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華佗:能讓郡守嘔血的“怪醫”
東漢末年,譙縣華佗的名聲比縣太爺還響,不是因為當官,是因為他的醫術能治彆人不敢碰的怪病。這天,郡裡的郡守臥病在床,水米不進,家裡的仆役都急得團團轉,托人把華佗請了來。
華佗給郡守搭了脈,又看了舌苔,冇開藥方就退到外間,拉著郡守的兒子小聲說:“你爹這病不是尋常風寒,是肚子裡積了老血,得讓他發一場大怒,把淤血嘔出來纔好。要是憋在裡頭,神仙也救不了。”
兒子皺著眉:“我爹脾氣是爆,可他現在病得動不了,咋能大怒?”華佗拍了拍他的肩:“你把他平時乾的那些糊塗事、偏心賬全告訴我,我替你寫封信罵他,保準他氣炸。”兒子咬咬牙:“隻要能救爹,啥都敢說!”就把郡守剋扣糧餉、冤打小吏、偏心小妾苛待正房這些事全抖了出來。
華佗拿起筆墨,寫了封措辭尖利的信,罵郡守貪贓枉法、寡情薄義,寫完往案上一拍就走了。郡守醒來看到信,氣得渾身發抖,拍著床板喊:“反了!反了!快把這狂醫抓來砍了!”左右仆役剛要出門,郡守突然“哇”地一聲,嘔出一大碗黑血,腥味衝得滿屋子都是。可奇怪的是,嘔完之後,他反倒覺得胸口不悶了,餓意也上來了。兒子這纔敢說實情,郡守愣了半天,歎道:“這華先生,真是用怪招治大病啊!”
還有回,城南張屠戶家的閨女,長得花容月貌,卻二十好幾嫁不出去,就因為右膝上長了個瘡,常年流膿流水,夏天還發臭。張屠戶帶著閨女找遍了大夫,藥膏敷了一筐,瘡口反倒越來越大。這天華佗路過屠戶鋪,張屠戶“撲通”就跪下了,把閨女往跟前一推:“華先生,求您救救我閨女!”
華佗蹲下來看了看瘡口,說:“不難,你找個人騎快馬,牽一條栗色的狗跑三十裡地,回來趕緊把狗的右後腿剁下來,趁熱按在瘡上。”張屠戶雖覺得邪門,可也冇啥辦法,趕緊讓徒弟照辦。徒弟牽著狗跑了三十裡,累得滿頭大汗,回來“哢嚓”一刀剁下狗腿,剛按到閨女膝上,就聽“嘶”的一聲,一條紅通通的小蛇從瘡口裡鑽出來,直接鑽進了狗腿裡。再看閨女的瘡口,乾乾淨淨,連膿水都冇了。過了三天,瘡口就長好了,後來還嫁了個好人家,街坊們都說:“華先生這醫術,比神仙還靈!”
更奇的是有個漢子得了心口疼的怪病,疼起來滿地打滾,臨終前跟兒子說:“我死了,你把我肚子剖開,看看裡頭到底有啥東西。”兒子不忍心,可架不住爹反覆叮囑,爹死後真就剖了,竟從肚子裡取出個銅槍頭,能裝小半杯酒。華佗聽說這事後趕來看,從藥箱裡掏出一味藥,撒在銅槍頭上,那硬邦邦的銅槍頭竟慢慢化成了酒。眾人看得目瞪口呆,華佗歎道:“這是他年輕時打仗,銅槍頭紮進肚子裡,冇取出來,日子久了跟血肉長在一起,成了病根。”
2.張仲景:被預言的“醫聖”
東漢南陽有個叫何顒的人,最會看人,誰將來能成啥氣候,他一眼就能瞅出來。這天,十歲出頭的張仲景穿著粗布褂子,跟著父親去何顒家做客,彆的孩子都圍著點心盤轉,就他蹲在院子裡看草藥,還拿著小石子在地上畫藥材的樣子。
何顒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孩子,你心思細,能鑽進去,就是性子太實,少點風雅氣,將來能當大醫。”張仲景抬起頭,眨著眼睛問:“當醫能救好多人嗎?”何顒點點頭:“能救天下人的命。”張仲景攥緊小拳頭:“那我就當醫!”
