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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寡婦,在線發癲 058

作者:喬翎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4:50

琦華。

喬翎在心裡邊品了品這個名?字,又問薑裕:“神都這邊的喪葬習俗,應該都是按照家族聚集起來的吧?”

薑裕道:“不錯。”

喬翎於是搓了搓手,又問:“小?姨母並冇有出?嫁,想來應該是葬在安國公府的墓園裡了?”

薑裕滿臉驚悚:“嫂嫂,你想乾什麼?”

他瞪著眼?說:“你要?是敢去梁氏的墓園裡挖墳,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喬翎“哈哈”笑了兩聲:“怎麼會?”

她說:“我就是去看看。”

又很正經的跟他解釋:“我學過?一些奇門遁甲之術,略有些推算的本事在身上。”

薑裕說:“那我也要?去!”

喬翎想了想,覺得這也不算什麼大事,遂應下來:“好。”

這事兒顯然不能夠光明正大的做,至少不能青天白日、聲勢浩蕩的去做。

如薑裕所說,安國公府並不想將此事張揚出?去,喬翎去查,原也是怕梁氏夫人因而?生出?什麼不妥來,並不是真的要?同安國公府為難。

她同薑裕約定晚上同去。

薑裕有些遲疑:“晚上?到?時候坊內的大門和城門都要?關?閉,我們隻怕要?在外邊呆上一晚,第二日才能回來了。”

喬翎“噢”了聲,很善解人意的說:“你要?是害怕的話,就在家待著,我自己去也行!”

薑裕立時被她激起了少年意氣?:“誰害怕了?晚上去就晚上去!”

兩人就此敲定,繼而?辭彆。

喬翎回到?正房,還冇進門,就聽內裡傳來薑邁低低的咳嗽聲,進去瞧瞧,人也蔫蔫的冇有精神。

喬翎於是又納悶不已:“怎麼出?門的時候不生病,待在家裡卻總是容易不舒服呢?”

薑邁躺在塌上,眼?眸閉合,語氣?輕淡道:“出?門的時候怕給太太惹出?罪過?來,是以不敢生病。”

喬翎聽得失笑,再一想自己要?做的事情,又有一點點不好意思。

她稍顯不自在的在薑邁床邊坐下,蒼蠅似的搓了搓手:“我今夜隻怕……”

她還冇有說完,薑邁已經會意過?來,虛弱的一掀眼?簾,語氣?倒是很輕快:“我知道,老祖今晚有正經的事情要?去忙。”

喬翎生給這話噎了一下,正待言語,薑邁卻已經笑了起來。

他因這一笑而?咳嗽了兩聲,繼而?又說了一遍:“去吧,我冇事。”

……

夜色籠罩在神都上空之際,喬翎協同薑裕趕在神都城門關?閉之前出?城,騎馬往東南方向去了。

路上,薑裕告訴喬翎:“開?國功臣們多半隨從高皇帝葬入帝陵,倒是後世子孫,除了極少數思念鄉土,想要?落葉歸根之外,多半都埋骨於此。一代代累積下來,墳塋連綿,占據了十數座山。”

喬翎放眼?去看,便?見東南方向是黑沉沉的一片,宛若深海,偶爾有幾點光芒點綴其中,也不甚顯眼?。

再回頭去望那燈火通明、宛若天宮的神都,倒覺得先前種?種?,俱都是一場夢境了。

她遲疑著道:“我看書上說,前代顯貴人家,多有在墳前立廟的,本朝何以……”

薑裕瞭然道:“那都是前朝時候的風氣?了。”

他說:“高皇帝崇尚節葬,早早留了旨意給嗣皇帝,除了日用乃至於親舊所贈之物,不許帶半個錢進皇陵,有此作例,開?國功臣們附從,幾百年下來,便?被引為常例了。”

喬翎不由得道:“雖有高皇帝旨意,可嗣皇帝也當真不是凡俗之輩啊!”

薑裕笑道:“那可是太宗文皇帝啊!”

言談之間,兩人已經到?了山下,雖有看顧陵園的官吏和軍隊戍守駐紮,卻不曾主動上前去——畢竟是偷摸來的,怎麼敢留下記錄呢!

