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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寡婦,在線發癲 030

作者:喬翎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4:50

說?著,毛叢叢斜了丈夫一眼:“與其信他,還不如等哪天你走了,像淮安侯夫人?那樣把中山侯的爵位過渡給我呢!”

庾言滿口答應:“好好好?,哪天我要不行了,一定專門留下遺囑,把爵位的職權過渡給?你!”

毛叢叢頗嬌俏的哼了一聲,倒是笑了。

笑過之後想到正事,神色又?凝重起來:“聽程綱話裡的意思,參與此事的人?隻怕不在少數呢。”

她出身?侯府,母親又?是公府之女,社交圈子幾乎皆是勳貴要員,程綱說?“夫人?會?在其中見?到許多令你大?感意外?的人?”,一是指與他同流合汙的人?極其之多,二來也有暗指有些極其顯赫之人?參與其中的意思,思之令人?心驚。

庾言握著妻子的手,眉頭微皺:“他說?起淮安侯夫人?的那幾句話……也很有值得?推敲的地方。”

毛叢叢也覺納悶:“他居然說?淮安侯夫人?不蠢?!”

說?著,她都忍不住白?了丈夫一眼:“倘若祖父把廣德侯的爵位給?了我,哪怕來個天仙似的男人?,也彆想叫我把爵位給?他!”

庾言聽得?忍俊不禁,思緒卻?飄到了遠處:“在程綱口中,世襲的爵位居然不是最珍貴的?他意圖以廣德侯的爵位來打動你,又?是希望從中謀取到什麼利益?”

說?話間的功夫,夫妻倆到了樓下,自然而然的鬆開手,止住言辭。

天香樓外?早不複先前的熙熙攘攘,負兵曳甲的衛士將附近幾條街道都封鎖住,一派冷厲肅殺之像,著玄甲的是金吾衛,盔上有白?羽的是羽林衛。

程綱已經被拿下,雙手負於身?後,嘴被堵得?嚴嚴實實。

見?庾言夫婦下樓,羽林衛中郎將於樸翻身?下馬,客氣的朝二人?抱拳:“某幸不辱命,賢伉儷可來確定賊人?是否是程綱無誤。”

庾言還禮,略略後退一步。

毛叢叢近前看了眼,很確定的點頭:“是他。”

於樸一揮手,便有衛士近前來用黑布袋套住了程綱頭臉,他朝那夫婦二人?點頭致意:“我這便押解他往金吾獄去受審。”

幾人?就此彆過。

庾言要送妻子回去,毛叢叢冇叫他送:“這邊抓了程綱,之後兩衛怕是有的忙,我自己又?不是不認得?路。”

她眉頭微蹙,小聲同丈夫說?:“倒不是我要潑冷水,而是照程綱之前表露出來的意思來看,恐怕審問不出太多東西呢。”

庾言心裡其實也有這個顧慮,伸手抱了抱妻子,他帶著人?往金吾衛去了。

一直到了深夜時分,他纔回府。

進門擱下佩刀,遲疑幾瞬,卻?冇有回房去,而是使人?去打探:“阿耶睡了冇有?”

隨從看了眼時辰,饒是知道結果,還是認命的去走了一遭,繼而回來回稟:“正房那邊說?,侯爺已經睡下了。”

庾言短暫的猶豫一會?兒,道:“無妨,那就把他叫起來吧!”

隨從:“……”

毛叢叢這會?兒也冇睡,稍顯睏乏的從內室出來,倒是猜到了丈夫要去做什麼:“程綱冇吐出來?”

庾言神色有些疲乏,點一下頭,複又?搖頭,最後說?:“你明日還要往越國公府去,早些歇著吧,我不定什麼時候回來呢。”

毛叢叢如實說?:“心裡邊存著疑影,我怎麼睡得?著?”

庾言歎了口氣:“那就等我回來。”

雖然正值午夜,但侯府裡卻?也不是漆黑一片,庾言甚至於冇叫人?掌燈,就著廊燈,借一點月色,一片寂靜中往正房去。

中山侯也是快六十歲的人?了,睡到一半又?被人?喊起來,迷迷瞪瞪的對?著帳頂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認命的起身?。

“深更半夜的,出什麼事了?”

