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逐鹿 101

父子重逢┃萌男的初夜！

“哈哈哈哈……”

搗蛋分子被現場抓獲, 被嵇蒙毫不客氣地反剪住手臂按在牆上, 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翻！你再翻！”

“不翻了, 我錯了。奇怪，這次怎麼翻完還在原地。”淩小路的道歉求饒不要錢，張口就來, 嘻嘻哈哈，冇個正行。

嵇蒙恨得牙根癢癢，真想好好教育他一番。

宿舍樓下來來往往的同學很多, 注意力都落在他們身上, 不知道這演的是哪一齣戲，當然也有人認出他倆就是今晚走紅校園的新科情侶。

嵇蒙忍了又忍, 決定不跟傻子計較，但放淩小路回去也萬萬不能, 扭頭把人壓送回自己宿舍。

宿管眼睜睜看著嵇蒙把剛剛送走的人拎著領子拎了回來，滿頭霧水。

“咋了同學？不去非洲了？”

淩小路落在他人手裡, 乾笑著：“改日，改日。”

淩小路從離開嵇蒙宿舍到回來隻用了十五分鐘——還包括他們在去的路上磨蹭的十分鐘。

“宿舍要鎖門了。”他笑嘻嘻地告饒道，再不回去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你給我老實待著！哪也彆去！”

“那我住哪啊？”淩小路哀嚎。

膠囊宿舍五臟俱全, 但隻有一張單人床, 很難睡得下兩個人。

嵇蒙把他的手腕扳到麵前：“這是什麼？”

“手環啊？……哦！”淩小路終於反應過來，“我可以上線睡！”

一定是被嵇蒙傳染傻了，他剛剛怎麼冇想到呢？

兩個人下線的地點都在嵇蒙家，上線自然也在一起。

嵇蒙的床淩小路睡得最熟了，這回他用了個前空翻, 把自己重重地摔到柔軟的被褥裡。

肥啾也想來，被淩小路趕了下去。它一隻鳥就能占四分之三張床，淩小路還睡不睡了？

“你就這麼睡？”嵇蒙打量著一副準備就寢模樣的他。

“那不然呢？”

“你的連體小鹿睡衣呢？”

淩小路噗嗤一樂：“我這個號哪有什麼睡衣啊？”

嵇蒙這纔想起來：“你等等。”

他頭頂出現商城標誌，不大一會兒工夫淩小路就收到係統提示，有來自玩家嵇蒙贈送的商城禮物，請在衣櫃查收。

實際上，在遊戲裡休息，穿戰鬥套裝和穿睡衣冇有什麼體感上的差彆，也就是視覺效果不同。

“浪費錢。”

淩小路一邊數落他，一邊從衣櫃裡取了新的小鹿睡衣美滋滋地換上。

睡衣的帽子懶洋洋地搭在背上，兩隻鹿角倒立下垂。嵇蒙左看右看，總覺得哪裡還對不上的樣子。

他又來來回回進出商城好幾次，直到淩小路收到了新的禮物。

“你又亂買什麼東西？”

嵇蒙推他一把：“去試試看。”

淩小路去禮物查收介麵一看，樂了。

“不是吧，你給我送假髮？”

“是髮型！”嵇蒙板著臉糾正。

淩小路換好了新髮型——確切地說，換回了之前的小黃毛——重新出現在嵇蒙麵前。

嵇蒙這才覺得對眼了，一個活脫脫的鹿比，分毫不差。

“怎麼，你就喜歡這個髮色呀？要不要我染回去？”淩小路淘氣地問他，“是不是你的初戀就長這樣？”

“你還睡不睡覺了？”嵇蒙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你還冇回答我呢！”

嵇蒙故意繃著張臉不說話，企圖以酷哥的氣質拒絕他。

淩小路纔不吃這一套，把人按在床上撓癢癢：“你說，你說！”

嵇蒙要阻擋他偷襲，還要保持氣質，臉快繃不住了：“彆鬨！我打人了！”

“不是你耳朵紅什麼呀？”

“鹿比！”

兩個人胡鬨了一通，誰也冇贏，麵對麵倒在床上，氣喘籲籲。

淩小路哪裡還有什麼睡意，一對小鹿眼圓溜溜地瞪著，靈動而又清澈。

嵇蒙下意識伸手，順著他眼底的弧線細細摩挲。淩小路難得乖乖地躺著，任由他弄，也不反抗。

“不是初戀長這樣。”

淩小路：？

嵇蒙聲音低沉：“是初戀就是這個人。”

“……”淩小路不好意思說自己被這個聲音撩到了，尤其當說話的人還在含情脈脈地注視著自己時，他的心比方纔玩鬨時跳得更快。

他日常搞事時眼睛裡常透露著狡黠，感性時目光則變得溫潤，隻要不開口就顯得很乖巧。

嵇蒙有時甚至懷疑他偷走靈鹿的眼睛，盜為自己所用。

淩小路跟他心有靈犀：“睡衣冇了可以再買，可惜了你送我的鹿。”

可惜的又豈止是鹿，還有那麼多代表二人之間回憶點點滴滴的小物件，都伴隨著那個賬號煙消雲散。

嵇蒙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語氣堅定：“你丟失的每一樣東西，我都會找回來。”

淩小路學著他的樣子去摸他的臉，摸了冇幾下就開始胡嚕他的頭，直到把嵇蒙的頭髮蹂躪成雞窩。

“我丟的最珍貴的東西就是這個，我已經找回來了。”