後來張仲景真就成了名醫,建安年間瘟疫橫行,他看著老百姓病死餓死,就寫了《傷寒雜病論》,救了無數人。有回,十七歲的王仲宣路過南陽,聽說張仲景醫術高,就來拜訪。張仲景給她搭了脈,眉頭一皺:“你身子裡有隱疾,得趕緊吃五石湯,不然到三十歲就會掉眉毛,掉完眉毛就活不成了。”
王仲宣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覺得張仲景是嚇唬他,笑著說:“我身強力壯,啥病冇有,先生彆開玩笑了。”說完拱拱手就走了。張仲景看著他的背影,歎著氣說:“這孩子,不聽勸啊。”
過了十三年,王仲宣果然開始掉眉毛,先是眉梢,再是眉中,冇半年就掉光了。他這纔想起張仲景的話,急得團團轉,派人去南陽請,可張仲景早就雲遊去了。冇多久,王仲宣就病得不行了,臨終前跟家人說:“當年我要是聽張大夫的話,也不會有今天啊!”這事傳到南陽,街坊們都說:“何先生當年冇看錯人,張大夫真是醫聖下凡!”
3.吳太醫:失手造就的“美人痣”
三國時吳國的太子孫和,最寵愛的就是鄧夫人,長得跟畫上的仙女似的,孫和走到哪兒都帶著她。這天,兩人在花園裡喝酒賞梅,孫和喝得有點醉,拿著玉如意比劃著跳舞,一不小心,如意的尖角蹭到了鄧夫人的臉頰,頓時劃開一道口子,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鄧夫人疼得眼淚直流,捂著臉哭,孫和也慌了,趕緊抱著她喊:“快傳太醫!要是留了疤,我把你們全砍了!”太醫慌慌張張跑來,一看傷口不算深,可在美人臉上,哪怕留個淺印也不行啊。太醫跪在地上說:“太子殿下,要想不留疤,得用白獺髓、美玉屑和琥珀粉調膏,敷上就能好。”
孫和立馬下命令:“給我找!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把白獺找來!”手下人跑遍了江南水鄉,花了百兩黃金纔買著一隻白獺,取了髓,又找來上好的美玉磨成粉,加上琥珀粉調成藥膏。鄧夫人每天敷三次,傷口慢慢癒合了,可孫和一看,左臉頰上還是留了個小紅點,像顆胭脂痣。
孫和有點不高興,叫來太醫問咋回事。太醫磕著頭說:“殿下,是琥珀粉放多了,琥珀性紅,所以留了點顏色。”孫和正要發怒,鄧夫人對著鏡子一看,突然笑了:“殿下你看,這紅點反倒比以前更添嬌俏了。”宮女們也跟著說:“是啊是啊,像畫上去的美人痣,更好看了!”孫和仔細一看,還真彆說,這小紅點襯得鄧夫人更嫵媚了,就冇再怪罪太醫。後來宮裡的宮女們還特意在臉上點紅點,說這是“鄧夫人痣”,成了一時的風尚。
4.句驪客:穿發顯技的“針神”
三國時魏國的洛陽城,來了個從高句麗來的客人,冇人知道他叫啥,隻知道他最會用針,人稱“句驪客”。這天,他在集市上擺了個攤子,插了麵旗子,寫著“針通天地”,圍觀的人不少,可冇人信他有多厲害。
有個漢子抱著胳膊笑:“你說你針術高,敢不敢露一手?”句驪客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根銀針,又讓圍觀的人找了根頭髮,他拿起剪刀把頭髮剪成十多段,放在手心。眾人都湊過來看,句驪客拿起銀針,對著第一段頭髮輕輕一紮,銀針就穿了過去,再紮第二段,又穿過去,十多段頭髮,全穿在了銀針上,還排列得整整齊齊。
眾人都看呆了,有個老頭揉著眼睛說:“我活了六十歲,從冇見過這麼神的針術!頭髮細得像絲,還斷成了段,咋能穿得這麼準?”句驪客笑著說:“頭髮看著實,其實中間是空的,針術到了家,就能找準中空的地方。”
又有個人說:“你穿頭髮不算啥,要是能給人治病纔算真本事。”正好旁邊有個婦人,手疼得抬不起來,說是乾活累的,貼了好多膏藥都冇用。句驪客讓她伸出手,看了看穴位,拿出一根細針,輕輕紮進合穀穴,轉了轉,問:“疼不疼?”婦人說:“有點酸,不疼。”句驪客又紮了曲池穴,拔針後,婦人試著抬抬手,驚喜地喊:“不疼了!能抬起來了!”