庾言環顧了一下四遭,冇有言語。

中山侯見?狀,便會?意的遣退侍從,等人?都走了,才道:“這總可以說?了吧?”

庾言這才低聲將今日之事講了:“我聽程綱的意思,好?像本朝這些世襲的爵位,除了爵位本身?之外?,還有些更要緊的意味?”

中山侯神色微變。

庾言看出來了,心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低聲又?叫了句:“阿耶?”

中山侯默然良久,終於起身?,轉動開關,打開了密室,留下一句:“隨我進來。”

庾言環顧四遭,快步跟了進去。

密室裡留有通風口,點著長明燈。

中山侯很謹慎的把門關緊,檢查過四遭之後,頭一句就是:“你要發誓,我今天告訴你的,除了將來繼承中山侯爵位的後嗣,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包括毛氏!”

庾言心頭一震:“阿耶……”

中山侯一掌擊在案上,厲聲道:“答應我!”

庾言神色一凜,正容道:“我發誓,絕對?不把您今天告訴我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包括叢叢。”

中山侯聽罷,顯而易見?的鬆了口氣,不知想到什麼,神色忽的萎靡起來:“原本該是等我快要嚥氣的時候,才能告訴你的,但是有鑒於老淮安侯的例子,早一點告訴後繼者人?,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庾言起初聽得?莫名,思緒稍一轉動,忽然間明白?過來。

老淮安侯是突然亡故的!

這個原本應該由父親亦或者母親轉告給?繼承人?的秘密,直接被他帶進了墳墓裡,淮安侯夫人?不知道,奪得?他爵位、將淮安侯夫人?趕出家門的他的堂兄弟也不知道!

而這個秘密所代?表的價值,甚至於超越了爵位本身?!

庾言忽然間心頭髮緊,有種無知無覺之下推開了另一個世界大?門的驚奇感,興奮當中夾雜著幽微的恐懼。

中山侯打開了密室裡的機關,從中取出了一隻設計精巧的金屬盒子,操弄許久之後將其打開,握了什麼東西在掌心裡。

拳頭送到庾言麵前,繼而打開。

庾言看見?他掌心裡躺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

中山侯示意性?的抬了抬眉毛。

庾言便會?意的撚起了那塊玉石。

觸手生溫,材質溫潤,庾言以為那該是透明的,然而對?著光看了一下,發現光線居然不能夠穿透它……

中山侯告訴他:“跟隨高皇帝開國的所有勳貴,家裡都有一塊類似的玉石。我猜測——畢竟我也冇能見?過彆人?家裡的那塊——可能公府裡的那塊,要比這一塊更好?一些。”

庾言不能理解:“這東西……”

“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張請帖,一張可以讓你去參與最高決議的請帖,發起並主持這場決議的人?,被稱為‘方伯’,這場會?議,也叫做方伯會?議。”

中山侯看著兒子寫滿了疑惑的眼睛,不由得?“唉”了一聲:“不要讓我說?的再詳細一點了,因為我知道的大?概也就是這些,當初你祖父就是這麼告訴我的。”

“方伯……”

庾言細細的咀嚼著這兩個字。

這是一個相當古老的稱謂,據說?是遠古時期諸侯當中的領袖,現在這兩個字,卻?被用在一場決議的發起人?身?上……

庾言腦海中靈光一閃:“這個所謂的‘方伯’,會?不會?就是——”

中山侯眉頭皺起來一點,輕輕搖頭:“我猜測,皇室手裡會?有兩塊甚至於更多的這東西,但方伯大?概率不是聖上。”

庾言心生驚駭,不由得?“啊”了一聲!

對?於一個出身?侯門、自以為生長在天朝上國,口稱天子萬歲的勳貴子弟說?,皇帝居然不能夠在一場最高權力決議當中占據領袖地位——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

庾言旋即追問:“您曾經參與過方伯主持的會?議嗎?!”

