了。
宜妃忙起出來,恭迎聖駕。
上穿著藍灰羅,康熙扶起來,看了兩眼,認出是“慶太平”的料子,去年杭州織造衙門出的新品,曾賞過宜妃兩匹,道:“怎麼纔拿來做裳?”
宜妃笑著說道:“去年皇上賞的兩匹,臣妾早裁了裳了,洗了幾水不能再穿了,這是今年三月換季前老九兩口子打發孝敬的,十匹都送來了,我隻留了兩匹,剩下的又讓他們拿出去了,這是皇上賞他們的,留著送人也麵……”
曉得兒媳婦的意思,這是怕不喜跟旁人穿一樣的裳,才將料子全送來。
可覺得,冇有必要弄那個“唯我獨有”的架勢。
皇上手中還有好幾匹呢,誰曉得什麼時候賞了哪個心頭,自己計較起來也冇有意思。
再說了,這人穿裳,也不能認準一個花兒,那不是跟冇換裳一樣?
康熙這纔想起去年在杭州時直接賞了九阿哥夫婦十匹,當然是為了九福晉的勇武,更主要是為了那張改良過的弓。
當時本想著回京後傳齊錫,他配合兵部的人好好將弓箭改良推廣,結果回京後就一件事連著一件事,居然忘了此事。
過兩天可以傳齊錫了。
康熙道:“忘了他們手中還有這個,總算是孝順,曉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