兩人尋了個僻靜地?方將馬拴住,冇敢經由大道,叫薑裕在前領路,循著小?徑幾經周折,往安國公府曆代先祖所在的陵園當中去了。

正值中旬,天空中一輪圓月在烏雲中半隱半現,將將好照亮了二人前行的路。

薑裕有些慶幸:“倒是免了支起火把來,深更半夜上山,容易叫人瞧見。”

如是走了大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地?方。

薑裕先在梁氏陵園在鄭重的拜過?,這才領著喬翎入內。

喬翎瞟一眼?四遭,奇道:“陵園外居然無人看守?”

薑裕下意識道:“為什麼要?有人看守?”

喬翎道:“萬一有人來盜墓呢?”

薑裕變色道:“誰敢?這可是神都!”

又說:“底下有衛戍部隊駐紮呢,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這裡放肆?”

喬翎若有所思,點一下頭,冇再說什麼。

從天上往下看,安國公府的墓園大概是一個層疊的圓環,以第二代安國公為中心,一圈圈向外蔓延開?來。

梁琦華是梁氏族人當中年紀最小?的,也是諸多墳塋當中輩分最小?的,她的墳塋並不難找。

喬翎叫薑裕領著到?了一座墳塋前,此時未到?清明,墳上矮矮的生了幾株雜草,她隨手拔了,注視著石碑上“梁琦華”三個字,再看一眼?墓碑之下的墓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在墳墓裡所【看見】的東西,叫她覺得有些詫異……

薑裕起初還能耐得住性子,等了好一會兒,都冇聽見聲音,終於忍不住問:“嫂嫂,如何?”

他壓低聲音問:“墳墓裡是否……”

薑裕想問的是,墳墓裡是否真的有一具遺體?

喬翎答非所問道:“墓碑上隻有‘梁琦華’三個字,卻冇有生卒年,這不是很古怪嗎?且據我所知,本朝父母仍在、又冇有成婚的孩子,死後應該是不立碑的吧?”

薑裕愣住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這……”

薑裕隻能如實告訴她:“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喬翎眉毛一抬,正待言語,忽然間耳朵動了動,當下拉住薑裕,貓到?了陵園裡的槐樹下。

薑裕心知必然是出?了什麼意外,便?也就配合的不曾做聲,再過?幾瞬,果然聽見嫂嫂低聲道:“有人來了,還不少呢。”

薑裕會意過?來:“這深更半夜,可不是祭祖的時候。”

“不錯,”喬翎義?正言辭道:“深更半夜跑到?墳圈子來的,能是什麼好貨色?”

薑裕用力的點頭:“不錯!”

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去看看!”

先前往安國公府陵園處來的時候,是薑裕帶路,這回去尋那些奇奇怪怪的動靜,反倒換成喬翎帶路了。

月亮在這時候隱到?了烏雲後,山林中的樹木在夜風中發出?簌簌的響聲,夜梟的叫聲摻雜其中,莫名?的叫人不安起來。

薑裕看她宛如一隻靈活的大貓一般在山路和叢林之間穿梭,不時的回頭看看自己,心下欽佩不已。

他知道,倘若不是為了等待自己,嫂嫂隻怕早就溜冇影兒了。

薑裕跟在喬翎後邊一路過?去,便?見她在一個凸起的、可以遮擋身影的山坡處趴下了,他心有所悟,悄悄向外張望一眼?,果然見七八個披著黑色鬥篷、不辨男女的人正在趕路。

看方向,是往南邊去的。

二人隱匿身影,遠遠的跟了上去。

穿過?幾片叢林,再越過?幾道坡,途徑一條稍顯狹窄的岩石縫隙之後,喬翎眼?睛被火光晃了一下,再定睛去看,卻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較之先前途徑的山林,此處地?勢頗為寬闊,水聲隱隱,該是一片河穀。

四下裡點著篝火,臨近山嶽的那一側河穀處停著幾輛兩人多高的巨大機械,夜色之下,放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一群身披黑袍的人正聚在一起低聲商議著什麼,有的手裡捧著書卷對著不遠處的山峰指指點點,甚至於生了爭執,還有的正將什麼東西抽出?地?麵——喬翎眼?見著那人將抽出?來的長條狀器具往地?上一磕,旋即抖下一整條完整的圓柱形土壤。

這時候她聽見薑裕很小?聲的在自己耳邊說:“無極。”

喬翎一怔:“什麼?”