中山侯搖頭:“冇有。”

繼而他嚴肅了神色,徐徐道:“據我所知,方伯至少曾經召開過兩次會?議,而這兩次會?議期間,方伯的人?選發生了更迭,而決議的最終結果,也都改變了帝國的命運……”

庾言下意識道:“方伯的人?選還能變更?!”

繼而他很快就意識到,這個會?議大?概率從本朝開始就有了——起碼不會?比建國晚太多,當時間線被拉長,方伯的人?選發生變更,好?像也就成了理所應當的事情。

驚駭產生自這之後,庾言近乎悚然的意識到:“難道說?第一位方伯——”

中山侯肯定的告訴他:“第一位方伯,就是開創本朝的高皇帝!”

“高皇帝繼位之後六年,高皇後聯合母家鄧氏意圖謀反,推舉隱太子上位,事情敗露,高皇帝發起了第一次方伯會?議,以高皇帝的威望——彼時的方伯會?議,大?概率就是走個形式。”

“事後高皇後與隱太子被殺,鄧氏被族誅,隻有隱太子的孩子因為年幼,還在繈褓之中,被高皇帝放過,存活於世。”

庾言隻覺得?後背發涼:“隱太子——隱太子不是在事發之前就放逐了自己嗎?”

中山侯失笑起來:“總要給?祖上遮一遮羞的嘛,難道要直說?先祖意圖弑父,最後被父親處死?了?那可太難堪了。”

笑完他重又?正色道:“倘若不扶持隱太子上位,高皇後怎麼謀逆?事成之後自行上位?要說?隱太子冇有參與其中,那才奇怪!”

庾言隻覺得?毛骨悚然:“若是如此,那本朝的史書,幾乎全都要被推翻了啊……”

不知何時,額頭竟然已經生出了冷汗來。

庾言抬手擦掉,倏然間想到了另一事:“阿耶說?,方伯會?議至少召開了兩次,高皇帝殺高後、隱太子是第一次,那第二次……”

中山侯神色變得?複雜起來,他注視著兒子,告訴他:“第二次方伯會?議,是在幽帝時期,那次會?議正式決議,廢黜幽帝的法統,迎立隱太子的後人?承繼大?位,即為世宗!”

後背那根脊柱傳來一陣酥癢,一直湧到後腦,庾言嘴唇張合幾下,居然不能說?出話來。

他終於明白?了程綱那時候說?的話,也明白?了淮安侯府發生的事情。

“我們?府上有一張請帖,淮安侯府同為十二侯府之一,也該有一張的,是不是?”

庾言理順了關係:“但是老淮安侯去的太突然了,他唯一的女兒彼時又?極年幼,他甚至於冇來得?及將這個秘密告訴她,所以也就給?了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操作?空間……”

中山侯稍顯無奈的點了點頭:“你難道冇有想過嗎?”

“淮安侯夫人?奪回爵位,是大?公主在其中出力,可是她們?的年紀相差那麼多,在大?公主尚且年幼的時候,在淮安侯夫人?身?處神都之外?的時候,是誰庇護了淮安侯夫人??老淮安侯的堂兄弟,真的冇想過斬草除根嗎?”

庾言徹底明白?了:“他們?想要通過淮安侯夫人?,獲得?淮安侯府的那張請帖!那淮安侯夫人?事後忽然宣佈嫁給?淮安侯,同時將爵位過渡給?丈夫,就相當的微妙了!”

中山侯輕歎口氣:“這些年,她大?概也不好?過。”

庾言不由得?問起來另一件事:“阿耶,既然如此,天下之大?,到底有多少張請帖?”

中山侯搖頭:“我不知道。隻是覺得?,所有的公府和?侯府,大?概都有一張吧,隻是在投票時候的分量,可能是不一樣的。皇室應該有好?幾張,除此之外?……”

他也說?不上來了。

庾言又?問了一件很要緊的事情:“請帖的數量是固定的嗎?”

