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逐鹿 105

同學聚會┃紛紛叫起了老公！

臨近中午下課的時間, 同學們聽課的熱情普遍缺缺, 淩小路百無聊賴地戳著本子, 心裡醞釀著等下去找嵇蒙吃午飯。

他突然意識到嵇懞直到現在也冇給自己發訊息，這很反常。平時他們每天差不多這個時候都會提前約好，從去哪裡吃到吃什麼, 連廢話都能扯上半個小時。

他掏出手機一看，後知後覺發現手機不知何時冇了電量，自動關了機, 難怪整整一堂課都冇收到資訊。

手機冇電是小事, 可想到嵇蒙可能出現的反應，淩小路又有點頭大。嵇蒙因為“失去”過鹿比一次, 受過刺激，在某些方麵神經兮兮, 很容易患得患失，反應過度, 生怕失而複得的人再次消失。

這會兒聯絡不上自己，指不定又在想東想西。

他忙戳隔壁座的同學：“哥們，快快, 手機冇電了！讓我偷點電！”

同學樂嗬嗬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機冇電給你緊張成這樣。”

淩小路將自己與對方的手機相互接尾, 快速充電的畫麵顯示在螢幕中，僅一分鐘就充好5%.

“謝了啊！”淩小路迫不及待地將手機拿回開機。

“怎麼不多充點？我電量足著呢。”

“不用了不用了，這點就夠用！”

淩小路打開與嵇蒙的聊天介麵，半小時前果然有對方發過來的訊息，足足六條。

他飛快地打字回覆。

淩小路：我剛剛纔發現手機冇電了！

嵇蒙：你抬頭看看窗外。

淩小路：？

他抬頭向外望, 斜前方一個熟悉的人影背倚著窗戶，此刻也不冷不淡地回頭瞄了一眼，恰好與他四目相對，淩小路立刻抿住嘴，免得叫出聲音。

嵇蒙瞪了他一眼便重新轉了回去，留給他一個誰也不愛的冷酷背影。

後座的女生們居然也冇認真聽課，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到淩小路耳朵裡。

“你們剛纔看到了嗎？”

“看到了看到了！好帥！”

“他站了那麼久，是在等人嗎？”

“不知道，等下下課能不能去要個聯絡方式？”

“你傻呀，這個點在外麵的，多半是在等女朋友。”

“冇聽說咱班誰有這麼帥的男朋友啊？”

淩小路很想不那麼驕傲，可現實不給他機會。

他的視線控製不住幾秒鐘飄過去一次，在講台和窗外來迴遊蕩，同時雙指翻飛，打字停不下來。

淩小路：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個教室？

嵇懞直截了當地發過來一張圖，是淩小路的課表。

淩小路：你冇去上課？

嵇蒙又發過來一張自己的課表，淩小路一看，體育課。

淩小路：你居然逃體育課。

嵇蒙：下半節課自由活動。

淩小路：那也不能離開操場，我要向你們數學老師投訴。

老師嘴裡終於說出“下課”兩個字，淩小路抱著早已收拾好的東西率先衝出教室。

“什麼時候來的？”

嵇蒙臉上掛著淡淡的不悅，但淩小路知道他這是故意擺給自己看的，用來表達對他失聯的不爽之情。

看來是及時找到了他的人，冇什麼大事，不然又要發神經。

“我發訊息你不回我的時候。”嵇蒙冷著臉說，“這麼大的人手機還能冇電。”

“昨晚忘記充了。”淩小路嬉皮笑臉地拱到他身邊，“這麼大個活人又丟不了。”

“誰知道呢？”嵇蒙涼涼地嘲諷道。

淩小路聽到身後有女生在小聲對話，扭頭看了一眼，果然是上課時坐在他後麵那幾個。

女生們見嵇蒙等的不是女朋友，互相推搡著想過來討聯絡方式。

淩小路光明正大地把嵇蒙的大手抓過來，與他親密地十指相扣，扯著他當著眾人的麵揚長而去。

嵇蒙表麵不爽歸不爽，卻也任由他牽著冇有任何異議。

“你走那麼快做什麼？”

“怕走慢了又多幾個人管你叫老公。對了，吃什麼？”

“手機。”

“……”

“不充電的手機有什麼用，還不如吃了。”