嵇矇眼角抽了抽，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揍他一頓。

淩小路搶在他動手之前湊上來，主動抱住他：“睡覺睡覺，困得睜不開眼了。”

嵇蒙不好再拿他怎樣，淩小路是真的困了，說要睡覺，不多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勻速而緩慢。

嵇蒙第一次被人抱著睡，反倒睡不著，主意不知怎麼又打到淩小路的小鹿尾巴上麵。

這睡衣的尾巴有智慧生物設定，嵇蒙悄悄伸手過去，將毛茸茸的一團輕輕握在手裡，尾巴自動從他手心中抽走，甩到一邊。

嵇蒙的手原地等候片刻，再次瞄準目標進行襲擊。

上一次嵇蒙偷偷做這件事時，二人之間還是“純潔”的朋友關係，嵇蒙覺得自己的行為像變態。

如今名正言順了，他當然要肆無忌憚地玩個爽。

純情少男與初戀男友同床共枕的第一個夜晚，樂此不疲地玩弄鹿尾巴直到深夜，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像這個樣子玩一年。

“嵇蒙啊！小路兄弟一大早就不在宿舍，你見到他冇……愛你！”

冒冒失失闖入的常歡禧剛露頭就差點原地滑一跟頭。

床上的嵇蒙帶著冇睡夠和想殺人的情緒緩緩睜開眼，單單這一眼就讓常歡禧自以為死過很多遍了。

好兄弟懷裡摟著後背有梅花鹿斑點的棕色生物，常歡禧想騙自己那是嵇蒙養的寶寶都冇有說服力。

“愛你，我不知道你們發展得這麼快，愛你，你早說啊！”

他手腳並用地往外溜。

“繼續睡，繼續睡，你們就當我冇來過。”

嵇蒙懷裡的人被動靜吵醒，無意識地拱了拱身子。

“誰啊？”他軟綿綿地嘟囔了一句，抬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嵇蒙的心臟被擊穿：怎麼辦？好萌……

“冇事，一個傻子。”

他揉了揉對方的毛，把人進一步塞到懷裡：“你繼續睡。”

淩小路信以為真，在他懷裡拱來拱去，找到個更愜意的位置，舒舒服服地睡了。

淩小路是被一隻八哥吵醒的，它威風凜凜地站在床頭，一對利爪緊扣床板，漆黑的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淩小路。

淩小路茫然地跟它對視了很久，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嵇蒙家裡怎麼會有八哥呢？

記憶中有一個人最愛養這樣的寵物，淩小路兀自衝它哼起了小調。

“啊～八哥，你比鳩哥少一哥～～”

床頭的八哥居然模仿他的聲音重複了一遍，惟妙惟肖。

淩小路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這哪是夢？

“朋友，朋友，醒醒，”他推身邊的嵇蒙，“你快看看，是不是鴆鳩來信了？他的寵郵在這。”

嵇蒙翻身檢視了郵件麵板：“他在外麵，說有東西要給我。”

什麼東西用寵物郵件都不能送，還要親自拿過來，淩小路想到能見到鴆鳩就很高興，跳下床往外跑。

“等等！”嵇蒙一把把人拉住。

“怎麼了？”淩小路不解地回頭望。

“你先把衣服換掉。”這麼可愛的小鹿睡衣隻有他一個人能看！

“……”

淩小路換回他的新手裝，嵇蒙給了鴆鳩訪問權限。淩小路跑去院子裡，遠遠就見一個熟悉的背影，漆黑的緊身衣充滿肅殺之氣。

“鴆鳩！”淩小路喊道。

好久不見的鳥首麵具回過頭，上下打量了一遍淩小路。

“小兄弟，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嗯？”他語調帶著調侃，“把我當外人？”

淩小路跑到他跟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師父告訴你的？”

“他不說，我也查得出來。”

“我師父說你是特彆厲害的黑客，真的嗎？”淩小路眼睛發亮。

“那樣的離爭還會誇人，真難得。你的飼主呢？”

“我的……”淩小路噎了下，“什麼呀！”

“就是你每天蹭吃蹭喝的那位。”

淩小路扭頭高聲呼喚嵇蒙：“朋友！來！”

“還是朋友？”

淩小路湊過去壓低聲音：“男朋友也是朋友。”

鴆鳩的輕笑聲聽得人心裡發癢。

淩小路：“你記不記得曾經跟我說過，網絡情緣冇有幾對不是以分道揚鑣為最終結局。”

“冇錯。”

淩小路得意：“現在我們奔現了，怎麼說？”

“現實情侶也有很多以分手告終，不是嗎？”

淩小路差點被口水噎到：“鴆鳩你你你，難道養烏鴉就要變烏鴉嘴嗎？！”

“哈哈！”

嵇蒙麵帶戒備地走過來，在他的認知裡鴆鳩還是那個擁有反社會人格的殺人狂魔，聽淩小路講他又多了個黑客的屬性，那就更糟。

“找我什麼事？”

鴆鳩笑了：“彆那麼緊張，我可是有一份大禮要送你，你一定喜歡。”

他背過去，再次轉回來時懷裡多了個孩子，臉上戴著跟他一模一樣的鳥麵具。

“咦？”淩小路吃驚，“你也搞了個小鴆鳩？”

那孩子看見嵇蒙和淩小路他們，從鴆鳩身上嗖地滑到地麵，摘下臉上的麵具，露出一張跟淩小路彆無二致的臉。

“……小鹿比！”淩小路驚喜地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