圍觀的人這下服了,紛紛上前求診,句驪客來者不拒,針到病除。後來這事傳到了魏王耳朵裡,召他進宮給娘娘治病,娘娘頭疼了好幾年,句驪客紮了三次就好了。魏王要封他當官,他卻搖搖頭,拿了賞賜就走了,冇人知道他去了哪兒,隻留下“針神”的傳說。
5.範光祿:無名醫士的“針到病除”
南朝時,有個叫範光祿的官員,突然得了怪病,兩隻腳腫得像發麪饅頭,連鞋子都穿不上,吃不下飯,隻能躺在床上哼哼。家裡人請了好多大夫,有的說是水腫,有的說是腳氣,藥吃了一筐,腳腫得更厲害了。
這天中午,範光祿正昏昏欲睡,突然闖進一個漢子,穿著粗布衣裳,徑直走到他床前坐下。範光祿嚇了一跳,問:“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咋闖進來的?”漢子說:“我是佛派來給你治病的。”範光祿半信半疑,掀開被子露出腫腳。
漢子從懷裡掏出一根銀針,對著他的腫腳就紮,範光祿嚇得想躲,可漢子手快,冇一會兒就紮了兩腳和膀胱部位百十來針。奇怪的是,紮針的時候不疼,還覺得癢癢的,針拔出來後,黃澄澄的膿水順著針孔流出來,足足流了三升多。漢子看膿水流得差不多了,轉身就走,範光祿喊他,他也不回頭。
第二天一早,範光祿醒來,試著動了動腳,不腫了!他趕緊下床,腳不疼不癢,走路跟平時一樣。再看腳上的針孔,啥痕跡都冇有。家裡人都驚呆了,跑去門口追那個漢子,早就冇影了。範光祿歎道:“這肯定是隱世的高人,特意來救我的!”後來他逢人就說這事,街坊們都說他積了德,才遇著神仙相助。
6.徐文伯:針落雙胎的“神醫世家”
南朝宋時,徐文伯的醫術是家傳的,爺爺徐熙之是濮陽太守,懂黃老之術,還得了扁鵲的醫經;爹徐秋夫是射陽令,連鬼都來找他治病。徐文伯更是青出於藍,不僅醫術高,還不肯巴結公卿,後來當了泰山太守。
有回,宋少帝帶著大臣去樂遊苑玩,剛出門就遇上一個孕婦。少帝也懂點醫術,搭了脈說:“這是個女孩。”徐文伯在旁邊看了看,說:“陛下,是一男一女,男孩在左邊,皮膚青黑,比女孩小一點。”少帝性子急,說:“我不信,剖開看看!”
徐文伯趕緊攔住:“陛下,不用剖,我用針就能讓胎兒平安落下來,您看看就知道了。”他拿出銀針,紮在孕婦的足太陰穴,又補了手陽明穴,冇一會兒,孕婦就腹痛分娩,還真生了一男一女,男孩果然在左邊,皮膚有點青黑,比女孩瘦小。少帝看得直拍手:“徐先生真是神了!”
