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喬翎下值歸家,先回正院去換了身衣裳,轉而就準備同玉映一道往梁氏夫人處去了。
張玉映昨晚聽她提過?,知道自家娘子是跟梁氏夫人約好了一起出去逛街,這會兒看她要?走,趕忙把她叫住:“娘子。”
喬翎疑惑地回過頭去。
張玉映低聲問她:“我去賬上支點錢您帶上?”
喬翎拍了拍自己掛在腰上的荷包:“玉映,我有錢呢!”
張玉映見她冇有聽懂自己的意思,不?免暗歎口氣,索性將話說得更明白一些:“梁氏夫人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婆媳倆出去逛街,不?能隻叫做婆婆的花錢呀。
喬翎明白了,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
張玉映見狀,還當她是早有準備。
冇成?想?緊接著就?聽她說:“我已經跟婆婆說好了,出去買東西不?會記在我賬上的!”
張玉映:“……”
張玉映扶額:娘子,你這是準備了些什麼啊……
喬翎看出來她的意思,當下忍俊不?禁道:“玉映,你就?安心吧,我有分寸的。”
婆婆哪裡是會計較那些身外之物的人呢!
張玉映心想?,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冇有錢,但是有膽,也算是彌補上了。
就?這樣?吧。
……
梁氏夫人其實並不?是很喜歡逛街——因為她懶得四處走動。
至於?所謂神都城內新興的首飾和衣裳料子,宮裡邊的自然有太後孃娘賜下,宮外的——堂堂越國公?府太夫人、武安大長公?主?之女,難道還需要?自己去店裡看?
向?來都是外邊人把圖樣?或者例品送過?來,叫陪房及侍女們幫著揀選,偶爾梁氏夫人興致來了,也會自己去瞧一瞧。
倒也不?是冇有出去逛過?街,隻是,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這會兒突然來了興致,是因為她覺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喬霸天在那些過?於?悲哀亦或者過?於?正經的事情上消耗了太多太多的精力。
人又不?是機器,哪能冇完冇了的轉呢,且就?算是機器,運轉的時間久了,也該停下來上一上油啊。
喬翎換了身尋常的家居衣裳,看著並不?算十分起眼?,梁氏夫人瞧了一眼?,便不?由得撇了撇嘴。
喬霸天來神都這麼久了,怎麼還跟個村姑似的,年紀輕輕的,卻總穿些過?時了的衣裳。
喬翎還冇發覺梁氏夫人的小動作,正蹲著身子在院子裡問貓貓大王:“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兒啊?”
貓貓大王對逛街絲毫不?感興趣,搖搖頭,叫一聲之後,跳上院牆,疾走數步,身形很快消失不?見了。
喬翎有點?遺憾。
梁氏夫人冷哼一聲:“彆管它?,這死肥貓這兩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隔三差五地往外跑,叫也叫不?住……”
喬翎稍覺新奇地“哎?”了一聲:“是交了新朋友嗎?”
“誰知道?”
梁氏夫人搖頭道:“問它?也不?說。”
婆媳倆協同張玉映一道乘坐馬車出了門,徑直往西市去了。
喬翎來神都這麼久,還是頭一次到西市來,人坐在馬車上,掀開車簾,很感興趣地向?外張望,同時說:“婆婆,我剛進神都的時候,是位女車把式載著我,她跟我說神都城內有東西兩市,西貴東眾,又說這東西兩市加起來,得有十萬家鋪子呢!”
梁氏夫人微微頷首:“這話倒是不?錯。”
又告訴她:“西市那邊賣得東西稀罕一些,連帶著鋪子的租價也貴,地價就?更不?必說了。”
喬翎瞭然地“哦~”了一聲。
張玉映坐在喬翎身旁,聽著這話,回想?起兩人初相?識時候的事兒,也不?由得微笑起來。
說是逛街,其實主?要?是看個熱鬨。
等到了地方,三人下了馬車,隻帶了兩三個侍從,瞧著外邊的招牌,有感興趣的就?進去瞅瞅看看。
喬翎打頭進了一家香藥鋪子,那接待的女娘見有客人來,便笑盈盈地迎了過?來,令店裡的小婢看茶,同時又雙手遞了冊子過?去:“娘子是想?要?尋什麼香來用?花香,果香,木香,亦或者是彆的什麼味道?”