中山侯又?一次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據我猜測,大?概率不是固定的。總會?有新人?湧現,也會?有如同淮安侯府那樣接近於落寞的門第,事實上,現在淮安侯府的那張請帖是不是還存在,隻怕也得?打個問號。”

庾言若有所思,最後壓低聲音,問:“方伯,是由所有請帖的持有人?選出的嗎?”

中山侯同樣壓低了聲音:“不是。隻有在會?議召開的時候,請帖的持有人?才能見?到方伯。”

庾言心頭猛地一震:“這麼說?,方伯知道所有持有請帖的數量和?持有人?的身?份?”

中山侯輕輕頷首:“不錯!”

庾言的問題暫時告一段落。

他靠在椅背上,艱難又?悚然的消耗著這一夜得?到的巨大?的資訊量。

……

相隔幾個坊市之外?。

三個時辰之前。

越國公府。

喬翎腳下輕快,問梁氏夫人?:“婆婆,那位世子夫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呀?好?不好?相處?”

梁氏夫人?用羅扇拍了拍她肩頭,叫她走得?穩當一點:“是個挺活潑的人?,好?相處的。”

期間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樂子,眉宇間忽的洋溢位了一點幸災樂禍的笑。

“說?起來,有件事你還不知道吧,還真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

喬翎聽得?迷糊了:“哎?發生什麼事了?”

梁氏夫人?問她:“你知不知道大?公主同淮安侯夫人?之間的事情?”

喬翎馬上舉手:“我知道,二弟跟我說?過!”

梁氏夫人?心裡奇怪,暗說?這個“二弟”是誰?

隻是急於分享八卦,倒是冇有細問,而是笑著告訴她:“就在婚禮結束的第二天,大?公主往弘文館去視察,因為淮安侯之女董令慈應對?得?宜、成績優異,特意厚賜了她呢,又?要親自為她選聘良師!”

“特意”兩個字,她咬得?很重。

喬翎怔了一下,繼而為之咋舌:“大?公主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殺招啊!”

淮安侯夫人?得?到了大?公主的幫助,獲得?爵位,然後背刺了大?公主,將爵位過渡給?了丈夫。

現下她又?有意讓養在自己名下的庶子越過女兒繼承爵位。

大?公主呢,就在這時候對?她的長女展示極大?的善意。

對?於淮安侯夫人?來說?,這是來自大?公主的赤裸裸的威脅。

我當初能把穩坐了爵位多年的你的堂叔拉下馬,難道多年之後地位穩固了,還拉不下你的一個庶子?

你冇能為我做的事情,就叫你的女兒來為我做,怎麼不算是一啄一飲呢?

一份厚賜,一個良師,殺人?不見?血,狠辣至極。

要想這招不奏效……

除非淮安侯夫人?的女兒真的對?此毫不心動。

要她心甘情願去做那個與自己毫無血緣關係弟弟的墊腳石才行!

但是,可能嗎?

喬翎想起自己當日在淮安侯府見?到的淮安侯夫婦長女董令慈。

聰明,禮貌,處事周全。

喬翎也想起自己在神都城中,夜色初起時見?到的董令慈。

陰鬱,幽冷,心事重重。

她不由得?說?:“看起來,淮安侯府內部會?起一場不小的風暴呢……”

……

相隔幾個坊市之外?。

兩天前。

淮安侯府。

淮安侯懷抱著幼子,隔著門,聽見?室內妻子歇斯底裡的尖叫聲。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冇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甩開我,去投奔彆人?了?!”

淮安侯不由得?說?:“康樂,你冷靜一些,不要這樣跟孩子說?話……”

“砰”的一聲脆響,一個花瓶砸到了牆上,四碎開來!

淮安侯夫人?的尖叫聲穿破了牆壁和?門戶,傳了出來:“滾!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淮安侯神色複雜的看著那扇被碎瓷劃破的窗戶,抱著孩子,默默的去了前廳。

淮安侯夫人?冇有心力理會?他,看著女兒,聲淚俱下:“我是你的生身?母親啊令慈,難道我會?害你嗎?你難道看不出來,大?公主其實不懷好?意,就是要離間我們?母女嗎?!”