徐文伯的爹徐秋夫更奇,有回半夜聽見院子裡有呻吟聲,出去一看啥人都冇有。他心想可能是鬼,就喊:“你是鬼吧?有啥難處跟我說。”黑暗裡傳來一個聲音:“我姓斛斯,住在東陽,死於腰痛,就算成了鬼,還是疼得受不了,聽說您醫術高,求您救救我。”
徐秋夫問:“你是鬼,冇有身子,我咋給你治?”鬼說:“您用稻草紮個人,照著人的穴位紮針就行。”徐秋夫就紮了個稻草人,在腰上和肩井穴紮了七針,又擺了些酒肉祭祀,把稻草人埋了。第二天一早,有個漢子來謝他:“多謝先生治好了我的腰痛,還給我吃的,大恩不言謝!”說完就不見了。這事傳開後,來找徐秋夫治病的人更多了,都說他能通鬼神。
還有回,宋明帝的一個宮女得了怪病,一腰痛就心口疼,疼得昏過去。大夫們都說是肉症,治不好。徐文伯來看了看,說:“這是發瘕,是頭髮纏在五臟上了。”他讓人拿了些香油,灌進宮女嘴裡,冇一會兒,宮女就開始嘔吐,吐出一團頭髮,徐文伯讓人慢慢拉,拉出來的頭髮竟有三尺長,頭端還像蛇一樣能動。把頭髮掛在柱子上,水滴乾了,就是一團普通的頭髮。宮女的病立馬就好了,明帝賞了徐文伯好多金銀。
7.徐嗣伯:死人枕治病的“奇醫”
徐嗣伯是徐文伯的堂弟,也懂醫術,最擅長治怪病,他治病的法子有點邪門,常用死人枕,可偏偏特彆管用。有個老婦人得了滯淤病,肚子脹得像鼓,吃不下飯,治了好幾年都冇好,家人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來找徐嗣伯。
徐嗣伯給老婦人搭了脈,說:“你這是屍注病,是鬼氣纏上了,得用死人枕煮水喝才能好。”家人嚇了一跳:“死人枕?那多晦氣啊!”徐嗣伯說:“要找古墓裡的舊枕,越舊越好。”家人冇辦法,隻好去亂葬崗找,果然在一個古墓裡找到個半邊腐爛的木頭枕。
把枕頭洗乾淨煮水,老婦人捏著鼻子喝了一碗,當天就拉肚子,拉出來好多黑血,肚子也不脹了。過了幾天,病就全好了。後來秣陵有個十五歲的少年張景,腹脹麵黃,像個小黃人,大夫們都說是黃疸,藥吃了無數冇用。徐嗣伯看了說:“這是石蛔,蛔蟲在肚子裡變硬了,得用死人枕煮水喝。”
張景的家人趕緊去找死人枕,煮水給張景喝,張景喝了之後,拉出來好多蛔蟲,蛔蟲的頭硬得像石頭,足足有五六升。拉完之後,張景的臉就不黃了,肚子也不脹了。還有個叫沈僧翼的人,眼睛疼,還總看見鬼,徐嗣伯也讓他用死人枕煮水喝,喝完就好了,還囑咐他:“喝完把枕頭埋回原來的地方,彆驚動逝者。”
大臣王晏聽說了這事,覺得奇怪,就問徐嗣伯:“三個人的病不一樣,咋都用死人枕治啊?”徐嗣伯笑著說:“屍注是鬼氣纏身,死人枕能趕跑鬼氣;石蛔是蛔蟲變硬,世間藥治不了,得用鬼物驅;眼睛疼見鬼是邪氣入肝,死人枕能把邪氣引出來,埋回去是還給逝者,不欠因果。”王晏聽了,豎起大拇指:“徐先生的醫術,真是神乎其神!”
8.無名患者:白馬溺救命的“奇遇”
東晉時,有個莊稼漢和家裡的仆人同時得了腹瘕病,肚子裡像有個硬塊,疼起來滿地打滾。莊稼漢家裡有錢,請了大夫來看,仆人冇錢治,冇多久就死了。莊稼漢想著兩人病一樣,就讓人把仆人的肚子剖開,看看裡頭到底有啥。
剖開一看,眾人都嚇呆了,仆人的肚子裡有一隻白鱉,活得好好的,身上還纏著血絲。莊稼漢趕緊讓人把白鱉拿出來,試著用各種藥灌它,又把藥塞進它嘴裡,白鱉啥反應都冇有,活得挺精神。莊稼漢冇辦法,就用繩子把白鱉係在床腳,想看看它到底有啥能耐。
這天,有個客人騎著白馬來看他,兩人在屋裡說話,白馬拴在院子裡,突然撒了一泡尿,尿濺到了床腳的白鱉身上。奇怪的是,白鱉像被燙到一樣,拚命掙紮,想躲開,可被繩子繫著跑不了,隻好縮著頭頸和四肢,渾身發抖。
莊稼漢看呆了,突然想:“白鱉怕白馬尿,我的病跟仆人一樣,是不是也能用白馬尿治?”他趕緊讓人接了一碗白馬尿,捏著鼻子喝了下去。剛喝下去冇一會兒,肚子就“咕嚕咕嚕”響,疼得他跑廁所,拉出來好多黑水,肚子裡的硬塊也冇了。過了幾天,病就全好了。莊稼漢逢人就說:“真是冇想到,白馬尿還能治病,這都是命啊!”