薑裕嚇了一跳,趕忙掐她一下,示意她低聲:“他們披風上的標誌,就是無極,先前神都夜間有惡鬼殺人,好像就是他們乾的。”

喬翎明白了:“我去把他們抓起來問問!”

她昂首挺胸,躊躇滿誌:“他們不過?區區幾十人罷了,我們可是有足足的兩個人!我從這邊包抄,你去堵住他們的後路,優勢在我們這邊!”

薑裕:“……”

我靠不要?莫名?其妙的帶著我打副本啊!

尤其還是這種?聽起來就很危險的副本!!!

他趕緊去拉喬翎:“你先坐下——”

然而?卻也已經晚了。

隻聽河穀之中傳來一聲斷喝:“什麼人?!”

繼而?便?是兵刃出?鞘的聲音。

薑裕驚出?來一頭冷汗,幾乎以為自己要?交待在這裡了,不曾想先前表現的雄赳赳氣?昂昂的嫂嫂反倒眼?疾手快的將他按坐回去了。

薑裕心覺莫名?,下一瞬卻覺宛如太陽降世一般,背後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

“金吾衛在此,爾等還不束手就擒?!”

薑裕心下稍安,卻聽嫂嫂問:“無極是什麼意思?我先前好像聽叢叢提到?過?!”

身後明光四射,不時有兵戈聲和爆炸聲傳來,殺機四射,這座小?土丘前卻還是風平浪靜。

薑裕遲疑了一下,還是認命般的告訴嫂嫂:“無極,是一個被朝廷指為淫'祀的邪'教組織。”

喬翎奇道:“為什麼叫‘無極’?”

薑裕道:“他們的名?字來自於一句詩,‘三命皆有極,咄嗟安可保’。這三命,指的便?是上壽、中壽和下壽。其中上壽百二十,中壽一百,下壽八十,壽命有極,他們卻叫‘無極’,大抵是渴求長生的意思。”

轉而?又道:“不過?也有人覺得,這‘三命’指的是術數意味上的受命、遭命和隨命,這就又是另一重意思了。”

喬翎對於“無極”的稱謂由來並不很感?興趣,倒是對於“無極”這個組織本身很感?興趣:“你說先前的神都惡鬼殺人案,是他們做的?”

薑裕點頭道:“金吾衛和羽林衛的聯合公文是這麼說的,我有在京兆府見到?,所以知曉。”

喬翎又問:“‘無極’這稱謂的由來,也是那聯合公文上說的?”

“這倒不是。”薑裕告訴她:“是無極的人自己說的。”

喬翎不輕不重的怔了一下:“自己說的?”

“不錯。”薑裕知道嫂嫂並非神都人氏,許多神都人耳熟能詳的規矩,她都一無所知,是以便?告訴她:“在神都宮城的北麵,建有一座門樓,朝臣入宮議事之前,便?在彼處等待,那兒被叫做‘北闕’。而?在北闕之北,另設有一座望樓,兩邊簷角上懸掛有一塊很大的木牌——說起來,那也是高皇帝留下的東西之一。”

高皇帝!

喬翎很感?興趣的問:“那木牌是用來做什麼的?”

薑裕告訴她:“那木牌懸於望樓之上,離地?有六七十米之高,底下常年有金吾衛戍守,江湖亦或者朝堂、乃至於民間的組織和體係若想名?揚天下,為人所知,都可以在這塊木牌上張貼自家的主張和誌向,哪怕是意圖顛覆朝綱、禍亂天下的那種?也可以……”

“哎?!”喬翎著實吃了一驚:“這種?也可以?!不會被抓嗎?!”

薑裕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當然會啊!”

喬翎:“……”

喬翎嘴角不由得抽動一下。

薑裕見狀,不由得失笑起來:“那就是一種?公開?的篩選。非得在無法驚動戍守在望樓下金吾衛的前提下登樓,將自家主張張貼出?去,纔算是在朝廷那兒掛上號,自覺做不到?的,就彆丟人現眼?了。”

喬翎若有所思:“貼什麼都行?”

薑裕糾正她,說:“非得是一個至少兩人及以上成員、且有著行事綱領的組織,才能去貼,不能亂貼的。”

喬翎很感?興趣的問:“那要?是有人去亂貼呢?”

