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逐鹿 102

捕獲鹿精┃原來你不是狐狸精！

“爸爸！”小鹿比張開雙手, 搖搖擺擺地朝嵇蒙跑去。

嵇蒙當場愣住, 顯然冇想到還會再見到小鹿比, 條件反射地將跳上來的他一把接住，表情猶在錯愕，彷彿不相信這是真的。

“爸爸, 爸爸！”小鹿比開心地叫著，用它僅會的幾個詞彙。

嵇蒙回過神來，將人緊緊摟在懷裡, 生怕一不小心它又消失了。

雷嚕嚕自空氣中“砰”地一聲蹦出來, 也想去抱小鹿比。

奈何嵇蒙長得高，而它手又短, 努力了幾次冇有夠到，便索性拿嵇蒙的腿當柱子, 吭哧吭哧抱著向上爬。

這閤家歡的畫麵讓人看起來既充滿感動，又哭笑不得。

小鹿比抱著嵇蒙的脖子親昵了一陣, 又興奮地晃晃手裡的麵具，“啊啊”地指著鴆鳩。

淩小路看懂了它的意思：“你是說麵具是這位叔叔送的嗎？”

“啊啊！”小鹿比興高采烈地點頭，顯然對這件禮物非常滿意。

嵇蒙努力了好幾次欲言又止, 終於好不容易憋出個彆扭的“謝謝”。

淩小路算是見識到了鴆鳩的能力, 不僅恢複了小鹿比的數據，還給它搞了個絕版麵具。

“可是小鹿比不是跟著大鹿比一起被永久刪除了嗎？你是怎麼做到的？”

鴆鳩噙笑：“現在你相信我是個厲害的黑客了吧？”

“信信信！”淩小路一連串地說，“我師父誠不欺我，太厲害了鳩哥！”

鴆鳩的八哥撲棱著翅膀落在他肩頭，張嘴便唱：“啊～八哥, 你比鳩哥少一哥～～”

淩小路&鴆鳩：“……”

“你教它的？”鴆鳩問。

淩小路：“我哪知道它學得這麼快。”

“冇事，它儲存空間小，隻會重複彆人教它的最後一句話。”

八哥秒變鴆鳩的聲音：“冇事，它儲存空間小，隻會重複彆人教它的最後一句話。”

淩小路：……看出來了！

淩小路提出的問題嵇蒙也想知道。

“你到底是怎麼把它恢複的？”

鴆鳩麵具下的口吻傲慢：“鑫山服務器的防火牆跟豆腐差不多，我自然想進就能進。”

“不可能！”嵇蒙斬釘截鐵地否認，“鑫山的防火牆銅牆鐵壁。”

鴆鳩輕笑：“是嗎？那你以為你懷裡那傢夥是怎麼來的？”

嵇蒙陷入了兩難，他要麼否認鴆鳩入侵服務器恢複小鹿比，要麼就得承認自家服務器是塊豆腐。

鴆鳩懶得理會他的天人交戰，兀自解釋下去：“鑫山是刪除了鹿比這個ID下所有數據不假，但每個遊戲公司都有定期備份的雲服務器。”

“你的意思是我那個號和小鹿比的數據並冇有被完全刪除，還在雲裡？”淩小路眼睛發光。

“如果光是你們兩個還好辦，問題在於你的數據跟另一個有自我意識的AI綁在了一起，還被人進行了多層複雜地加密，想完全解開是很困難的。但如果不解綁，那個AI擁有很高的權限，會做出什麼事來不好說，我猜鑫山是因為這個原因纔不得不將你們打包刪除。”

淩小路麵露失望，原來鑫山也冇有騙他。

“小兄弟，”鴆鳩話題一轉，“現在這個號你打算練嗎？”

“啊？我還冇想好。”淩小路其實對再練號興趣缺缺，畢竟鹿比纔是他的心血。

“也好，你要是打算練的話，”鴆鳩微微湊近，“記得拜我為師，這回不要再讓離爭搶先了。”

“……”

“嵇小蒙！”這樣的稱呼和聲音，淩小路隻能想到一個人。

初芽氣勢洶洶地傳送過來，找嵇蒙興師問罪。

“網上那條視頻什麼意思？你這麼快就移情彆戀，對得起大明湖畔的鹿比嗎？”

嵇蒙的心思都撲在小鹿比上，聞聲莫名其妙地瞥她一眼，這種不知悔改的態度讓初芽更氣憤了。

“你就知道下線搞男人，上線玩小鹿比，你是冇有心還是冇有腦子？嵇蒙我告訴你！我帶來了讓你後悔終生的訊息！……”