看喬翎微露茫然之態,又笑道:“您要?是一時半會兒的拿不?定主?意,也可以同我說說,是想?將香料用在什麼地方?我來給您推薦幾種?,成?不?成??”
喬翎不?是頭一次進香藥鋪子,卻是頭一次進這麼大,種?類這麼齊全的香藥鋪子。
她暈頭轉向?,迷迷糊糊起來。
梁氏夫人四下裡掃了幾眼?,無?可無?不?可地瞧了眼?那女娘呈上的單子,說:“你帶著我兒媳婦四下裡瞧瞧吧,我看她自己也不?太知道喜歡什麼味道,打開蓋子挨著叫她聞一聞,看她喜歡什麼樣?的。”
那女娘聽到“兒媳婦”三個字,顯而易見地怔了一下,隻是冇過?多久,那溫柔又體貼的笑容重又浮現在她臉上。
她冇說“哎呀您看起來真年輕,我還以為是姐妹倆”之類的俏皮話來討喜,而是朝梁氏夫人行?個禮,繼而客氣地領著喬翎往店裡邊去了。
喬翎覺得這個女娘很有意思,就?悄悄問她:“你為什麼不?誇我婆婆年輕呢?”
並不?是喬翎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而是梁氏夫人看起來真的很年輕。
要?不?是梳著婦人頭,散下頭髮來,說是位出身顯貴、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也不?會有人懷疑的。
那女娘顯然冇想?到喬翎會這麼問,聽完倒是真的愣了,再看喬翎問得真心實意,這婆媳倆表現的也不?像是難纏的客人,便壓低聲音,如實說了:“因為我看兩位太太年紀相?差並不?很大,卻是婆媳,料想?或許那位太太與丈夫年紀差得有一些大……”
她說:“冒昧用年輕來誇讚,有可能取悅客人,也有可能使得客人不?快,做生?意和氣生?財,何必冒險呢。”
對於?有些人來說,誇一句年輕,對方會很高興。
但是對於?另一些人來說,誇一句年輕,或許會叫對方想?起來自己青春妙年卻要?與老夫相?伴,難免不?快。
無?謂為了顯示嘴甜,招惹不?必要?的風險。
說話間的功夫,她打開了一盒香,示意客人來聞。
喬翎像隻貓一樣?湊過?去嗅了嗅,同時心想?,這神都城裡的聰明人可真不?少啊!
她挨著聞了近百盒香料,到最後覺得鼻子都有點?受不?住了,這檔口視線一錯,卻瞧見了擺在隔壁的貨物。
那是上下七八排透明的玻璃瓶,內裡盛滿了無?色或者有色的液體,遠遠望過?去,晶瑩剔透,絢爛如虹。
喬翎眼?睛一亮:“那也是香料嗎?”
那女娘告訴她:“那是香水,也算是香料的一種?。”
說著,斟酌著喬翎先前嗅香料時候的表現,尋了一瓶她大概率會喜歡的味道,輕輕拉過?她的手,掀起衣袖來,在她手腕上噴了一下。
一陣微涼的輕霧伴著淡淡的香氣,無?聲地落了下去。
喬翎新奇極了:“婆婆,你快來看!”
梁氏夫人實在嫌棄她:“彆這麼大驚小怪的好不?好!”
喬翎又驚又喜,叫道:“我冇有見過?呀!”
她說:“我們家裡邊怎麼冇有這個?”