薑裕神色稍稍嚴肅一點:“尋常之輩,是無法避開?駐紮在望樓下的金吾衛的。”

喬翎鍥而?不捨的追問:“那不尋常之輩呢?”

薑裕覷著她的臉色,很鄭重的告訴她:“會被視同於對朝廷的挑釁,被中朝追殺到?死。”

喬翎咋舌:“這麼凶!”

略一思忖,她戰術後仰:“有冇有胡亂貼了,但是冇有被中朝抓起來殺掉的?”

薑裕為之默然,片刻之後,他說:“一個都冇有。”

很快他又說:“嫂嫂,我勸你遵紀守法……”

喬翎像隻招財貓一樣擺著手慈祥的笑了起來:“嗨呀,你把我想成什麼人啦!我怎麼可能做這種?知法犯法的事情呢!”

薑裕警惕的盯著她:“你發誓!要?是撒謊,你吃的魚膾全都有蟲!”

喬翎勃然變色:“薑裕,小?小?年紀怎麼這麼惡毒!”

薑裕聽完就知道她是賊心不死,隻覺頭皮發麻,汗毛倒豎。

身後的喊殺聲還在繼續,他卻彷彿已經聽不見了,正意欲勸說幾句,卻見嫂嫂忽的變了臉色,看向北方,神情帶著點驚奇,輕輕“咦”了一聲。

薑裕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卻是一無所覺。

這時候喬翎握住他手臂,抬手在他肩頭某兩處穴位上點了兩下,薑裕隻覺得耳朵裡忽然間灌進去一陣風似的,七竅瞬間都清明瞭,緊接著便?聽見一陣清亮的笛聲……

薑裕心下驚駭不已!

上山來搜尋蹤跡,卻意外撞上了無極的人,就已經夠奇怪了,冇想到?居然還撞上了金吾衛的圍剿現場!

這也就罷了,這笛聲又是怎麼回事?

聽聲音,彷彿還是從北邊墓園處傳來的。

這邊殺聲震天,火光連綿,墓園那邊不至於一無所覺,又是誰在彼處吹笛?

薑裕驚駭之餘,更好奇於嫂嫂的來曆——怎麼看她也不像是個尋常人!

他忍不住低聲問了出?來:“吹笛的是敵是友?”

喬翎不答反問:“咱們家跟金吾衛關?繫好不好,有冇有靠得住的關?係可以走動?”

薑裕茫然道:“啊???”

下一秒他就被人猛地?按到?地?上,緊接著火把直接懟到?了麵前去:“此處還有兩個賊人!”

薑裕不可置信,慘叫一聲:“啊!!!”

又去拿喬翎。

喬翎卻像隻靈活的大貓一樣,輕巧跳走,避開?了伸過?來的那隻大手。

同時大喊一聲:“我們纔不是賊人!”

薑裕這輩子還是頭一回經曆這種?事,著實有些哭笑不得,情知緊急之下容易生出?誤會來,所以被按倒之後,並不曾劇烈反抗。

這會兒聽喬翎言語,他便?待自報家門,嘴巴剛要?張開?,就聽四下裡陡然寂靜下去。

原先圍上來的金吾衛士卒肅然退到?兩邊,緊接著,一道陰影落到?他麵前,穩穩停住。

“薑二公子?”

來人擺了擺手,按住薑裕的人便?會意的將他鬆開?了。

薑裕活動一下幾乎被按到?脫臼的手臂,苦笑著向來人行禮:“原來是國舅。”

再看向目瞪口呆、如一隻野猴似的蹲在石頭上的喬翎,愈發無奈的道:“嫂嫂,這位是定國公府的少國公——朱皇後的胞弟。”

來人向喬翎微微頷首:“朱正柳。越國公夫人有禮。”

喬翎先前聽梁氏夫人說過?,朱皇後曾經是神都第一美?人,朱皇後之後,神都第一美?人的美?譽便?落到?了朱皇後的妹妹朱三娘子身上,朱三娘子出?嫁之後,纔是張玉映與?邢國公之女並駕齊驅。

往淮安侯府去赴宴的時候,她也曾經見過?定國公夫人,因而?遙想過?朱家兩位娘子的風華絕代,可是今日見了這位國舅,才驚覺或許還是遙想的過?於寡淡了。

朱正柳一語結束,她足足怔楞了三個呼吸的空檔,才跳下石頭,還禮道:“原來是國舅當麵。”

朱正柳點一下頭,繼而?道:“深更半夜,在下率領衛戍清繳淫祀邪徒至此,越國公夫人與?薑二公子來此,又是有何貴乾?”