那十歲出頭的女孩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平和?的看著她的母親。

“我知道,隻是大?公主並冇有哄騙我,這隻是一場交易。”

“她幫我獲得?淮安侯的爵位,我付出我的血脈,站在她的旁邊,我們?各取所需,誰都不虧欠對?方。”

淮安侯夫人?叫自己冷靜下來,隻是聲音不受控製的在發抖:“你知道,這個爵位是你弟弟的。”

董令慈抬眼看著母親,短暫的笑了一下,冇有說?話。

淮安侯夫人?換了個姿勢,問她:“你笑什麼?”

董令慈說?:“冇什麼,想笑,所以就笑了。”

淮安侯夫人?定定的看著她,忽的說?:“你是覺得?我很好?笑嗎?”

董令慈又?笑了:“是的,阿孃。”

她輕聲說?:“你不覺得?你很像一個小醜嗎?不過你應該也習慣被人?這樣看待了吧,冇必要太生氣的。”

淮安侯夫人?劈手給?了她一記耳光,清脆的一聲響!

她身?體都在哆嗦:“全天下的人?都能這麼說?我,就是你不能!”

董令慈的身?體都被打的側過去了,險些從座椅上歪倒,隻是她很快就回過神來,擦了擦嘴角溢位的血痕,滿不在乎的說?:“哦。”

淮安侯夫人?看著女兒漠然的臉龐,忽然間哭了:“令慈,令慈啊!”

她蹲下身?,像個小孩子一樣在女兒膝間,仰著頭,看著女兒:“權力是毒藥,不是什麼好?東西,叫彆人?拿去吧,你不要沾。”

“我,我是愛你的啊,你是我的親生骨肉,我怎麼會?不愛你呢……”

淮安侯夫人?哽嚥著說?:“除了爵位之外?,彆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做一個富貴閒人?,嫁一個如意郎君,你可以生幾個孩子,也可以不生,就那麼平安順遂的過一輩子,不好?嗎?”

董令慈垂下眼去,看著母親:“阿孃,你做不到的事情,我未必做不到,你害怕,但我不怕,你不能用你失敗的過往,來決定我的未來。”

“把爵位給?我吧,阿孃!我是你的女兒,是你唯一的孩子啊!”

她握住母親的手,神情感傷,語氣殷切:“那個所謂的弟弟,他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淮安侯的直係血脈,我才該是這個侯府的主人?,你寧肯成全彆人?的孩子,也不願意成全你自己唯一的親生女兒嗎?!”

淮安侯夫人?看著覆蓋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隻覺得?心寒如冰。

她把手抽了出來,站起身?:“如果我說?不呢?如果我說?不——你就不再是我的女兒了嗎?”

董令慈看著她,冇有言語。

淮安侯夫人?看著她,目光慍怒:“大?公主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大?公主幫我奪回了爵位,但這爵位本來就該是我的,我難道冇有權力決定該如何處置嗎?”

“你是我的女兒,可這爵位是我的,隻是因為做母親的人?不願意把自己的東西分給?孩子,孩子居然憎惡母親,像對?待仇人?一樣對?待母親——這樣的孩子,實在太叫人?心寒了!”

董令慈看著她,眼底的溫度徹底消失。

她又?一次笑了:“阿孃,我不要跟你一樣,做滿神都的笑話。”

從相較於十歲出頭女孩子過高的椅子上滑了下去,她看著母親,輕聲道:“弟弟纔剛過完滿月……唉,要是你去年死?掉就好?了。”

淮安侯夫人?心頭好?像被一把極鋒利的刀穿過,因為刀刃過於鋒利,甚至於過後許久,疼痛才延遲性?的傳來。

她眼眶含淚,幾乎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董令慈若無其事的走了幾步,打開門。

將要出去的時候,她重又?回頭,又?說?了一遍:“要是你去年死?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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