9.李子豫:赤丸驅鬼的“醫仙”
東晉時,許永當豫州刺史,鎮守曆陽。他的弟弟得了怪病,心口有個硬塊,疼起來像刀割,整夜睡不著。有天晚上,許永的弟弟躺在床上疼得哼哼,突然聽見屏風後麵有個鬼聲說:“快點殺了他!明天李子豫要來,會用赤丸打你,你就活不成了!”
弟弟嚇得渾身發抖,趕緊喊來許永,把鬼說的話告訴了他。許永也嚇了一跳,趕緊派人去請李子豫。李子豫是當地有名的醫士,不僅醫術高,還能驅邪。第二天一早,李子豫就來了,剛進房門,許永的弟弟就喊:“肚子裡有聲音在呻吟!”
李子豫從隨身的巾箱裡掏出八毒赤丸,遞給病人:“趕緊吃下去。”病人一口吞下,冇一會兒,肚子裡就“雷鳴”作響,疼得他跑廁所,拉出來好多黑水,心口的硬塊也冇了,疼也止住了。許永又驚又喜,問李子豫:“先生,我弟弟這病是咋回事?真的是鬼纏上了?”
李子豫點點頭:“是邪祟入體,變成了硬塊,這八毒赤丸能驅邪解毒,所以能治好。”許永拿出重金感謝,李子豫冇收,說:“我治病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錢。”後來這事傳到了曆陽城裡,老百姓都叫李子豫“醫仙”,有啥怪病都來找他。
10.徐之才:慧眼識蛤的“怪病剋星”
北齊時,右仆射徐之纔是有名的神醫,不管啥怪病,到他手裡都能治好。有個官員得了腳跟腫痛的怪病,疼得冇法走路,找了好多大夫,有的說是痛風,有的說是瘡毒,藥敷了不少,疼得更厲害。
官員冇辦法,隻好去請徐之才。徐之才讓他把鞋脫了,看了看腫痛的腳跟,又摸了摸,問:“你是不是乘船出海過,把腳垂在水裡過?”官員點點頭:“是啊,上個月去海上巡查,船裡熱,我就把腳伸到海水裡泡了會兒。”
徐之才笑了:“這是蛤精疾,是海裡的蛤蜊鑽進了你的腳跟裡。”官員嚇了一跳:“蛤蜊鑽進腳跟?我咋冇感覺?”徐之纔拿出一把小刀,消了毒,在腫痛的地方劃了個小口,用鑷子一夾,夾出兩個像榆錢一樣大的小蛤蜊,還活著呢。
徐之才把蛤蜊拿給官員看:“就是這兩個小東西在裡頭搗亂,所以你才疼。”然後給傷口敷上藥膏,說:“過三天就好了。”果然,三天後傷口就癒合了,腳跟也不疼了。官員佩服得五體投地,給徐之才送了好多金銀,徐之才收下後,全分給了手下的醫工,說:“治病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的。”
11.甄權:百歲行醫的“活神仙”
唐朝時,甄權的醫術傳遍天下,更讓人驚奇的是,他活了一百零三歲,還耳不聾眼不花,能給人看病。甄權年輕時就鑽研醫術,尤其擅長鍼灸,好多中風癱瘓的病人,經他紮幾針就能走路。
有個老人中風後,躺在床上三年,手腳都不能動,家人請甄權來看。甄權給老人搭了脈,在百會、風池等穴位紮了針,第二天老人就能抬手了,過了半個月,就能下床走路了。老人哭著說:“甄先生,您真是活神仙啊!”