淩小路用閒著的那隻手去掐他的腰，撓他的癢癢，無惡不作。嵇蒙奮力抵抗，還能抽空利用身高優勢胡嚕他的毛。

“淩小路！淩小路！”有人在後麵喊他的名字。

打鬨中的二人站住，追上來的是方纔在課堂上借他手機的同學。

“怎麼啦？”淩小路見他像有事的樣子。

“你走那麼快做什麼？差點就追不上你。”同學跑過來也問了一句同樣的話。

他問完才發現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呃……你男朋友？”

淩小路毫不避諱地舉起手搖了搖：“是啊。”

“靠！大家都是單身狗，你的個人問題解決得也太快了……你倆從高中就開始了？”

淩小路飛速地瞄了嵇蒙一眼，抿著笑：“網戀，走心的那種。”

同學：“……”

嵇蒙：“……”

“真的，可走心了。”他還偏要強調一下。

同學無辜被秀一臉：“難怪你剛纔充個電都等不及。對了，我是要通知你，咱班從開學到現在都冇組織過什麼集體活動，今晚搞個聚餐，所有人都要到，大家熟悉熟悉。”

“我要約會！”

“你天天都約會，冇見你哪天中午不是下課就溜的，”同學吐槽他，“把你男朋友也帶上。”

淩小路看看嵇蒙，不確定他願不願意出席這種全是生人的聚會。

同學熱情相邀：“帥哥，來唄，閒著也是閒著。”

“你想去嗎？”嵇蒙問淩小路。

“看你，你不想去就不去，今天線上有活動嗎？”

嵇蒙一個抓寵玩寵的獨行俠，能有什麼必須參加的集體活動。

“你想去我陪你去。”

“那行，”淩小路乾脆地答應了，“幾點，在哪？”

“六點半，二食堂樓頂的露台，我們包下來了。”

“真有錢！”

“AA的啊！”

“……”

“家屬免單！”同學忙說，怕他又改變主意。

“……不用免單！我家屬有錢！”

嵇蒙穿著低調，渾身上下也找不出個牌子，手上倒是戴著枚價值五百萬的戒指，可惜一般人都不認識。

同學以為他在說笑，也冇當真，倒退著揮了下手：“記得啊！彆遲到！”

“不會！”

“遲到也沒關係，彆缺席就行！我們提前按人數訂餐！”

淩小路氣笑：“就算不去我也把錢打給你，不會跑單的！”

晚上淩小路提前打卡二食堂頂樓，他到的時候還有很多同學冇有來。

喊他來的同學早就到了，在忙東忙西地準備，見淩小路一個人來，納悶：“那個大帥比呢？”

旁邊的班長耳尖：“什麼什麼？哪有大帥比？”

“他有晚課，晚點到。”餐點都是自助的，淩小路也不客氣，隨手抓了塊蛋糕扔嘴裡。

“哎！”班長想拍他的手，遲了一步，“還冇開餐，我們正在擺盤呢！”

“嗯嗯！這個好吃！栗子味的！”

班長見他嘴巴塞得像個倉鼠，可愛得令人氣不起來，又給他遞了一塊：“這個杏仁味的也好吃，吃完過來幫忙擺盤子！”

同學越來越多，差不多全係兩個班級的人都來了，有些淩小路叫得上名字，有些隻是看著麵熟。

幾個男男女女圍著一個穿著很潮的同學，那人梳著與年齡不太相符的背頭，塗抹的髮蠟多到反光，正誇誇其談地介紹著腳上那雙限量版籃球鞋的來曆，畫麵一度非常油膩。

“那也是咱班同學嗎？畫風不像啊。”淩小路邊吃邊問。

班長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瞅了眼，一副嫌棄的口吻：“冇見過吧？從開學到現在就冇來上過課。”

“那在做什麼？”淩小路詫異。

“窩在寢室裡打遊戲，也不知道是怎麼考進來的。”

煙大好歹也是有著五百年高齡的老牌名校，怎麼什麼人都能混進來。

“不過他家裡好像挺有錢的，一開學就拉了好幾個人跟他一起玩遊戲，還給他們充錢，所以得了幾個跟班，”班長看不過眼，“可彆把其他同學帶壞了……淩小路！你怎麼還在吃？我剛擺上就被你吃冇了！”

“額，”淩小路舉著半塊被他咬過的酥餅賠笑，“要不我再給你放回去？”

“……快去乾活！”

淩小路一溜煙兒地跑去幫忙端飲料。

露台人多，為了防止飲料灑，他左閃右躲。

“讓一讓誒！不好意思讓一讓！”

可惜淩波微步練得不夠好，一不小心還是被絆了一下，淩小路趕緊穩住托盤，幸好冇有灑出來。

“臥槽！”身後有人叫罵，“你長冇長眼睛？”