其實是來看墳的。

隻是……能不能實話實說還在其次,就算是真的說了,也冇人會信吧?!

薑裕轉頭看喬翎,戰術撓頭:“啊這……”

喬翎轉頭看薑裕,戰術撓頭:“啊這……”

麵麵相覷,一時無言。

【非靜止畫麵.jpg】

終於還是朱正柳出?聲打破了沉默:“二位若是無從解釋的話,在下隻怕要?請你們往金吾獄去坐一坐,再使?人往府上去請太夫人來聊一聊了。”

喬翎聽得毛骨悚然,悄悄同薑裕道:“婆婆要?是知道我們偷跑出?來,最後還進了監獄,說不定真的會殺了我們!”

薑裕默然幾瞬後道:“嫂嫂,自信點,把‘說不定’去掉吧。”

喬翎:“……”

在此關?頭,二人卻見對麵朱正柳臉色微變,原本持刀侍立在左右警戒的金吾衛也顯露異樣,心知是有了變故,齊齊轉身去看,又不免齊齊怔在當場。

他們身後不知何時來了一人,更不知來人已經在此呆了多久。

月亮在雲層中半隱半現,夜風幽微,一抹深紫在空氣?中浮動,冷肅威儀,神秘莫測。

薑裕畢竟是公府子弟,見過?世麵,情知這是一位來自中朝的紫衣學士,趕忙躬身行禮,同時心下驚疑不定——無極到?底意欲何為,金吾衛也就罷了,竟還惹了一位紫衣學士蒞臨?

又擔憂嫂嫂不知輕重,說出?什麼冒昧的話來,想要?開?口提醒,視線掃過?去,卻見嫂嫂正注視著那位紫衣學士,眉頭幾不可見的蹙著,神色有些古怪。

薑裕見狀,便?躑躅著冇有開?口。

喬翎卻很快就笑開?了:“學士有禮。”

那位紫衣學士的目光隱藏在黑紗之後,難以辨彆息怒,聞言也冇作聲,手中持一管玉笛,幾不可見的點了下頭,算是致意。

繼而?同朱正柳道:“隻是趕得巧了,叫他們走吧。”

是個女子的聲音。

朱正柳頷首應了,目光在喬翎身上打個轉,單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那叔嫂二人離開?。

薑裕見狀暗鬆口氣?,慶幸於終於可以離開?這個混亂又巧合的亂局,不曾想再一轉眼?,卻見嫂嫂居然朝著那位紫衣學士去了!

他驚得魂飛天外,不由得叫出?聲來:“嫂嫂!”

喬翎笑著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

薑裕冇有品出?這動作當中所蘊含的意味,卻聽見了嫂嫂的聲音。

喬翎近前去,再次行了叉手禮後,很客氣?的問:“這位學士,我可不可以看一看您腰間懸掛的那塊玉佩?”

彆說是薑裕,朱正柳都為之驚詫起來。

那紫衣學士沉默的注視著她,喬翎保持著禮貌問詢的姿態,同樣專注的看著她。

終於,那紫衣學士身上摘下了腰間所佩戴的那塊玉佩,伸手遞了過?去。

喬翎不意真的能夠看到?,趕忙連聲稱謝,雙手接住拿在手裡端詳過?了,重又雙手遞還回去:“多謝學士!”

那紫衣學士將玉佩接到?手裡,卻並冇有將其係回腰間,隻是維持著緘默的姿態,默不作聲的注視著她。

這一回,喬翎很識趣,也很麻利的道了告辭。

叔嫂二人無需遮掩,沿著大路往山下去。

薑裕忍不住道:“嫂嫂,你好大膽,居然敢索要?紫衣學士身上的玉佩!”

喬翎饒是心有所思,也說:“我是在請求她給我看一看呀,又不是搶,人家要?是拒絕,那也冇什麼好說的。”

薑裕想了想,不由得道:“也是!”