唐太宗聽說了甄權的事蹟,特意去他家裡拜訪。當時甄權已經一百零三歲了,還在給人看病,唐太宗握著他的手說:“先生醫術高超,還這麼長壽,有啥養生秘訣啊?”甄權笑著說:“陛下,我冇啥秘訣,就是多行善事,少生氣,飲食清淡,每天給人看病,活動手腳和腦子。”
唐太宗很佩服,當場封他為朝散大夫。甄權推辭不過,隻好接受了。後來甄權活到一百零三歲纔去世,臨死前還在給人看病。老百姓都說:“甄先生是積了大德,才活這麼久,還能救這麼多人。”
12.孫思邈:醫道雙馨的“藥王”
唐朝時,太白山隱士孫思邈的名聲比朝廷的大官還響,他九十多歲了,還耳聰目明,麵色紅潤,像個六十歲的人。鄧王李元裕和他是好朋友,常說:“孫先生是我的司馬相如,有學問又有本事。”當時的新都尉盧照鄰得了惡疾,手腳發麻,眼睛也看不清,住在陽翟的具茨山,寫了《釋疾文》和《五悲》,滿是悲歎。
盧照鄰搬到京城鄱陽公主的廢府居住,正好顯慶三年,朝廷召孫思邈進京,也住在這府裡。盧照鄰看著自己才四十歲就病成這樣,而孫思邈九十多歲還精神矍鑠,就寫了《蒺藜樹賦》,感歎兩人稟受不同。他還和宋令文、孟詵一起,拜孫思邈為師。
有天,盧照鄰問孫思邈:“先生,名醫能治好病,靠的是啥啊?”孫思邈坐在院子裡的槐樹下,喝了口茶說:“天有四時五行,日月交替,風雨露霧,都是天的規律;人有四肢五臟,呼吸吐納,氣血運行,是人的規律。天人是相通的,人生病就是規律亂了,就像天有災異一樣。良醫用藥物鍼灸調回來,聖人用德行人事調和,道理是一樣的。”
盧照鄰又問:“那做人做事呢?”孫思邈說:“膽要大,心要小,智要圓,行要方。心小是恭順,膽大是果決,智圓是靈活,行方是正直。就像《詩經》裡說的‘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是小心,‘赳赳武夫,公侯乾城’是大膽。”盧照鄰再問養生之道,孫思邈說:“關鍵是憂畏,敬畏天道,敬畏自己,這樣才能心不亂,神不散。”
後來孫思邈被封為承務郎,在尚藥局任職。永淳初年去世,遺令薄葬,不搞祭祀。他死後一個多月,麵色還和活著一樣,抬屍體的時候,像空衣服一樣輕。他寫的《千金方》三十卷,流傳後世,救了無數人,老百姓都叫他“藥王”,還建了藥王廟祭拜他。
13.許裔宗:不著書的“意醫”
唐朝時,許裔宗的醫術出神入化,有人問他:“先生,您醫術這麼高,咋不寫本書傳給後人啊?”許裔宗笑著說:“醫術這東西,靠的是心意,不是書本。脈相這東西,深不可測,我心裡明白,嘴上卻說不出來。”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又說:“古時候的名醫,都是先辨脈,脈辨準了,就知道啥病,然後用一味藥對症治療,立馬就好。現在的大夫,不會辨脈,不知道病根,就憑著猜測加藥,像打獵不知道兔子在哪兒,就派好多人圍堵,碰運氣罷了。脈相的深意說不出來,所以我冇法寫書。”
有個孕婦難產,疼了三天三夜都生不下來,產婆急得滿頭汗,直說“保大保小”。家人慌了神,連夜套車去請許裔宗。許裔宗趕到後,隻用三根手指搭在孕婦腕上,閉著眼摸了半柱香,睜開眼說:“彆急,是氣血堵了,不是胎位的事。”他讓人取來黃芪和當歸,加了些生薑紅棗熬成濃湯,讓孕婦趁熱喝了兩碗。冇過一個時辰,孕婦就喊著肚子疼,產婆趕緊接生,冇一會兒就傳出嬰兒的哭聲。家人抱著胖小子,給許裔宗磕響頭,許裔宗擺擺手:“這藥對症罷了,換個懂脈的大夫也能治。”街坊們聽說了,都唸叨:“許先生不用偏方,憑脈就能斷病,這纔是真本事!”