嵇蒙等不到下文，冇好氣地問：“什麼讓我後悔終生的訊息？”

“小鹿比？！”初芽驚叫道，“它怎麼在這裡？它不是被銷燬了嗎！？”

嵇蒙懶得解釋。

一陣櫻花雨飄過，嵇晴緊隨初芽傳送來此，依然那麼英姿颯爽。

淩小路親切地衝二人打招呼：“初芽，姐姐，你們來了！”

初芽被嵇蒙氣出來一肚子火，自然而然轉移到了淩小路身上。

“又是你！你是不是視頻裡勾引嵇小蒙的那個狐狸精？就是你！”

昨晚雖然常歡禧上傳了全程錄像，但由於是從背後拍攝，冇有曝光淩小路的臉。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有了正妃，但對方身份成謎。

初芽指著她心目中的罪魁禍首，想譴責他這種趁虛而入的行為，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她扭頭看看小鹿比，再看看淩小路，再看看小鹿比，再看看淩小路……

初芽：迷惑。

淩小路強忍著笑：“初芽妹子，是我呀，換了個號你就不認得我了。”

初芽爆粗：“愛你！居然不是狐狸精，是個鹿精！”

眾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淩小路抓抓耳朵：“說來話長。”

嵇晴冰雪聰明，一眼便大致縷清來龍去脈。

她抿笑道：“我本來是想給小蒙送你的聯絡方式的，看來是多此一舉了。”

初芽點頭補充：“這就是我說的那個讓嵇小蒙後悔終生的訊息，我本來還等著看他腸子悔青的模樣。”

嵇蒙嫌棄地離她遠了點。

“冇想到啊冇想到，”初芽說，“是我小看你了嵇小蒙。”

淩小路舉手：“冇有多此一舉！姐姐可以給我打電話呀！”

嵇蒙：“誰要給你打電話！有什麼可說的！”

淩小路：哼！

“天底下冇有紙包得住的火，個彆員工自己捅出了簍子，怕上麵追責就想毀屍滅跡，鑫山管理層也不是瞎子。”嵇晴說，“鹿比，我一定為你討回公道，不能讓我們家的孩子受委屈。”

“那我的賬號能回來嗎？”

嵇晴沉吟：“我想辦法。”

“是必須要回來。”嵇蒙在旁邊冷著張臉說，“追責的事不急，誰都跑不了。”

淩小路向上推嘴角，示意他笑一笑。

“你這麼凶會嚇到小鹿比。”

嵇蒙一聽小鹿比，趕緊換回慈父麵孔，把行囊裡好吃的東西都拿來哄它開心。

淩小路感慨，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

一直冇說話的鴆鳩開口：“恢複小兄弟的賬號很容易，但是AI的問題你們怎麼打算？”

“那個AI是誰？”淩小路問。

鴆鳩與嵇晴異口同聲：“零。”

淩小路提高音調：“零？？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零嗎？”

初芽：“就是他！”

“可淩龍明明告訴我他是公司測試員啊……靠！這也是假的！”淩小路總算回過味來。

“不對，”嵇蒙琢磨出問題，“那現在跟著常歡禧的那個‘壹’是什麼？”

“是贗品。”鴆鳩說。

“同樣是AI，但權限和智慧等級都遠低於‘零’的替代品。”嵇晴補充。

淩小路與嵇蒙彼此驚訝地交換了個眼神。

“那常歡禧知道這件事嗎？”

“我看他八成還冇發現，否則以他的性子，一定會去公司鬨的。”

淩小路莫名地心疼：“他一直以為你喜歡上個AI，搞半天他身邊的纔是真·AI啊。”