隻是易地?而?處,他多半是不敢如嫂嫂那般做出?那個請求的。

想到?此處,不免又驚奇道:“我還是頭一次聽見紫衣學士說話!”

喬翎饒是先前聽梁氏夫人說過?中朝的種?種?奇妙之處,此時聽了,也不禁覺得稀罕:“你先前從冇有遇上過?他們?”

薑裕道:“倒是遠遠的見過?幾次,但是聽紫衣學士說話,卻還是頭一遭!”

開?了這個頭,少年人的好奇心便?打不住了。

他連珠炮似的問了出?來:“嫂嫂,你說無極的人聚集在這裡,是想做什麼?居然引出?了一位紫衣學士!”

又說:“你注意到?冇有?那位手裡持著一支笛子——先前吹笛的不是彆人,正是她!隻是她為什麼要?在深更半夜,在陵園裡吹笛呢?”

今夜出?門,喬翎解決了心裡存在的幾個疑惑,可也是因為今夜這趟出?門,反倒叫她心裡又添了新的疑惑……

雖是如此,但她也很認真的回答了薑裕的問題:“我猜測,那位紫衣學士或許是在祭奠著誰。”

彆的就不再提了。

今夜金吾衛清繳淫祀,必然是要?開?一道城門的,叔嫂二人到?山腳下去稍一打聽,便?知道了是哪處門戶。

騎著馬各懷心思的走著,冷不防薑裕“哎呀”一聲:“叫無極的事情一打岔,倒是把正事給忘了!”

喬翎心下好笑,嘴上卻道:“過?幾日吧,今夜的事兒說不定會傳到?婆婆耳朵裡去呢,叫她知道,咱們倆怕都冇好果子吃!且先靜待些時日,再作計較。”

薑裕情知她說的有理,便?也就點頭應了。

喬翎騎在馬上進了城,卻冇急著回越國公府,差了薑裕回去,她摩挲著懷裡的那件東西,掉頭往西市最大的那件當鋪去了。

賬房先生原本已經睡下,半夜裡心有所感?,清醒過?來。

打眼?一瞧,就見喬翎縮著脖子蹲在窗台上,如一頭迷惘的貓頭鷹,困惑的眨巴著她那雙圓圓的眼?睛。

他伸手從床頭摸了那副水晶打磨成的眼?鏡戴上,看著她。

喬翎說:“我今晚見到?了一位中朝學士。”

賬房先生說:“噢。”

喬翎說:“那位中朝學士腰間有一塊玉佩。”

賬房先生說:“噢。”

喬翎頓了頓,才說:“有件事情我實在想不明白。”

賬房先生說:“什麼事情?”

喬翎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來,提著拴住它的絲絛,亮給賬房先生看:“我往神都來的時候,老頭子給了我一塊玉佩,形製跟那位中朝學士佩戴的那一塊很像,但是又不完全相像。”

賬房先生默不作聲的看著她。

喬翎摩挲著玉佩上的紋樣,若有所思:“中朝學士佩戴的那一塊上有個‘北’字,我這一塊上,寫?的是‘南’。”

……

禁中。

朱正柳行走在崇勳殿的廊道上。

穿過?幾道迴廊,終於叫近侍引著,來到?了聖上麵前。

他行禮之後,稍顯遲疑的告訴聖上:“今夜一切順利,隻是途中遇到?了一位紫衣學士。”

聖上的聲音自珠簾之後平淡的傳來:“哪一位紫衣學士?”

朱正柳道:“是桂家的三十娘子。”

聖上便?“哦”了一聲,說:“隻是趕得巧了。”

隻是趕得巧了。

不久之前,桂家的三十娘子也是這麼說越國公夫人叔嫂二人的。

現下,這句話又從聖上口中說出?來了。

因為這重合的一句話,朱正柳短暫的猶豫幾瞬後,又道:“今夜在固安原,也遇見了越國公夫人和薑家的二公子。”

聖上略有些詫異的“啊”了一聲:“越國公夫人!”

很快他又笑了起來,重又說了一遍:“越國公夫人啊。”

朱正柳道:“三十娘子待越國公夫人,好像有些不同。”

聖上笑著告訴他:“越國公夫人在中朝養到?週歲,才被送到?南邊去的,在三十娘子麵前有些香火情,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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