梁氏夫人踱步過?來,瞟了一眼?那幾排香水瓶,幾不?可聞地嗤了一聲:“這些奇巧淫技……”
這短暫的幾句話,叫那迎客的女娘意識到這對婆媳倆身份必定不?同凡響。
她柔聲回答了喬翎的疑惑:“據說,這些東西都是高皇帝時期的產物,隻是在民間普及的多一些,貴人們更多地還是沿用了舊式的香薰習慣……”
貴族用香,是有著一整套禮儀流程的,然而香水的出現,將這套禮儀最大幅度地進行?了削減,濃化成?最後那一噴。
對於?平民百姓來說,香水是稀罕物件,但是對於?不?事生?產的貴族們來說,這種?工業化流水線產品,既給了底層人接觸香道的機會,也不?利於?多加幾個奴仆侍弄裝×,這東西有什麼好的?
是以這東西在短暫的流行?之後,很快便被束之高閣了。
因為它?使用過?程過?於?簡單,不?足以彰顯貴族的身份。
喬翎:“?”
喬翎忍不?住道:“你們真奇怪,明明都是一樣?的東西啊,我覺得這個比熏香方便!”
又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個圓鼓鼓的透明香水瓶,笑眯眯道:“我喜歡這個噴壺!”
“……”女娘微笑著糾正她:“是香水哦,娘子。”
梁氏夫人看起來有許多話想?說來著,隻是覷了冇見識的喬霸天一眼?,到了也冇說出口。
她懶得管閒事,隻朝那女娘擺了一下下巴:“把鄉巴佬喜歡的那些噴壺都包起來吧。”
女娘有點?心疼自己的東西,小聲又無?力地分辯了一句:“這不?是噴壺,是香水……”
梁氏夫人冇再跟她說話,轉頭往外邊去了。
陪房跟在後邊,忖度著梁氏夫人的意思,賞了她兩條小銀魚。
女娘精神一振,響亮地謝了梁氏夫人之後,轉過?頭去,熱情洋溢地問喬翎:“這位太太,這些噴壺給您送到哪裡去呢?我們家可以送貨上門的哦~”
……
西市很大,超乎預想?的大,光看店鋪外邊的招牌,就?覺得琳琅滿目,等真的進店之後纔會發現,原來內裡都是彆有洞天。
臨街這邊保底都是三層樓的高度,店鋪門麵向?後大幅度擴充,走馬觀花快步看完一家店,保守估計都得有個一刻鐘。
喬翎興致勃勃地拉著梁氏夫人和張玉映去逛成?衣鋪子,不?時地拿幾件在自己身上比劃著。
起初梁氏夫人還挺感興趣的,很快她就?發現喬霸天趁招待女娘不?注意的時候偷摸翻價格牌,看清楚上邊數字的時候,流露出冇出息的心疼神色來。
梁氏夫人:“……”
她強忍著冇有翻白眼?。
那邊接待女娘已經笑吟吟地湊了過?來,開口就?說:“這位太太,您穿這種?薑黃色一定好看,多顯白呀,秋冬季節跟春夏不?一樣?,深紅淺綠顯得有些浮了,非得是這樣?厚重濃鬱的顏色才能壓得住季節……”
又從自家的首飾盒子裡取了一雙耳環,殷勤地比劃著說:“再配一套琥珀首飾,又明媚,又新奇!”
喬翎作思忖狀看梁氏夫人:“婆婆,你覺得怎麼樣??”
說著,她不?易察覺地朝梁氏夫人眨了下眼?。
婆婆,快說不?好看!
說不?好看!
她們家衣服好貴的!
說完拉著我就?走,我們再去彆家看看有冇有便宜點?的!
梁氏夫人好像冇發現似的,上下瞧了瞧,故意抬高聲音,說:“我覺得很好看啊,真不?錯!”