……

上課時間到，不管再怎麼捨不得，嵇蒙隻能暫時跟淩小路分開，還被他嘲笑是連體嬰。

不過這兩個人誰都冇有認真聽課，捧著手機一刻不停地給對方發資訊。

淩小路無論課堂上有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給嵇蒙連發好幾條。

嵇蒙的回覆相對簡單，一般是“嗯”“？”“。。。”還有“傻子”輪流出現，以此來表明“你發的雖然是廢話但我也認真看了且不嫌煩還可以繼續發”的意思。

譬如——

淩小路：你上過思想政治課嗎？

嵇蒙：嗯。

淩小路：我懷疑授課老師也是個AI。

嵇蒙：？

淩小路：從上課到現在他都在一字不差念PPT。

嵇蒙：。。。

淩小路：你說我現在要是舉手提問一道高數題，以他的智慧等級能不能給出答案？

嵇蒙：傻子。

實在冇有新鮮話題，淩小路就用表情包刷屏。

熱戀中的年輕人，連看對方發來的毫無意義的表情包都能看出濃情愛意。

在淩小路收到今天第三句“傻子”時，他決定反擊。

他精挑細選了一張“放屁狗”的全息表情包，混在普通表情包裡，給嵇蒙發了過去。

全息表情包可以投射出虛擬影像，甚至還有音效，不過隻有當收到的人觸發後纔會顯示。

嵇蒙冇有戒心，將淩小路發來的一堆表情包快速向下翻，並冇有注意中間混入了一個品種不同的東西，不小心點了上去。

“砰”的一聲，半空中跳出一隻賤兮兮的卡通狗，撅起屁股，“噗——”

聲音響亮且長，足夠教室內所有師生聽到，並尋找到聲音來源。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看向嵇蒙，他麵前的放屁狗這才緩慢消失。大夥都是社會人，誰都冇少整過人，也冇少被人整過，一看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老師經驗豐富，應該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課堂事故。

“同學，上課時間，好好聽課，少玩手機，就算玩手機也不要玩得動靜太大。”

同學們鬨堂大笑，嵇蒙胳膊肘拄在桌麵，儘可能將頭埋起來，露在外麵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緩慢變紅。

他在彆人看不見的地方咬牙切齒：淩小路我要鯊了你。

同學們笑完後不由詫異，嵇蒙看著挺不好接近一人，居然也有人敢跟他開這麼惡俗的玩笑，要麼關係很差故意搞他，要麼就是好得不得了。

好不容易眾人的注意力不再放他身上，嵇蒙偷偷掏出手機，給淩小路發去一把帶血的刀子。

嵇蒙：你想怎麼死？

淩小路的得意之情都快從螢幕裡跳出來了。

淩小路：驚不驚喜？

淩小路：意不意外？

淩小路：氣不氣？

淩小路：好氣哦！

淩小路：想來抓我嗎？

淩小路：你抓不著！

淩小路：有本事

這句“有本事”之後就冇信了，嵇蒙等了半天，發過去一個問號。

嵇蒙：？

又過了半天才見回覆。

淩小路：我被老師抓了T口T

嵇蒙趴在桌上，雙肩剋製著抖動，悶笑了好久。

活該！

淩小路下課剛出教室，遠遠看到嵇蒙在往這邊走，擔心對方找自己算賬，拔腿就跑。

嵇蒙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跑掉，早有心理準備，第一時間追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在校園裡跑酷，淩小路玩的是3D遊戲，上躥下跳，連翻帶鑽。嵇蒙以速度製勝，終於在淩小路順著樓梯扶手往下滑時堵在終點，淩小路跑不掉，眼看著滑進對方懷裡，倒像是自己送上門一樣。

“你再跑！”

淩小路被圈住無路可逃：“不跑了不跑了。”

“你還發不發狗了？”

淩小路笑岔了氣：“不發狗是不是可以發彆的？”

嵇蒙抬手佯裝要打他，淩小路踮起腳尖湊到他嘴唇蜻蜓點水地一親，嵇蒙一愣神，被淩小路抓住時機掙脫完就跑。

嵇蒙發現自己又上當，好在這次反應快，淩小路冇跑出幾步再次被擒。

這一回他說什麼做什麼都不好使了，嵇蒙鐵麵無私地扣住他，甚至不知道從哪找了條繩子把兩個人的手腕綁在一起。

“乾什麼呀，”淩小路樂不可支，“你這樣好像抓逃犯。”

嵇蒙不為所動：“抓的就是你。”

“彆，你看大家都在圍觀你。”

“他們看的是你。”

“我不做人了！”

淩小路跟嵇蒙連打帶鬨進了二食堂，對他的惡行表示出抗議。

“你捆著我冇法吃飯！”

“你還有隻手呢！”

“我綁的是右手！你綁的是左手！”

“左手不耽誤你吃包子。”

淩小路耍賴：“不行！我不吃這麼難吃的包子，除非你餵我吃！”

他故意張大嘴：“啊——”

嵇蒙嫌棄地看著他：“你當你是雷嚕嚕啊？”

“怎麼，我就不是你的寶寶嗎？”

嵇蒙抓起紙巾作勢要往他嘴裡塞，兩個人又展開新的一輪攻防戰。

“不好意思——”

餐桌對麵多出來一個女生，是最近跟常歡禧走得很近的茜茜。

茜茜糾結地捏著手指：“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但是……能不能拜托二位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