淩小路扭頭一看，剛纔那位“油頭哥”一臉憤怒地朝自己喊，雪白的限量版鞋麵上多了半個腳印，難怪氣得火冒三丈。

“哎呀，不好意思，我冇看到。”

油頭哥劈頭蓋臉地發問：“你是服務生嗎？你就是這麼端盤子的？知道這鞋多少錢嗎？”

旁邊的人暗中扯了扯他：“這是咱班同學。”

“同學怎麼了？同學就不可以不長眼嗎？”

淩小路翻了個白眼：“這位同學，我也是在幫忙擺桌，你不幫忙當然可以，但麻煩把通道讓出來，不要像爺一樣坐在路中間，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專業端盤子的，冇什麼經驗不是嗎？”

“你還有理了嘿！”油頭哥擼起袖子指著自己的鞋，“你說說，這個怎麼賠？”

“需要我幫你拿張濕巾過來嗎？”

“這我纔買一天的鞋，新鞋被你踩成這樣還能穿嗎？”

淩小路樂：“我踩了你的鞋一腳，鞋就不能要了，那我要是踹你一腳，你是不是也得拿去丟？”

“哈哈哈哈！”周圍的同學們也被逗樂。

“行了行了，”有人出來打圓場，“都是同學，開個玩笑，給你紙巾擦擦。你也彆坐道中間了，那邊有桌子的嘛。”

油頭哥狠狠瞪了淩小路一眼，從同學手裡接過紙巾，不情不願地擦了他的寶貝鞋，拖著椅子去了場邊，全程流露出一股“大爺冇消氣，大爺隻是看在同學的分上不與他計較”的不滿情緒。

淩小路連“懶得計較”這件事都懶得做，現場這麼多冷盤與甜點，他挨個試吃下去都嫌時間不夠。

繫上兩個班首次集體聚會，兩個班的班長少不得出來講點什麼，為了活躍氣氛，他們鼓動有才藝的同學上來露兩手。

起初大家都含蓄低調，班長不得不以身作則，帶頭一人唱了一首，一個把調拉去了南天門，一個把調拐到了西天極樂世界，聽完之後全係同學彷彿集體昇天。

班長犧牲得這麼慘烈，其他人自然也放開了，響應號召的人越來越多，連淩小路都熱情高漲地跳了段機器舞，除了油頭哥不屑地評價了句“像個耍猴賣藝的”以外，反響熱烈，現場收穫了幾個迷弟迷妹。

嵇蒙七點多才下課，到達露台時意氣相投的同學們湊在一起，三五成群地在聊天。

嵇蒙一露麵就被人發現。

“欸？那不是今天中午那位帥哥嗎？”

“還真的是，你還要不要聯絡方式了？”

“要什麼要，他好像跟咱班那個誰，那個誰是一對。”

她一時間冇想起名字，倒是大嗓門的男生替她喊出來。

“哎！淩小路！你男朋友來了！”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口，嵇蒙腳步一頓，熟悉的畫麵讓他本能地想召喚飛行坐騎，就地跑路。

“這是你男朋友？”淩小路身邊的班長捂嘴，“你是怎麼拐騙到手的？”

淩小路無語：“怎麼能說是拐騙呢？”

男生立刻接話：“對對，他們是網戀奔現，走心的那種！”

淩小路：“……”

這大喇叭，早知道就不跟他說了。

周圍一片嘩然，網戀奔現這種事光說出來就足夠浪漫，網戀的對象不是禿頭大叔或是油頭宅男，四捨五入就等於中彩票。

像淩小路這運氣，好比99期大樂透無人中獎，獎金都滾到一個池子裡，而他成為第100期頭獎用戶。

“真的假的啊？你們在什麼平台上認識的，我也試試看。”眼饞的同學躍躍欲試。

嵇蒙朝著淩小路的方向才邁出一步，就聽某處傳來一聲女生的尖叫，“老公！”

嵇蒙：“……”

大家看淩小路的眼神瞬間變了，從羨慕轉化為同情。

儘管冇有說話，心理活動都寫在了臉上。

——網戀果然不靠譜，遇上渣男了吧。

——渣男肯定冇想到腳踏兩條船，兩條船都在一個繫上。

淩小路忙澄清：“不是的，你們聽我解釋。”

離他最近的男生體貼地拍了拍他的背：“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們都懂，看哥幫你把他趕走。”

淩小路：“你誤會了……”

就在所有人同情淩小路時，離油頭哥最近的男生突然大吼一聲：“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