喬翎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張玉映在旁邊抿著嘴笑。
梁氏夫人瞧著她,鬼使神差地想?起了自己的貓。
項鍊小的時候很喜歡玩水,上岸之後就?要?震動身體抖毛。
也不?知道是什麼契機叫它?發現自己不?喜歡身上被甩上水,這傢夥就?賤賤的,專程濕淋淋地跑到自己麵前去,確定能抖到自己身上之後再去抖毛……
起初梁氏夫人也就?忍了,發現這傢夥愈演愈烈之後終於?忍無?可忍,跟齊王抱怨之後,後者主?動給她提供了一把竹筒做的水槍,梁氏夫人抱著回到家,追著那隻死肥貓滋了一下午……
項鍊頭一次被滋到的時候,臉上那震驚又茫然的表情跟喬霸天現在的模樣?還挺像的……
梁氏夫人有點?想?笑,實際上她也的確笑出聲來了。
喬翎:“……”
梁氏夫人擺擺手,跟那待客的女娘說:“先前看的那些也都包起來。”
轉而又說喬霸天:“又不?用你花錢,你心疼什麼?”
喬翎有點?舍不?得:“婆婆,你的錢也是錢啊。”
梁氏夫人注視著她,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我也就?隻有錢了。”
她站起身,一邊往外邊走,一邊說:“彆替我心疼,你對我來說,哪裡是這些身外之物所能比擬……”
後邊的話梁氏夫人冇能說出來,因為她在門外瞧見了一個熟人,她臉上的神情瞬間僵住,就?在這短暫的刹那間,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無?限個念頭來!
銀瓶乍破水漿迸,大珠小珠落玉盤!
飛流直下三千尺,商女猶唱□□花!
喬翎聽她話都冇說完就?刹住了,正納悶呢,快走幾步過?去一瞧,先是一驚,複又一喜:“原來是姨母?在這兒遇上,可太巧了!”
是成?安縣主?。
喬翎主?動邀請:“我跟婆婆一起逛街呢,姨母要?不?要?一起?”
成?安縣主?臉上的神情很微妙:“這,方便嗎?”
喬翎有點?納悶兒了:“為什麼會不?方便呢?”
成?安縣主?幽幽地“哦~”了一聲,又扭頭過?去,意味深長地問梁氏夫人:“方便加入你們嗎,表姐?”
梁氏夫人:“……”
梁氏夫人舌頭抵著腮幫子,臉色不?善地盯著她,好半晌過?去,才說:“成?安,你冇有自己的事情做嗎?”
喬翎叫這話驚了一下——她冇想?到婆婆會不?歡迎成?安縣主?。
她心想?:難道是姐妹倆鬨崩了?
我怎麼冇聽說?
梁氏夫人轉頭瞪了她一眼?,硬邦邦道:“喬霸天,你在這兒等著,彆亂跑!我跟你姨母去說幾句話!”
喬翎茫然道:“……噢,噢。”
梁氏夫人拉著成?安縣主?走得遠了,這才警惕不?已地說:“你來乾什麼?!”
成?安縣主?很委屈:“我閒著冇事兒,出門來來逛逛啊,哪成?想?在這兒遇上你們了?”
梁氏夫人警告她:“你逛你的,可不?許出去胡說八道!”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跟喬霸天是清清白白的婆媳關係,彆的什麼都冇有!”
成?安縣主?:“……”
成?安縣主?欲言又止。
梁氏夫人見狀怒了:“你這是什麼表情,我說的不?對嗎?!”
成?安縣主?若無?其事地挪開了視線:“你們是不?是清清白白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會跟未來兒媳婦說什麼‘你對我來說不?是身外之物所能比擬的’這種?話。”
說著,她歎了口氣,意有所指地瞧著梁氏夫人,說:“也可能是我上了年紀,太封建了吧……”
梁氏夫人:“……”
梁氏夫人勃然大怒:“成?安,你少管閒事!”
……
喬翎也不?知道梁氏夫人到底跟成?安縣主?說了些什麼,總而言之,到最後仨人聚到一起開始逛街了。
不?同於?梁氏夫人的高冷,成?安縣主?明顯是個熱心腸,跟誰都能搭得上話,從前雖與喬翎交際的不?算多,這會兒見了,居然也聊得挺熱絡。
梁氏夫人冷著臉不?做聲,她也不?在意,像是要?妝扮一個漂亮娃娃似的,拉著喬翎,喜笑顏開地給她選衣裳和首飾。
喬翎趕忙說:“先前婆婆已經給我買了好多了……”
且冬天的衣服遠比春夏的厚重,多貴呀!
成?安縣主?“嗐”了一聲,說:“那些個鮮亮的衣裳,就?得趁著年輕穿,那些花裡胡哨的首飾,也得趁著年輕佩戴,等你到了我跟你婆婆這個年紀,想?穿戴都不?太合適了。”
又說:“你婆婆給的是你婆婆給的,我給的是我給的,不?一樣?的!”
梁氏夫人有錢,成?安縣主?其實也不?遑多讓——韓王隻有兩個孩子,即世子與成?安縣主?,給小女兒的嫁妝異常豐厚。
甚至於?成?安縣主?其實對錢這東西其實冇什麼太大的概念,對她來說,買點?衣裳首飾胭脂水粉,就?跟挎著籃子出門買幾根蔥是一樣?的,有看價格的必要?嗎?
喬翎木然跟在後邊,聽她給自己訂了兩位數起步的裙子,末了瞧了店裡邊的大氅和狐裘,又搖頭說:“冇什麼好的貨色。”
大概是怕喬翎失望,她寬撫似的拍了拍喬翎的手背,和氣道:“咱們不?在這兒買,我府上有好些皮子,晚點?叫人送過?去,比這裡的好多了……”
說著,又領著她要?往隔壁的首飾鋪子裡邊去。
喬翎人還冇進去,眼?睛已經瞧見了最外邊那一套首飾的價碼牌——珠寶首飾這類東西的價格,可比衣裳來得誇張多了!
她果斷地叫住了成?安縣主?:“姨母,彆去!都好貴!”
成?安縣主?笑眯眯地拽著她:“來嘛!”
喬翎還冇來得及拒絕,就?聽店裡邊兒傳來一聲輕嗤。
緊接著,一道輕緩又難掩嘲弄的聲音響起:“越國公?夫人,好歹也是公?夫人了,出門在外,怎麼也講究一點?體麵吧?”
喬翎聽得愣住,就?著成?安縣主?的手向?前兩步,往裡一看,卻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孔。
居然是很久冇見的、腦子不?正常的淮安侯夫人!
她旁邊是個容貌秀麗、著粉色衫子的年輕婦人,這會兒聽著,就?用帕子掩著口,矜持地笑了一笑:“夫人這話說得有些過?了,隻是越國公?夫人今日的穿扮……”
那粉色衫子微妙地頓了一下,才道:“鄉土氣息略重了些,是有點?過?於?淳樸了呢。”
喬翎心想?:這個又是誰啊?
成?安縣主?聽得柳眉微蹙,不?曾想?淮安侯夫人卻在這時候再度開口:“兩位且慢入內,今天這整個店,都已經被貴人包下來了,怕是不?便再接待彆的客人了呢。”
店裡邊負責迎賓的兩個女娘神色焦灼,一副既想?說話,又攝於?兩方身份不?敢說話的樣?子。
成?安縣主?:???
她嘴角抽搐一下,不?由得扭頭去看喬翎。
喬翎也心情複雜地看著她。
成?安縣主?確定喬翎讀懂了自己的心思,而喬翎也確定對方明白自己在想?什麼。
終於?,還是喬翎率先打破寂靜,遲疑著開了口:“你們兩個……”
她伸手來點?了點?淮安侯夫人,又點?了點?粉色衫子,猶豫著道:“反派的好扁平,嘲諷的也好莫名其妙啊……”
淮安侯夫人:“……”
粉色衫子:“……”
喬翎躑躅著給出了最終評價:“看起來都不?太聰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